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泉道士脚下的传送阵光芒大盛!
淡蓝色的符文旋转得越来越快,眼看就要连人带阵一同消失在原地!
金啸天趴在地上,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直了。
他拼命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掌在岩石上磨得血肉模糊,但那股白气威压如同大山一般镇在他身上,任他怎么挣扎都纹丝不动。
“灵泉!带我一起走!”
金啸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惊慌。
灵泉道士回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露出一个十分为难的表情。
“这个……贫道的传送阵是小阵,带不了那么多人啊!”
“下次,下次一定!”
“下次你姥姥……”
金啸天的话还没骂完。
灵泉道士已经转回头去,压根儿没打算再搭理他。
就在这时。
一道白气如同毒蛇般从雾中射出,瞬息而至,直接缠绕在那座传送阵四周。
淡蓝色的光芒被白气侵蚀,发出滋滋的声响!
符文开始黯淡,传送阵的运转明显变得滞涩起来!
灵泉道士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显然没想到这白气连空间阵法都能干扰。
但他却没有慌。
只见他伸手往怀里一掏,扯出一件东西来!
那是一件暗青色的披风,看起来陈旧古朴,边缘绣着暗金色的云纹,披风背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模糊的法相图案。
那披风展开的瞬间,一股浩瀚的威压从中扩散开来,竟然将周围的白气逼退了数尺。
我盯着那件披风,先是愣了一下。
那披风上的纹路和色泽,让我觉得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紧接着!
披风在空中完全展开,背后的法相图案完整地呈现出来。
那是一只竖立的眼睛,周围环绕着云纹和雷电的纹路。
我的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画面。
之前我是见过我们炎夏的古神祇二郎神的,他身披战甲,手持三尖两刃刀,身旁蹲着一只细犬,背后披风上的图案,就和眼前这件一模一样。
二郎真君。
那竟是二郎显圣真君的披风。
传闻中二郎真君征战四方时所披的那件护身法宝,据说能抵御万法,水火不侵。
我不知道灵泉道士是从哪里弄到这宝贝的。
这老东西身上的好东西还真是不少!
如果能从这儿活着出去,一定得跟着道士多走动走动。
那件披风在空中展开,像一面巨大的盾牌,挡在了灵泉道士和白气之间。
白气撞在披风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像是浪花拍打在礁石上,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那道防线。
有了披风的庇护,传送阵重新亮了起来,光芒越来越盛。
“诸位保重!”
灵泉道士喊了一声,脚下的传送阵猛然收缩!
他的身形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他即将消失的最后那一瞬,他伸手一抓,那件披风嗖的一声从空中收回,被他一把拽进了传送阵的光芒中。
那动作干脆利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泥带水,像是早就演练过无数次一样。
白光一闪,灵泉道士连同那件披风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原地几缕残留的蓝色光点,缓缓消散在空中。
他竟真的跑了。
说是去搬救兵,但谁知道是真去搬救兵还是找个借口溜之大吉。
而另一边。
玄衣女子被那片白雾彻底吞没之后,就再也没有传出任何动静,我也看不到她。
她的那些手下更惨。
一个个被白雾缠住,有人已经停止了挣扎,身体僵硬地躺在地上,不知死活,还有人还在微微抽搐,但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金啸天趴在地上,艰难地转过头来看着我,眼中满是血丝,声音沙哑而急促。
“犇牛道友,你速速想想办法!连那玄衣女子都那么看好你,还给了你神力,你定有办法!”
我苦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自己也听不到的底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炼化神力!
可即便是使用炼神还虚之法,也没有那么容易,虽然此刻能够稍稍的引导,但引导并不是使用啊,我能牵牛,但让牛耕地,那是另一码事!
这时!
那团白气开始缓缓地朝我飘来。
它以一种缓慢的、从容不迫的移动,像是闲庭信步,又像是猎豹在逼近猎物时那种优雅而致命的步伐。
那件空荡荡的白袍在白气中漂浮着,袍袖和衣摆无风自动,像是一个看不见的人正穿着它行走。
衣袍的领口处空空如也,本该是头颅的地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团灰白色雾气,雾气中偶尔浮现出一张模糊的面孔轮廓,又很快消散。
它飘到我面前,停了下来。
那空洞的领口正对着我,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打量着我。
我感觉到一种更深层的、直达灵魂的窥探。
那种感觉让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一条蛇盯上了一样,从脊椎骨一路凉到后脑勺。
一团白气从雾气中伸出,像一条柔软的触手,缓缓缠上了我的脖子。
那触手冰凉滑腻,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触感,像是被一条死蛇缠住了咽喉。
它没有立刻收紧,只是轻轻地环着,像是在享受这种掌控感。
然后。
另一缕白气开始往我的鼻孔里钻,往我的耳朵里钻,往我的眼睛里钻。
它想要进入我的身体!
“你这小子倒是有些不一样,竟可受住神力。”
“原本,本尊中意那女子!”
“但他伤势太重!”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直接在我脑海中响起,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回音效果。
“你这肉身,还有你这神力,本尊笑纳了!”
那白气开始加速往我的七窍中涌入,冰冷刺骨的感觉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