“我们约好了晚上6点半在他家里见。
他还说要让他媳妇给我炖羊腿吃。
当天我也准时赴约了,但等我到了之后,无论怎么敲门,屋里也都没人开!
当时我确实还挺失望的!
以为这一家人是为了躲借钱这事儿,才提前去了城里。
既然人家不愿意借咱钱,态度都如此明确了,我也就不再好意思给林平打电话了。
从那之后,我就没再联系过他。
谁能想到,他们一家人竟是被人杀害了,看来是我误会他了。”男人边说边抽泣。
“这段时间里你就再也没有见过林平了?”梁正追问。
“林平我是没再见过,但是他们家我却又去了一次!
现在算来,大概是在他失踪的一周之后。
有一天晚上8点多的时候,我记得那天外面还下着雨。
我无意间路过林平他们家楼下,看到他家客厅里面亮着灯。
看到这场景,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心想,林平为了不借钱给我,
竟然,一家人全都躲到县城里去了,
这次,可终于让我堵上了吧!
一气之下,我就跑到他家去敲门。
可无论我在门口怎么敲门怎么骂,里面就是鸦雀无声的没有人开。
我立马拿出手机给林平打了个电话,但电话那头也显示着已经关机!
当时我一心就认准,他是为了不肯借我钱才故意躲起来的!
如今,我真的找上门来了,他又不肯出来了!
有可能是我刚上楼敲门时候惊吓到了他,
等我再从楼道里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家客厅的灯熄灭了。
我依旧不死心,那晚就一直眯在他楼下的草坪里观察着。
等到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他家的灯又亮了,
这次我还看见他家里有人影闪过,
这让我就更加肯定他家里有人了!
我又是上楼一顿敲门,依旧和刚才一样没有人开!
我这个人的性子也比较执拗,始终在他家门口就没有走。
刚好,那时候外面的雨越下越大,而我也没有带雨伞。
于是,我就在楼道里蹲了一晚上,
但却一直也没见屋里有人出来!
现在回想起来可真是后怕,
当时我看到的人影哪里是林平啊!
那····那肯定就是凶手躲在房间里呢!”
李有才的话,倒是给梁正提了醒!
想必,那盏掩人耳目的声控落地灯,
应该就是凶手在那个时候放进案发现场的。
梁正也将这些线索,全都一五一十的汇报给了张队。
“师父,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这起灭门惨案,应该是为了财杀。
我们在死者林平家中,没有发现任何值钱的财物。
无论,是抽屉中的现金首饰,还是存折存款,全都被一扫而光了。
再加上,林平这人向来喜欢吹牛皮,
他在自己一夜暴富之后,更是满世界的到处炫富。
这便就很容易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觊觎。
所以,我们合理怀疑凶手很可能是谋财害命!”
梁正的思路让张队甚是欣慰,
毕竟,这可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好徒弟。
按照这个侦查方向,在警方排查的重点人群中,
林平家楼下的邻居王国雄,成功引起了梁正的注意。
就在他挨家挨户走访的过程中,
却发现这王国雄家早就空空如也了。
可梁正在对此处进行排查的时候,
却在他家屋顶的位置,发现了一个十分可疑的印记。
他将身体靠近了些,才好不容易看清楚。
“他家屋顶为什么会有一个圆形的压痕?
而这个位置,恰巧又和林平家落地灯所放置的地方相吻合。
他会不会是一直都在用震楼器之类的东西,
来控制楼上林平家的声控灯开关。”
梁正对着身旁的小辅警试探的问道。
“震楼器?这东西一般都是在邻里不和的时候,用来相互赌气的!
如果,这个王国雄和林平一家平时没有什么矛盾的话。
那应该就是梁警官你猜测的这种可能性了。”
梁正若有所思的盯着这个痕迹,又用专业的工具进行了测量。
“没错!这王国雄家屋顶安装震楼器的位置,
与楼上林平家声控落地灯放置的地方完全吻合。
如果,他选择用这震楼器控制声控灯的话,
这也就不难解释,为什么周围的邻居,
总是会不定时,看到死者林平家的灯亮起。”
“梁警官,您的意思是说,
王国雄一直在用这个震楼器,控制楼上的声控灯,
以此,来伪装成林平一家还活着的假象。”
听了小辅警的问话,梁正不禁点点头.
“这个王国雄有非常大的作案嫌疑,
咱们要尽快控制住这名嫌疑人。”
在警方大面积的排查下,这嫌疑人很快就浮出了水面。
嫌疑人王国雄,男,43岁。
曾在5年前,因为入室抢劫罪被判处有期徒刑。
刑满释放后,这几年一直游手好闲,沉迷于赌博。
始终,都是靠着吃自己老爹生前留下的积蓄为生。
据邻居们反映,半年前王国雄在倒车时,曾与林平家的车发生过剐蹭。
但由于两家都是多年的邻居,
林平也就并没有过于计较,这件事情也就不了了之啦。
这个突然出现在警方视线中的嫌疑人,
给整个案情的发展带来了重大突破。
警方锁定目标后,便立即展开了行动。
在进一步的调查中发现。
王国雄也是在案发后不久,就搬离了自己原本的家,
而后,跑到城里去买了一处二手房。
而这闲置的402号单元,
也一直都被他挂在网上准备出售。
根据种种疑点,梁正亲自带人终于找到了王国雄的落脚地。
警方趁其不备之际,直接带人闯入了这男人的家中。
果然不出所料,警方在嫌疑人抽屉里,发现了大量的现金和金银首饰。
而从他家里搜到的这些值钱东西,
也的确全都是林平家丢失的。
而此时,王国雄慌张的神情,便更加验证了警方的猜想。
可在警局的审讯室里,眼前这个男人,
却对林平一家的灭门惨案矢口否认。
“警察同志,这杀人的罪名可是要掉脑袋的,
那我可是不敢随便招认啊!
见这小子不老实,张队便亲自出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