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若雪怔怔看着齐天。
这个与她结婚三年的丈夫,苏家的赘婿,被人称作废物,天天在家洗衣拖地的人,竟然是武道宗师?!
那可是临江之巅!
在小区门口,见到朱雀等人的阵仗,她便猜测齐天可能很有实力。
但没想到这么强。
至于苏家其他人,已是瑟瑟发抖。
齐天勾起嘴角:“来,再回答一遍,是与不是?”
“宗,宗师大人,”赵元朗的脸变得极快,“误会,都是误会!”
“哦?怎么说?”
“这两样寿礼,我丝毫不知情,和我完全没有关系。”
齐天不置可否,手指却微微用力。
赵元朗的脸色陡然变白。
他不禁亡魂大冒,拼着命声嘶力竭地叫道:“别杀我!我真的不知道!都是他们说的,和我真的没关系啊!”
“前倨而后恭,思之令人发笑。记住,我名齐天,身与天齐,尔等蝼蚁也敢置喙我?”
齐天撇撇嘴,随手一丢。
一米八的赵元朗凌空飞过十余米,与刚刚挣扎站起的赵家七人组撞作一团。
“行了,寿礼已送到,事情也搞清楚了,我和若雪还有事要办,先行告辞。”
武道宗师要走,自然无人敢拦。
更何况这会苏家众人巴不得齐天赶紧离开,免得找他们算账。
等齐天搂着苏若雪施施然离开大厅,他们长出一口气,才敢让人将赵家的人扶起来。
厅中的人惊魂未定地各找座位坐下喝几口茶舒缓心情。
这一晚上反反复复的,实在是精彩刺激。
他们这些人,有的是临江三流家族中人,有的是刚刚发迹从而跻身所谓的上流社会。
以往遇见赵大少,远远能打上个招呼已经是运气不错,今天亲自见到赵大少出糗,在场一线吃瓜,以后闲暇喝酒喝茶之余可是有的聊了,这件事就能扯个一年半载。
还有吴中道吴大师,那可是江南省级别的顶尖世家都奉为座上宾的大佬,他们这些小门小户的,平时一起吃饭的资格都没有,今天到现在还能看到吴中道在一旁拿着放大镜全神贯注地研究磨刀石。
一个个穿着大红旗袍的服务员端着餐盘在厅中穿行。
耗时许久,苏家的寿宴终于开始。
只是经过前面的事,宴席的气氛稍显沉闷。
苏家人坐的第一桌上,气氛更是压抑。
菜上齐了半天,没有一个人动筷子。
半晌,还是苏老太先开了口:“行了,其实仔细想想,齐天是化劲宗师,对我苏家来说,可是一大造化。”
苏定山和张玉清对视一眼,顿时双眼放光。
“对啊!”张玉清拍手道,“临江秦家能稳稳压赵家一头,不就是因为秦家有一位宗师吗?如今我苏家也有一位宗师,再加上李白求道石有可能搭上国主的线,那我苏家说不定将来能与秦家争一争。”
“妈,”苏浩明嗫嚅道,“可是我们以前好像有点不待见姐夫,他会不会记仇?”
苏老太笑道:“他要是记仇,就不会送李白求道石这么贵重的寿礼。没见刚才齐天即使生气了也只对赵元朗动手吗?只要有若雪在,他肯定得帮衬我们苏家。”
“没错,幸亏若雪没签离婚协议书。”张玉清还有些后怕。
苏定山激动道:“没想到当年给老爷子冲喜的赘婿,竟然是真龙,咱苏家算是捡到宝了。”
“老二,”苏定国面有得色,“这说起来你们还得谢谢我,毕竟当年是我把齐天带回苏家的。”
“哼!”张玉清冷哼一声,“是老爷子同意齐天和若雪结婚,说起来还得是老爷子有眼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时候打的什么主意。”
苏定国打个哈哈,端起茶杯掩饰尴尬。
当年确实是他把齐天带回了苏家,但他是专门在桥洞下找了个又脏又臭的乞丐,目的就是为了恶心二房。
没想到老爷子过目之后,直接定下了婚期。
为此,苏定山罕见地与苏老爷子争论了半天,最后定下只要苏若雪和齐天结婚,便由她掌管苏氏集团。
算下来,苏定国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三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将苏氏的权力夺回来,但苏若雪入主苏氏后,励精图治,短短一年便让公司高层信服,三年下来公司业务拓展迅速,有追上老爷子当年全盛时期的趋势,公司员工口中的苏总已是专指苏若雪。
还有一层原因是苏老爷子还活着。
虽然近来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有时只有十几分钟,但只要老爷子还没咽气,说不定哪天就突然好了。
苏老太与苏老爷子夫妻数十年,自她掌权后苏家又每况愈下,平日里嘴上时常念叨着对不起老头子。
所以,只要老爷子还活着,他当年定下的事就变不了。
苏定国只能等苏老爷子断气,再怂恿更疼爱孙子的苏老太将苏氏大权交给他。
但偏偏今日齐天莫名其妙地成了武道宗师。
放下茶杯,苏定国与苏浩晨相视一眼,皆是暗叹口气。
在宗师面前,连赵大少都只能求饶,更别说他们了。
“龙威集团临江市总经理郭盛雄到!”
正当苏家几人商议之际,门口一声高呼响彻大厅。
“龙威集团?”
“我没听错吧?他们不是从不参与其他家族的宴会吗?”
“龙威集团可是站在整个大汉顶端的企业,他们也来给苏家贺寿?”
“还是总经理亲自来!”
“苏家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议论声中,一个气势不凡的中年男人迈步走进大厅。
身后跟着四个穿着高开叉旗袍的美女,手中各捧着一个盒子,迈步之间白花花的大腿时隐时现,在灯光的映照下分外耀眼。
苏老太早已带着苏家众人迎至门口。
厅内的人纷纷站起,椅子划地的声音此起彼伏。
连吴中道都收起了放大镜,带着几分惊异看向这边。
“郭总大驾光临,实在是折煞老身。”
苏老太拐杖也不杵了,也不用别人搀扶了,满面红光,精神焕发。
“不敢,”郭盛雄微微欠身,“在下受一位大人物所托,特来为苏老太贺寿。”
苏老太一愣,迟疑道:“敢问是哪位大人物?”
郭盛雄笑而不答。
真是智障,要是能说,他不直接说是谁谁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