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峪猛地惊醒,天上的雨还在下,刚刚那声动静其实一声惊雷。
“做梦了?”
他念叨了一句。
可是刚刚谢自然触碰自己的脸颊,那种清晰地触觉仿佛还留在心头。
李承乾也醒了,他明显比罗峪更难受,除了宿醉之外,浑身湿淋淋的也让他不习惯。
倒是王成,他早已经习惯了岭南的温度和气候,依旧在呼呼大睡。
“罗峪,这岭南天天都下雨么?”
李承乾捂着自己的脑袋问。
罗峪却先从怀里掏出了一包药粉,捏着李承乾的脖子直接强行倒进了他的嘴巴里面。
“你给我吃的什么?”
李承乾吓了一跳。
“醒酒药!”
罗峪回答。
李承乾这才放下心来。
“岭南的气候是这样的,时间长久你就习惯了……”
罗峪继续说道。
李承乾站起身,吃了药这头疼总算是轻了许多。
王成也醒了。
“兄弟,这雨估计还要下上三两天,你们是要继续出发,还是再次安营扎寨?”
他询问道。
“继续出发!”
“前面不远就是俚人一族的驻地,我去看看。”
罗峪回答。
“好!”
“那兄弟就不留你们了,我继续打通岭南到江南西道的商线。”
王成点点头。
李承乾突然跑到了王成的面前。
“你认识我么?”
他极其突然的问了一句。
“认识啊,李兄!”
王成回答。
“我叫李承乾,我是大唐太子!”
李承乾郑重重申。
王成的眼珠子猛地瞪了起来,他看了一眼罗峪,发现罗峪正在偷笑,他浑身一震。
“哎呀,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请殿下恕罪,草民实在没有想到,您居然是太子,草民真的是失礼了……”
他赶紧行礼。
李承乾终于满意了。
和王成分别之后,罗峪和李承乾依旧坐在一辆马车的车架上,两个人一起驾着这辆车子,王飞燕这个女人则是坐在马车里面。
“我说李承乾,你有必要么?”
“非要将自己的太子身份说出来?”
罗峪嘲讽的问了一句。
“我是大唐的太子,我为什么不能说?”
李承乾嘟囔。
“太子有什么了不起的?”
“就算是陛下,整个大唐不认识的人也是多了去了,难道陛下也挨个告诉百姓,他是李世民?”
罗峪哼哼。
李承乾微微一愣,这么一说,他突然感觉自己刚刚的举动还真有点小家子气。
“那我下次不说了。”
“你不说就对了,陛下给你的任务就是体察岭南民情,你到处说自己是太子,别人怎么敢让你看到真东西?”
罗峪点点头。
冒着雨走了两天,整个队伍终于抵达了俚人驻地。
自从罗峪改良了俚人梯田的种植方式,俚人的人口也迎来了爆发式的增长,他们已经从原本的山上,大规模的转移到了山下。
原本一些茂密的山林,也被俚人砍伐了不少,整理出了一些土地。
俚人族长冯戴智听到罗峪来了,他急忙亲自迎了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
罗峪看着冯戴智身上的衣服,他问了一句。
“我父亲三天前过世了。”
冯戴智回答。
罗峪恍然大悟。
“节哀!”
冯戴智点点头,并没有多说什么。
老实说,他和冯盎的关系一般,如果不是罗峪使坏,冯盎也不会将自己俚人一族大族长的位置传给冯戴智。
罗峪带着李承乾上了山,虽然俚人一部分已经移居山下,但是山上依旧是大部分俚人一族居住的地方。
一路上,李承乾看到了不少的梯田,他对这种种植方式异常的好奇。
“我能去看看那些稻田么?”
他问了一句。
“可以!”
冯戴智点点头。
他吩咐一个族人带着李承乾去看了。
罗峪则是和冯戴智回到了族长的住处,两个人各自坐下,一个俚人一族的姑娘手脚麻利的给两人泡上了茶水。
“说说目前俚人一族的情况吧?”
罗峪询问。
这也是他的目的,虽然表面上看俚人一族正处于扩张的状态,但是罗峪必须保证这种状态的可持续性。
“最近两年,俚人一族的新出生人口多了十倍,主要是粮食产量多了!”
“我们还和邕州通了商,一些炼制的铁器也卖到了邕州,还从邕州购买大量的麻布,我们的手里也有钱了……”
“我最近带着大量的族人开辟土地,将一些靠近水源的平地整理出来,种植更多的水稻。”
“……”
“……”
冯戴智很详细的说道。
罗峪听的很仔细,他很快就发现了,俚人一族的发展其实是有极大的局限性的。
除了自己刚开始偷偷建设的炼铁坊,他们几乎没有别的产业,能增加收入的点就只有种地这一条。
但是土地这个东西是有使用极限的,人口的持续增加,会让可耕种的土地变得越来越少。
不过冯智戴这个人罗峪还是很满意的,他不算太聪明,但是这个人听话。
他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情,只是完美的执行了当初罗峪给俚人一族安排的路径,这就已经很好了。
“冯戴智,你做的很不错!”
“不过耕种土地的扩张还是要有限制,不可过度破坏山林……”
“族中如果出现人口过度增长的情况,可以让其前往邕州或者南海郡务工,不过最好是加入俚兵之中!”
罗峪提醒道。
“我知道了!”
冯戴智点了点头。
罗峪在俚人一族停留了半个月,重新指导了一下俚人关于梯田种植的要点,进一步改良了浇灌方式。
在离开的时候,他顺便带走了五千俚兵!
这个数目将李承乾都给吓到了,因为他见过这五千俚兵训练的样子,那些岭南土著的身体条件极强,他们在山林中的行动速度比正规的唐军还要可怕的多。
“罗峪,你搞这么多私兵做什么?”
李承乾谨慎的问。
“你慌什么?”
“陛下早已经下旨,我身为岭南节度使,可以拥有一万私兵……”
罗峪漫不经心的回答。
他还在研究,这五千俚兵要放在什么地方呢?
这次回岭南,他也不打算闲着,上哪去捞上一笔大的,是个很严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