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后，刚入职且坚决不加班的反卷斗士崔宁宁同学毫不客气地去三楼的影音室里打游戏了。
林昱泽说自己吃的有点撑，要去楼下散步消消食。
嘉穗和林昱清则在崔宁宁鄙夷的目光中各自回了自己的书房，做起卷王来。
在大集团当高层事务繁忙，前两天办展出了一点岔子就后患无穷，足以让心理承受能力差的人焦头烂额。
办公到晚上快十点，林昱清终于把前两天的事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正打算关掉电脑，邮箱里忽然“叮”地弹进来一封新邮件。
他随意地瞟了一眼发件人，邮箱的抬头是“陈彻”的全拼……
“……”
仅仅犹豫了一秒，林昱清就“啪”地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决定绝不给这个已经足够疲惫的夜晚再添一丝一毫的堵。
他正打算去洗漱，手机屏幕亮了亮，崔宁宁的微信消息蹦了出来：
“我排位时间结束了，该洗澡了！”
“我先去浴室里放水。七哥，麻烦你帮我去把穗穗抱过来吧。”
——这两句话的后面还跟了个小鸭子泡澡的表情包。
白白胖胖的小鸭子泡在水里，笑眯眯地搓着头上的泡沫，圆圆的腮帮子上浮现出两团红晕，看上去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林昱清盯着这个表情包看了几秒，刚才还很烦躁的心情突然好了起来。他简单地回了个“ok”，起身关上灯，哼着小曲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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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穗白天画了一天的设计图，此刻上百张草稿洋洋洒洒地铺在桌上，将宽阔的桌面全都铺满了。
她横看竖看都没有特别满意的，于是撅起嘴，把笔顶在嘴唇和鼻子中间，百无聊赖地摁着电动轮椅上的按钮，在书房中间转起圈来。
林昱清刚走到小书房门外就从门缝里看到了这一幕。他无语地站了几秒，直接把门推开，问道：
“你在干嘛？祈雨？”
“……！”
嘉穗被他吓了一跳，嘴唇上顶的铅笔“啪”地掉到了地上。她肉痛地俯身去捡，一边说道：
“你怎么跟个鬼似的，走路没声儿啊？我刚削的铅笔！”
“……我本来是想敲门的，但你的行为实在是太吓人了。”
林昱清双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微微摇头道。嘉穗翻了个白眼，叹息道：
“哎，不识货。我这是酷龙同款的轮椅舞！酷龙你知道吗？就是大s老公光头哥在的那个言国组合。它的另一个成员之前车祸瘫痪了，光头哥就开发了这个轮椅舞……”
窗户开着，门一推就形成了对流。
风将一些稿纸吹落到地上，有几张掉落在林昱清脚边。他懒得听嘉穗胡说八道，弯腰捡起那几张图纸，随意地看了一眼，问道：
“rset？（带撑条的旧式紧身内衣）”
“……不错呀你，这都知道。学过服装史？”
嘉穗颇有些意外地道。林昱清点点头，顺手将窗户关上，说：
“我大学是学时尚管理的。历史上经典的案例太多，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怎么，你想用rset的廓形？”
“嗯，想在上半身做一个有肌理感的束身衣造型，腰上做个自由的drapg（立体剪裁），下身再加一个裙摆……”
嘉穗无意识地用铅笔在半空中比划着。这些线条当然不存在，但她下意识地觉得林昱清能看懂。林昱清突然抢过她的铅笔放在一边。嘉穗一愣，问道：
“干嘛？”
“很晚了，明天再画吧。”林昱清看了看手表，不由分说地弯腰将嘉穗抱了起来。见她还有些恋恋不舍地望向桌上的图纸，他微微摇头，低声道：
“崔宁宁叫你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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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昱清和林昱泽的房间里都自带浴室，不过都只有淋浴。
嘉穗现在不能站，坐着的话淋浴花洒又难免弄湿膝盖的伤口，因此最妥帖的方式就是躺在浴缸里，同时把小腿挂在浴缸壁上。等身上全部洗好之后，最后再单独洗脚。
整个别墅里最大的一个浴缸在三楼客房外单独的浴室里。此时浴室里水汽弥漫，烟雾缭绕，颇有点西游记里天宫的感觉。
林昱清抱着嘉穗进了浴室，看了看已经放满热水的浴缸，又看了摩拳擦掌的崔宁宁一眼，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的一个问题——
“她……进了浴缸再脱衣服？”
“当然不是！那不就全弄湿了吗。而且进了浴缸，背和屁股把衣服全压住了，也不方便脱啊。”
崔宁宁像看智障一样看着林昱清，把他看得有些恼羞成怒。他正想问“那该怎么办”，就见崔宁宁指了指旁边的椅子道：
“你先把她放下，出去等一会儿，让穗穗把衣服脱了裹上浴巾，过会儿你再进来把她抱进去，不就行了吗？”
“……”
林昱清深吸了一口气。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又不得不承认，崔宁宁还真他娘的是个天才。
他弯腰将嘉穗放在椅子上，转身出去，就听里面传来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嘉穗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那我裹着浴巾进去，浴巾不也就全湿了吗？”
“嗐，你还管这个！湿了正好一会儿再裹上，反正洗完了林昱清还得抱你出来呢不是？”
崔宁宁可能是觉得自己声音足够低了，但隔着一层磨砂玻璃门，林昱清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走远点，就听崔宁宁略带惊讶地低声叫道：
“woc老婆，两年没一起洗澡了，你胸是不是又大了？”
“……崔宁宁，你是变态吗？少动手动脚的！”
嘉穗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但没有责备，倒像是嗔怪。崔宁宁“嘿嘿”怪笑了两声，说：
“别那么小气嘛！给我摸摸怎么了，又不会少块肉……”
“……”
理智告诉林昱清他应该走远点，但脚下却跟生了根似的，怎么也挪不动半步。
他咬牙切齿地竖起耳朵听着，就听崔宁宁又说道：
“……妈蛋，真软，我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么大的胸？你就不能分我二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