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姨娘脚不沾地的忙了半天总算把宴席给安排好了。
正午,彩环带领寿安堂的丫头去各院叫人。
秦氏还觉得奇怪,没听说要办家宴啊?
心下还以为李姨娘如今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办宴席都不让她知道。
满脑子揣着李姨娘越俎代庖的秦氏,带着两个女儿气冲冲的去寿安堂。
陈嬷嬷和春菊打着伞护送几人,商蓉的表情比秦氏还臭。
看着前面婷婷袅袅的商颜翻了个白眼,心里一百个不高兴。
她和商颜虽是一母同胞,终究不是一起长大,没有什么感情。自从她回来,不仅得了父母亲的全部宠爱,动不动就端着嫡姐的款儿,天天训斥她。
还让秦氏关了她半个月教她规矩。
切,好像在侯府长大了不起似的!
“母亲,祖母又找什么事啊?大中午的这么热办什么宴席,吃饱了撑的!”
秦氏本来满脑子想着李姨娘的阴谋,闻言一顿。
过去就给了商蓉一巴掌。“混账,怎敢这样说你祖母,规矩都学到哪里去了?”
商颜也回头不满的瞪了她一眼。这几日她天天去芙蓉院言传身教,对这个妹妹她只有一个评价,粗鄙不堪!!
商蓉怕过谁?不服输的回瞪过去。
商颜失望的回头继续往前走。
教也教了,打也打了,不想学总有人会让她付出代价。
秦氏将两个女儿的眼神交流全看了去,心底也很无奈,后悔对商蓉太过溺爱。
“还瞪?要是你敢在你祖母面前胡言乱语,你就别想出来了,知道吗?”
商蓉扭开秦氏的手,不服气的“嗯”了一声。
秦氏也没办法,好在商蓉害怕老夫人,没胆子在其面前放肆。
母女三人继续去寿安堂,后院路上铺着青石,中午炎热,三人挑了后花园的路,园中有树木可以遮阳。
出了后花园就是长廊,殷红的廊上放了金桂盆栽,整座长廊都飘着清新香气。
淡淡清幽香气抚平了三人心中的丝丝怒气。
“这李梅香倒有些本事,金桂长势喜人,瞧着还挺贵安排的。”
秦氏心头不快但对李姨娘这次修葺还是很满意的。
商颜望向四周。
“确实,母亲病也好了,祖母也回来了,母亲得抓紧。”
商颜意有所指,秦氏自己当然知道,被亲女儿教训有些失面子,并未回答,讪讪转过头。
不转头还好一转头遇到了她最不想见的人。
陈姨娘得了吩咐,老夫人回府,她也不害怕有人会害她的胎儿,大张旗鼓的出了院子。
出身商户的她,穿着紫色丁香缂丝纱裙,衣面上用银线表着丁香花,在太阳的照耀下,栩栩如生。
她才二十几岁,年华正好,加上天生的美貌,即使没有妆容点缀也清丽脱俗。
商颜都看呆了,不愧是父亲失了名声也要纳回府的女人,真是美丽。
陈姨娘后面跟着同样锦衣华服的商慧和商袖。
后面四个丫鬟拿着托盘不用想也知道是献给老夫人的好东西。
“母亲安好!夫人安好!”
三人同时向秦氏行礼问好,秦氏脸上的嫉妒都要溢出来了,神色不善的盯着她高耸的肚子。
真是个贱人,生了两个贱种还想生!
陈姨娘自进府就独得商曲宠爱,连着她的两个孩子也是商曲最喜爱的。
但她并未沾沾自喜,她自知出身不好,在府上能抓住的只有商曲的宠爱。
为此她对秦氏也是尊敬有加,即使秦氏私自拿她的嫁妆,她也没明着去闹。
“陈姨娘总算是出来了,还是得老夫人才有资格叫得动你啊!”
秦氏说话阴阳怪气。
她还记得商蓉因为她的嫁妆和李姨娘吵闹坏了名声。
当初她让陈嬷嬷去请她过来,想让她对外解释那些东西都是她自愿赠予商蓉的。
可陈姨娘以胎象不稳拒绝澄清,导致商蓉贪父亲妾室嫁妆的坏名声传了出去。还是商颜使银子买了别的热料才压下去。
她和李姨娘斗得起劲,她倒跑去商曲那里装解语花。
商曲觉得面上过不去,将陈姨娘的嫁妆从库房挪到她的私库,以后只能陈姨娘和她的儿女花用。
哼!小贱人,老娘和李梅香鹬蚌相争,倒让你捡了漏。
秦氏哼了一声,也没让行礼的商慧等人起身,打算带着两个女儿先走。“我们走!”
商颜叹了口气,娘亲怎么每次都逞这些小威风。
“母亲,您还没叫陈姨娘起身呢。”
秦氏一口气卡在喉咙,没看见她是故意的吗?商颜对她使眼神。
秦氏还想继续发威,远远瞧见商曲打着伞和商柚等人行来。
顿时变了脸色。“快起来吧,你还怀着孩子不必行礼。”
陈姨娘本来扬起的嘴角僵了一瞬,商慧连忙往后看,紧了紧手。
她们出来时就在前面园子看见商曲在和商柚说话,这才大张旗鼓的来找秦氏。
凭秦氏的脾气肯定会使小动作,她们在趁机卖惨。
前些日子因为嫁妆,商曲有愧陈姨娘一直待在荷花院陪她,这几日不仅回府晚,还宿在前院。
陈姨娘怕他再纳妾,她不能失了宠爱,这才打算使手段,没想到让秦氏给破了。
陈姨娘也知道计划有变,只能悻悻起身,面上依旧有些惶恐不安。
这贱人怎的这种表情?
秦氏看不惯她矫揉造作,瞪了一眼以示警告。
商曲远远就看见廊上的几人。想起陈姨娘曾和他说过,吃了夫人赏的花露肚子疼,脸色骤然阴沉。
三步并作两步的过去。
“这是干什么呢?大热的天都凑在这里做甚?”
“老爷!”陈姨娘抢在秦氏前面开口,眼神楚楚可怜,直戳商曲心口。
陈姨娘把控得很好,只两字一个眼神就让商曲想了一大堆秦氏欺辱她的画面。
秦氏急于解释,还没上前就对上了商曲的一记眼刀。
秦氏不可置信的后退了几步。
商颜摇摇头上前行礼。“父亲安好!”对上商颜商曲立马转换表情,他对这个女儿很是满意。
商颜红唇轻起柔声开口。“陈姨娘不必怕父亲责怪,你怀着孩子,母亲也是心疼你。”
两句话就勾起了商曲的好奇。
“什么责怪?你犯什么事惹到夫人了?”商曲转头询问陈姨娘。
陈姨娘一时慌了神,商曲此人宠妾并不灭妻,相反他更多都是顺着妻子。
他可以为妾室打抱不平,但最不能忍受妾室越过正妻。
“妾,妾身………”陈姨娘慌忙开口解释,商颜打断她抢先回应。
“不怪陈姨娘,是母亲说陈姨娘怀着身孕,为了腹中的小少爷,母亲这才免了陈姨娘行礼。”
商颜温柔解释,后面的手死死拉住秦氏,防止她跳出来搅局。
商曲听完脑中已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