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王世界的龙套们,丝毫没有独立思考能力。
只要有人站出来高调说出一件事,他们就会信一会儿。
另一个人跳出来反驳,他们又会改变立场。
一场宴会能反复横跳七八次,仿若随风摇摆的小草。
刚才还在赞叹齐天,认为他能拿出磨刀石,整个临江无人可比。
转瞬间,便觉得他只是得了苏若雪的垂青,间接得到了高端舔狗赵大少的馈赠。
甚至,他其实是赵大少与苏若雪py中的一环。
苏老太也往赵元朗那边靠了靠,口中道:“赵少,原来是这样啊。”
赵元朗看着场中局势,心中默默盘算。
认下此事的好处很多但难度颇大,因为苏若雪明显是知道情况的。
他心思一动,露出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一切以若雪的话为准。”
按字面意思,他在说苏若雪说的是真的。
只是此话一出口,听众们不会这么想。
他们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男人们有对舔狗或对坐享其成的鄙夷,也有对齐天的艳羡。
女人们或是感动于赵元朗的神情,或是羡慕苏若雪的好运。
但都几乎已认定,苏家二房的贺礼是赵家大少提供的。
震惊的苏若雪连连解释,可惜无人相信。
她茫然又惊慌的神情,更是让众人以为是被拆穿后的无力。
齐天再次有了智商凌驾他人的自豪感。
不知不觉间,天地傲气诀悄然运转。
更是衬得他与场中这些脑干缺失的纸片人格格不入,宛如傲然立于浊世的青松。
“废物!现在真相大白,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苏浩晨终于泄出一口恶气。
苏浩明从怀中取出离婚协议,狞笑道:“废物,即便有我姐帮你,你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终日无所事事白吃白喝,你这种一无是处的废物也配得上我姐?麻溜地把字签了,然后滚出苏家。下水道或臭水沟,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
叮!
【侦测到宿主被人当面嘲讽】
【技能点+10】
【武道境界+1】
【获得丹仙传承(待提取)】
嗯?
暴击了这是?
确实,不可否认苏浩明的这番话狠了些。
大聪明加高输出。
这样一来,他还真有些不舍得对这个说话动听的便宜小舅子下手。
“苏浩明!”苏若雪厉喝一声,一把夺过离婚协议,“奶奶大寿,你这是在做什么?”
“哎呀,姐,这不正好双喜临门嘛。”
苏浩晨一拍大腿:“照啊,正好再宣布赵少与若雪的婚事,来个三喜临门。”
“你,你们!”苏若雪胸口不断起伏,显是气急。
齐天放在苏若雪腰间的手轻轻拍了拍,再扭头看向赵元朗道:“赵少是吧?你怎么说?”
他的脸色淡然,语气也很平淡。
但随着他开口的这一瞬间,周围注意力放到他身上的人忽地有种被其俯视的错觉。
直面齐天的赵元朗感觉更甚。
他只觉对方身上莫名透出一股气势,似要迫得他后退,又似让他觉得自己不配与齐天为敌。
终是赵家给了他底气。
赵元朗硬着头皮道:“我已经说过了,以若雪说的为准。你什么档次,也敢来质问我?”
“含糊其辞,浑水摸鱼,那三斤母树大红袍和李白问道石,是不是你拿出来的,你只需回答是与不是。”
赵元朗狐疑地打量着齐天。
难道这小子真是什么大人物?
不可能!
一个乞丐而已,一定是错觉,不会有哪个大人物愿意当乞丐还愿意入赘的。
苏老太的身体硬朗,怕是还有十余年好活,届时苏家二代们岁数也不小了,而且苏家二代水平有限,不然苏式集团总裁的位子不至于落到苏若雪头上。
想必是苏若雪花了代价再加上运气,才得到这两样东西,用以在苏老太面前稳固二房的地位。
关键就在这运气上。
旁人听来,可能是真的运气,也可能是有人刻意营造。
一念至此,赵元朗向苏若雪微微一笑:“是,我承认我用了些手段,让若雪感觉近来运气极好。”
哗!
一片哗然!
竟然真是赵大少的手笔。
“没想到啊,是暗中守护,他真的,我哭死。”
“不仅要让意中人满意,还得费尽心力让意中人以为是自己的运气,真是,太深情了。”
“他那是怕直接送出去,苏若雪不要,才想尽了办法。”
“可赵大少这样做是为了啥?要是苏若雪不知道,不是白做了吗?”
“可能,这就是舔狗吧。”
“你再骂?”
“赵大少不是临江有名的花花公子吗?他也开始做舔狗了?舔狗都这么卷?”
“错,根本就没有舔狗,或者说,人人都是舔狗。”
“浪子回头金不换,让一个纨绔愿意做这些……”
“这就是爱情!”
厅内的人形弹幕们又一波输出。
短短十数秒的工夫,赵元朗已从花花公子摇身成为专一情圣。
世界意志的影响果然恐怖如斯。
要不是准备寿礼的过程苏若雪全程没参与,而且是和齐天一起提寿礼过来,要是像其他龙王一样,派手下大张旗鼓地送贺礼过来,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估计苏若雪此时已半信半疑。
齐天见赵元朗目光闪烁,再结合对方说的话,就大概猜到对方在想些什么。
是比其他人长了些脑子,但不多。
光那块磨刀石就顶几个苏家了。
不过今晚的剧情他已经看够,是该结束去和苏若雪办点正事了。
齐天抬手,对着空气一握。
离他三米之外的赵元朗,呼地凭空飞起。
在一片惊呼声中,赵元朗正好飞至齐天身前,双脚离地被齐天捏住喉咙。
“再问一遍,是与不是?”齐天轻笑道。
“大胆!”
“放肆!”
“快放开少爷!”
跟赵元朗来的黑丝女郎和六个保镖脸色一变,齐声高喝围上前。
“聒噪!”
齐天头也不回地冷冷一句。
七人还未围至他身前便齐齐向后抛飞。
直直飞了十余米才重重落地,挣扎着支起身子后又齐齐吐了一口血。
“你,你,”赵元朗像见了鬼一样,“你是化劲宗师?”
“什么?宗师?”
“这怎么可能?这么年轻的宗师?”
“他不是苏家的赘婿吗?怎么可能是宗师?”
“你们是真的搞笑,都亲眼看见了气劲外放,还在说怎么可能。难道赵家人还能陪他演戏?”
“这下赵家可是踢到铁板了。”
“整个临江只有三位宗师,总督府一位,秦家一位,武道协会一位,今天又冒出来一位如此年轻的宗师,临江的天要变了。”
“弱弱问一句,宗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