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正是嘟嘟和乐乐。
两个小家伙眼眶都红红的,却又满是期待。
大约是陆长泽跟他们说了,说爹地妈咪很快就能回去见他们了。
看着两个小家伙通红的眼眶,我心底一抽,恨不得立马飞回去见他们。
贺知州看穿我的心思,抚着我的头发低声道:“机票只有晚上的,再等等,如果走水路,只会更久。”
说话间,他的目光亦是直直地盯在两个小家伙的照片上,眼底又何尝不是满满的思念。
指尖不经意触碰到隆起的腹部。
我微微垂眸,望着腹中这个即将出生的孩子,心里依旧哽着一抹说不出的酸涩。
这个孩子,若是我跟贺知州的,那该有多好。
心中正难受地想着,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覆在我的手背上。
我微微一怔,抬眸就对上了贺知州温柔的眼眸。
他将我圈在怀里,另一只手轻轻地抚在我隆起的腹部上,认真道:“不要想那么多,你只需记着,这就是我跟你的孩子。
他与嘟嘟和乐乐没有任何区别。”
想起过往的那些波折,还有这个孩子的来历,我的眼眶不禁泛起了酸涩的泪光。
贺知州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上,温柔的嗓音带着安抚和心疼:“你没有错,这个孩子也没有错。
不要再想那些不开心的过往,想想未来,我们一家五口可以永远在一起,多幸福啊,不是么?”
是啊。
与这一路的坎坷波折比起来,眼下的温馨宁静便是幸福的。
我也并非是要执着于过去的痛苦。
只是一想到这个孩子的来历,我心底的那根刺便冒了出来,扎得我的心又涩又痛。
我鼻尖发酸,下意识往贺知州怀里缩了缩,脸颊贴着他坚实温热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腹中忽然微微一动,像是那个小家伙感知到我起伏的情绪,轻轻踢了一下。
这一下动静不大,却重重撞在我的心上。
而贺知州也像是察觉到了掌心下腹部的异动,呼吸微顿,同时脸上也浮起了一抹激动与新奇。
“安然,他……他动了……”
说着,他抚在我小腹上的手掌放得更轻,动作小心翼翼,像是呵护着世间最珍贵的珍宝。
他紧盯着我的腹部,眼里都是新奇与期待的光芒。
我忽然想起了怀嘟嘟和乐乐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误会颇深,我整个怀孕的过程,他都不在,甚至也不知道嘟嘟和乐乐的存在。
他自然也就从来都没有感受到,当时那两个孩子在我腹中跳动的鲜活生命力。
如今,这个孩子的到来,就像是弥补了他当年的遗憾一般。
想到这里,再看到他眉间的激动与期待时,我忽然释然了。
他说得对,不管怎么样,这就是我跟他的孩子,是他贺知州的孩子。
下午的时候,贺知州带我去找了一趟霍凌。
经历了这么多,霍凌也算是我们的生死之交了。
离开之前,我们肯定也想跟他好好道个别。
但是我们在他的城堡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人。
打他电话,他也没接。
他的城堡里静悄悄,一个鬼影子都没有,像是好几天都没住过人的样子。
我看着贺知州揪紧的眉,呐呐地道:“这回,霍凌那家伙八成是真的已经离开了。”
贺知州站在院门外,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座清冷的城堡。
他像是想起了刚进入这片庄园的情景,喃喃道:“那时候我刚潜入这片庄园就被他给发现了,我愿意他要与我为敌,没想到,他竟会帮我。”
是啊,霍凌这个人,真的挺让人琢磨不透的。
我拉了拉贺知州的袖子,冲他歪头笑道:“你也别伤感,你还欠着那家伙‘钱财’和‘势力’这些承诺呢。
他现在是离开这片庄园了,没准咱们一回江城,他就找上门来了呢。
别忘了,他还想让你帮他杀回云城报仇呢。”
贺知州扭头冲我笑了笑:“也是。”
他摸着我的脑袋,笑道:“走了,回去休息一下,吃完晚饭,我们就该出发了。”
他牵着我往回走的时候,我下意识又回头朝那座孤零零的城堡看了一眼。
心里不免疑惑,那天晚上,欧少爷到底跟霍凌说了什么,竟能让霍凌就这么乖乖地离开了,而且还是悄无声息地离开。
而且以欧少爷的涵养,他肯定也不会说一些让霍凌难堪的话,刺激霍凌离开。
所以欧少爷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竟让他顾不上探望周煜,顾不上与我们道别,当晚就急匆匆地离开了?
越想越是奇怪,越想心中越是好奇。
但我也不好当面去问欧少爷。
罢了,不管怎样,他们这段纠结的三角恋,也算是终于有了一个明朗的结果了。
因为心中记挂着两个孩子,回家心切,整个下午,我几乎都是数着时间过的。
好在,傍晚终于来了。
暮色漫过庄园长长的回廊,暖黄的廊灯次第亮起,隐隐驱散了白日残留的几抹秋日燥热。
我正靠在躺椅上,看着贺知州与陆长泽通话,谈论的是生意上的事情。
也是,贺知州离开江城这么多天,工作上怕是积累了很多事情要做。
正在这时,一个仆人匆匆跑上来:“贺先生,唐小姐,欧少爷喊你们过去吃晚饭。”
贺知州掐了电话,回头冲仆人道:“好,我知道了。”
他将我从沙发里扶起来,细心地拢了拢我身上宽松的薄外套,低声道:“走吧,大家怕是想跟我们好好道个别。”
我点了点头,心里多少还是有点伤感。
一路穿过修剪整齐的花圃,欧少爷城堡主楼的落地窗敞开着,晚风裹挟着淡淡的草木清香涌出来。
我们踏入主楼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欧少爷端坐在主位上,神色温和从容,若若挨在他身旁坐着,模样很是乖巧。
雅小姐和周煜,还有萧泽也在。
雅小姐坐在欧少爷的另一边,而周煜就守在她的身侧。
周煜的脸色看着依旧有些苍白,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雅小姐身上,带着不加掩饰的珍视。
而萧泽则独自坐在另一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沉寂,只是视线不经意间,总会飘向雅小姐的方向。
看见我们进门,几人同时抬眼望来。
“贺先生,唐小姐,请坐。”
欧少爷抬手示意仆人领着我们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