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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哪个外面(1 / 1)

松南路私宅。

给姜莞开门的是个神态沉稳的中年男人,姓钟,是今晚的厨师,据他说平时基本由他负责谢时谦的私下三餐。

为避免她来之后空等太久,这位钟师傅已经提前备好京市餐桌上颇为常见的几道菜式,现在只等具体确认过她的喜好和口味,再着手准备剩下的菜品。

姜莞原本只是在对方盛情难却下随口说出几道菜名,等说完她才反应过来这几道菜似乎分属不同菜系。

担心这有些刁难厨师,姜莞刚要改口,结果对方温笑道:“没关系姜小姐,您只管享用即可。”

事实证明有资格成为谢时谦私厨的人手艺确实非同寻常,这位钟师傅非但对几大菜系都掌握得相当娴熟地道,连那几道餐桌上再常见不过的家常菜也做得别有风味。

来之前姜莞原本毫无食欲,慢慢倒也吃了一些。

只是没来由地,她忽然不受控制想起似乎也就在两天前才刚有过相似的场景,但那时候和她相对而坐的并不是谢时谦,而是……邵廷。

她心口骤然像被什么轻轻扯住,连呼吸都滞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念头其实不过转瞬之间,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要强压下不应出现在当下的思绪,耳边就已经传来男人淡得辨不出情绪的嗓音。

“怎么了,不合胃口?”

哪怕已经习惯他可怕的洞察力,姜莞还是眉心一跳,下意识屏住呼吸:“没,钟师傅手艺很好,是我自己晚上习惯不吃太多。”

说罢她顺势轻搁下碗筷,“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谢时谦不知信还是没信,静视她须臾后缓缓起身离席,“过来。”

姜莞抿紧唇,顿了数秒才起身跟在他身后,一路走进书房。

相较于之前的招待室,书房灯光稍显昏暗,只宽大的黑胡桃木书案旁留有一盏落地台灯,周遭陈设说不出的沉敛肃穆。

姜莞觉得这间书房给人的感觉和谢时谦简直如出一辙,人进到这里面就不自觉凝起心神,很难再分心想别的事。

见她停在门口没动,靠坐进宽椅的谢时谦微微拧眉:“站那么远,怕我吃了你?”

姜莞轻咳了声,顾左右而言他,“明天上午还有课,我差不多该回家了。”

谢时谦掀了掀眼皮,将她笼罩在目光里,“这么着急回去,又有人在等你?”

他语气极缓极慢,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就是说不出地迫人。

姜莞暗暗咬牙,很想胡言乱语扔下一句“当然有,不止有人在等她,而且是排着队地等”,看看这个男人能不悦到何种地步。

但她到底没这个胆子,再加上昨晚才有求于人,总不可能今天就上演变脸戏码,于是最后还是闷着声如实道:“当然没有,您想多了。”

谢时谦眯起眼,轻而易举洞悉她眸底隐含的那些许不服气。

他无意拆穿,平静道:“既然没有,那就坐过来,我们聊聊。”

坐过去?

根本无需追问,姜莞就轻而易举意会到这个“坐过去”指的是坐到哪里。

谢时谦就这么静静注视着她,眼里难说什么意味,但就是让人像被拿住了什么命脉般无从抵抗。

姜莞眸光轻颤了颤,原地沉默好几秒,才缓缓挪步走了过去。

几乎才刚走到他跟前,男人就习以为常般揽住她腰肢一拢,将她带进怀里。

姜莞本能地攀住他修阔的肩膀,忍不住低嗔:“干嘛老让我坐你腿上……”

谢时谦微微阖眸盯住她漆黑清亮的眼,慢声说:“因为这样不仅能让你平视我,还能让你少说一点虚情假意巧言令色的谎话。”

姜莞心脏窒了窒,好不容易才忍住起身逃离的欲望僵声反驳:“我哪说了什么谎话。”

谢时谦表情未有分毫变化,淡道:“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姜莞头皮顿时紧起来,“什么问题?”

见她还没开始就这么心虚,谢时谦眸色沉沉,盯了她数秒才不轻不重启唇:“孟家的事,为什么找我,而不是其他人?”

这个其他人指代的是哪些人不言而喻。

姜莞其实早知道谢时谦迟早会问出这件事,但她也确实一直以来都想不到有什么完美到天衣无缝的理由能搪塞到眼前这个男人。

她头低得几乎要埋进他胸膛:“我能不回答吗?”

谢时谦不置可否,只修长的指尖带有掌控欲地落在她纤细的脖颈让她缓缓抬起脸。

对视的瞬间姜莞心跳顿缓,她沉默好几秒,才低声道:“没什么原因,当下在我心里就只有你能帮我,仅此而已。”

她是实话实说,但这回答也确实像是空口白话,跟没回答没什么两样。

出乎意料的是,谢时谦眼里那迫人的意味似乎因为这句话稍有松解。

他没再追问什么,反而侧身从抽屉里拿出份文件袋递到她手里,“打开看看。”

姜莞不明所以,但还是低头解开锁绳,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只是看清红色封面几个大字的瞬间,她瞳孔骤缩,愣了好半晌。

她没敢打开看里面的内容,望向谢时谦僵声问:“这是什么意思?”

谢时谦目视着她的脸,语气很平静:“你不是要回家?”

“以后这里也是你家,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他低眸替她翻开封页:“好了,现在你是主,我是客。”

姜莞看着上面权利人右方熟悉的两个大字,又扫向底下单独所有的字眼,到底没傻到问谢时谦怎么做到未经她本人就把这套市值少说几千万的别墅过户到她名下。

哪怕清楚这里顶多是谢时谦名下房产其中之一,但价值太不菲,收下来毫无疑问更是牵扯不清。

她沉默好半晌,才将手里的东西塞回文件袋,闷声道:“我不要。”

谢时谦却连眼角眉梢都没动一下,将东西放到书桌,转眸看向她,淡淡扯唇:“既然这里已经属于你,那当然只能任凭你处置。”

“你不仅可以不要,还可以明天就捐出去。”

姜莞深吸口气,难得胆大包天咬牙问:“那既然这样,是不是我把你赶出去也行?”

谢时谦惩罚似的曲指不轻不重敲了下她脑袋,随后扯唇道:“可以,但今晚不行。”

说罢他贴近她耳侧,面无表情缓缓落下几个字音。

姜莞霎时面红耳赤,但控诉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就被男人掐住腰,低头堵住了唇。

相较于过往,这次他吻得极其缓慢,但这种轻拢慢捻的力道却何其磨人,姜莞克制不住浑身颤抖,只能本能攀紧他胸膛,妄图寻求依附。

也就在她逐渐失去喘息之力时,耳边忽然极其突兀地响起来电震动。

姜莞浑身一僵,尚未来得及反应,谢时谦已经率先松开桎梏,先她一步拿起她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姜莞心脏窒了窒,她本能伸手想将手机夺回来,结果谢时谦只淡扫了她一眼就直接按下接听,随后按下免提,将手机往桌上一放。

电话那端很快传来男人沉闷的嗓音:“莞莞,你在哪?”

顿了半秒,他低声道:“我们谈谈吧。”

姜莞克制不住攥紧指节,不敢看身旁男人的脸色,僵声启唇:“我现在在外面。”

话音落下,那端沉默好几秒,嗓音变得极度哑涩。

“哪个外面?”

“我大哥也在的外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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