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嬉笑声和窸窸窣窣的响动声又持续了一阵,崔宁宁又喊道:
“七哥,弄好了。你再进来帮我一下!”
“……好。”
林昱清低低答应一声,边挽袖子边猛吸了几口气,做了好大一下心理建设,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崔宁宁倒是很天才。或许是怕嘉穗的伤口沾水,她用保鲜膜把嘉穗从大腿中部到小腿中部的一段全部裹了起来。
乍看好像两节金华火腿,颇有些搞笑。但饶是这样,也挡不住嘉穗那一身好皮肤。
她皮肤不仅很白,而且光滑紧致,透着血气充盈而呈现出的淡粉色。
就像缎子一样细腻莹润,又泛着珍珠般柔腻的光泽,根本不用碰都知道手感有多好。
此刻嘉穗神色有些局促地坐在椅子里,衣衫尽褪,身上就裹了一条白色的浴巾。
那浴巾又不算很长,刚好就遮过三角区而已;裹缠后多余的一角塞在胸前,恰好没入深邃的沟壑之间。
这场面冲击力实在是有点过大,林昱清堪堪扫了一眼就觉得气血上涌,万分狼狈,恨不能立刻戳瞎自己的双眼。
他一把抱起嘉穗走向浴缸,想着赶紧完成任务赶紧出去,偏偏崔宁宁又在旁边喊道:
“哎,慢点慢点!”
她轻轻托住嘉穗的头放在浴缸边上,又转过去将她双脚岔开,左右分别搭在浴缸的两侧沿上,这才指挥道:
“放吧!对……轻轻地……”
虽然林昱清已经把袖子挽到了胳膊肘,但浴缸有点儿深,他怕嘉穗一下子沉进去会失去平衡,还是将整个手臂都伸了进去,托着她的背让她缓缓触到浴缸底部。
这样一来,他又被迫把浴巾吸水后透出肉色的过程看了个一清二楚。他把头别到一边,就听嘉穗道:
“哎,你的袖子都湿了!赶紧去换一身吧!”
“……嗯。我一会儿也去洗澡了。”
林昱清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逐渐从身体里出走,和热气一起漂浮在浴室的顶上。
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忽然听崔宁宁“哎哟”了一声。她拍了一下掌心望向嘉穗,仿佛后知后觉地说道:
“穗穗,我忘记拿你的睡衣了!”她又看向林昱清,非常真挚且无辜地说道:
“七哥,能不能顺便帮我去拿一下?就在床上,我已经挑出来了!”
“……”
要不是教养在那里压着,林昱清真的很想大声咆哮,问问这个死女人是不是故意的。
但偏偏嘉穗又在场,他只得把牙都咬碎了,恨恨地出门,朝着三楼的卧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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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真的是一种很神奇的生物。
先前三楼的这个卧室一直是空的,但她们俩住进来也就一天功夫,甚至都还没过夜,空气里似乎就已经弥漫着一股香香的味道了。
林昱清“啪”地打开灯,目光投向大床,突然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他看见,三件款式都算得上很性感的睡裙并排放在床上,一件白色丝绸的、一件黑色薄纱的、一件粉色蕾丝的,都是吊带裙。
上面还摆着一张叠得很整齐的纸。他走过去打开纸片,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
“七哥,surprise! 你挑哪件,一会儿就能抱着穿它的穗穗回房间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这可是宁宁牌独家福利嗷,记得以后报答我!
ps挑完记得把剩下两件扔进柜子,把这张纸片撕了丢进垃圾桶。你懂的。”
……
林昱清觉得自己上辈子一定作恶多端,这辈子才遇上崔宁宁这么个邪门队友。
抱着穿性感睡衣的嘉穗回房间但又不能做什么这种事,对他究竟是福利还是上刑,简直难以评估。
但如果让他选择,他宁可给她穿长衣长裤,最好是能把第二性征完全遮住的那种宽松肥大款,免得他心生邪念。
痛苦归痛苦,崔宁宁到底没给他第四个选项。
林昱清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认真地观察并且迟疑了一下——他努力说服自己,虽然看得见摸不着,过过眼瘾也总是好的。
既然三件的暴露程度都差不多,最后他还是根据自己的审美选了黑色的那件。他按崔宁宁的指示,将剩下的两件扔进衣柜,纸片也毁尸灭迹,这才抓起那条睡裙,重新向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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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穗头发很长,平时打理起来就不太方便。
此刻她正靠在浴缸边上,把头往后垂,任崔宁宁用花洒给她冲洗头发上的泡沫。
她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我是脚受伤了,手又没断,我自己来就行了……”
“没事,你扶着浴缸边上吧。这个浴缸太大了,我怕你滑下去。”
崔宁宁毫不在意地说。嘉穗摇头道:
“这几天要洗头的话,我就白天出去找个理发店让人帮我洗就行了,省得晚上还要麻烦你……”
“哎哟,真没事。咱们多少年的好闺蜜了,你偶尔麻烦我一回怎么了?我乐意照顾你。”
崔宁宁冲干净泡沫,用毛巾绞了绞上面的水,又用干发帽裹好。恰好此时门被人叩了叩,林昱清平静无波的声音响了起来:
“睡衣。我给你拿来了。”
“行,稍等!”
崔宁宁看了眼浴缸里的嘉穗,她身上刚刚已经搓洗过,此刻重新用浴巾裹好了。她拔掉塞子,让水流走,一边说道:
“进来吧。”
林昱清推门进入,见嘉穗瘫在浴缸里,身上裹着那条半透的浴巾,还是保持着刚才那个两腿岔开、两手挂在浴缸沿儿上的姿势,只不过头发被裹了起来。
厚厚的毛巾堆在头上,好像阿拉伯人的大帽子一样,有点搞笑。
但她的皮肤被热水熏的红润润的,看着比刚才还要光洁,表情也呈现出泡澡后特有的那种慵懒和失神的劲儿,别有一番风情在。
林昱清觉得大事不妙。怎么这扇门就跟米奇妙妙屋的门一样,他每推门进来一次都能看到些新的令人血脉贲张的景色。
他扔下睡衣走过去,刚靠近浴缸,就见嘉穗撑着两边坐起来,自然地朝他伸出了手。
虽然这个动作其实是无意识的,但或许恰是因为这种无意识中透露出的信任感,让林昱清忽然心花怒放。
他弯腰将她抱起来,只觉得嘉穗热乎乎软绵绵地贴着他的身体,虽然把他衣服全弄湿了,但她这种毫无戒备的放松感落在他眼里,简直可爱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