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只见第一发子弹射出后,迅速地击碎了左边转靶上的一个红圆;而林昱清枪口丝毫不停,手臂一转,下一发子弹又几乎毫无间隙地射了出去。
就这样,十发子弹连接紧密,竟然在短短十几秒内就把两个反方向旋转的转靶上的十个圆纸靶逐一击碎,弹无虚发。
等最后一张纸靶被击穿,林昱清嘴边露出一个轻巧的微笑,将枪放下,就听见身边传来三阵稀稀拉拉的鼓掌声。
林昱泽两眼放光,崇拜地说道:
“哥,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下次也教教我呗?”
“嗯,下次有机会,带你去国外打飞碟靶,比这个有意思多了,进步得也快。”
林昱清微笑道。他虽然没有尽兴,但好歹也算过了下瘾。
尤其是见林昱泽刚刚还不高的兴致此刻被吊了起来,他心里也松了口气。
正在此时,林昱清的手机忽然响了下。他点开微信一看,见原本就只有寥寥数个联系人的界面上,嘉穗的头像赫然在最上方。
他眼睛一扫,就见她发了句:
“你在干嘛?在家吗?”
“……这是什么意思?查岗?”
林昱清心里一嘀咕,却也没生气,只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其实很想回一句“在打枪”,但突然又觉得有点歧义,于是又把对话框里的几个字删掉了。
他正琢磨着该怎么回复,突然见嘉穗又兴冲冲地发来了一行字:
“馍馍在干嘛?我能和它打个视频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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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完靶,林昱泽还有点意犹未尽。他心情不太好,于是对崔曜道:
“曜哥,我跟你去趟你店里呗?我想去喝一杯。”
“哟,你平时不是不怎么喝酒的吗?今儿怎么来兴致了?”
崔曜惊讶道。他忽然想到刚刚林昱清说的话,意识到这事儿可能跟自己的好大侄女有关系,顿时就住了嘴。
他也不再多说,只是拍拍林昱泽的肩膀道:
“行啊,走呗,我请!”他又看了林昱清一眼,说:
“七哥,你也去吗?”
“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
林昱清说着,直接去掏林昱泽裤兜里的车钥匙。林昱泽有些莫名地问:
“现在才八点多,这么早就回的吗?”
“嗯。我有事。”林昱清笑了笑道。崔曜奇怪地问:
“大晚上的,你不会还有工作吧?”
“……不是。我回去看狗。”
林昱清没再多说,只是拿着车钥匙就往外走。崔曜望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又看向林昱泽,问:
“狗?你们什么时候养狗了?”
“刚养了没几天。嘉穗捡的,给我哥养了。”
林昱泽见林昱清走得飞快,一瞬间就没影儿了,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心情也莫名好了起来。他揽住崔曜的肩道:
“走吧。路上我再跟你讲。”
/
这里离家不算太远,开车半个小时就到了。
林昱清回到家,见张姨还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馍馍就乖乖趴在她身边,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屏幕,似乎也在专心致志看电视的样子。
他也不出声,偷偷上前,将它一把薅了起来。
馍馍“嗷”了一声,似乎是受了点惊吓;待仰头看清是林昱清,却也不再挣扎了。张姨说道:
“昱清少爷,您回来了呀!昱泽少爷呢?”
“没事。他去阿曜店里了。”
林昱清随口答道。他看了馍馍一眼,觉得它现在又白又蓬松,似乎已经胖了点,跟刚捡到时那脏脏瘦瘦的样子已经截然不同了,便问:
“您今天又给它洗澡了吗?”
“没。昨天带去宠物医院打了疫苗,医生说狗打完疫苗七天内最好都不要洗澡。”
张姨回答。像是怕林昱清嫌弃,她又连忙补充道:
“但我给它擦了脚和屁股的!肯定不脏!”
林昱清低头闻了闻馍馍的头,果然有股淡淡的小狗味,但并不难闻,反而有点上头。
他抱着馍馍往楼上走,张姨奇道:
“您要带它去房间里睡?”
“不是。嘉穗说她要看馍馍。”
林昱清回答。他也不再理张姨,抱着馍馍直接回了房间。他刚进门,馍馍就从他怀里蹦了下来,似乎想往门外跑。
林昱清眼疾手快地关了房门,自己在沙发椅里坐下,随即掏出手机,给嘉穗打去了视频电话。
一阵欢快的手机铃声响起,但好一会儿都没人接。
林昱清撇撇嘴,正打算放下手机,视频却忽然接通了。嘉穗兴奋的声音响起:
“喂,你回家了?”
“嗯。在家了。”
林昱清懒洋洋地回答。他见嘉穗头上还包着干发帽,脸色白里透红,似乎是刚洗过澡的样子,不禁问道:
“你洗澡了?”
“嗯,洗了。”嘉穗回答。林昱清又问:
“你爸抱你的?”
“怎么可能?我爸还在外地没回来呢!”
嘉穗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他。林昱清突然想起了这茬,顿时一噎。嘉穗靠在床头,选了个舒服的姿势,说道:
“哎,其实之前我们都想得太复杂了,根本没必要一定要在浴缸里洗澡的嘛!”
“就像刚才,我坐在椅子上,我妈和我家阿姨辅助我,先把伤口包起来,再用最小的水流冲头发和身上。只要小心一点,膝盖是不会沾到水的!”
“……”
林昱清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觉得确实可行,但他们之前也确实没想到——又或者说,根本没往那方面想。他“嗯”了一声,说:
“无所谓了。反正你都回家了。”
“是啊。我就是觉得之前你天天把我抱来抱去的,太麻烦你了。”
嘉穗叹了口气,脸上略有些愧疚。林昱清闻言挑眉道:
“你在这儿住得不开心?还是我服务得不到位?”
“没有没有,我挺开心的呀!”
嘉穗连忙回答。她见林昱清嘴角微微扬起,忽然好似中了他的圈套似的,顿时闭嘴不说了。
林昱清也没有再逗她,而是把手机屏幕翻转,朝向门口,说道:
“喏。你不是要看你的狗儿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