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家村的汉子们一听有肉吃,又兴奋起来。
有几个已经往前迈了步子,手里的木棍也攥紧了。
陆青青随手捡起脚边一根木棍,把师娘挡在身后。
正准备动手,就听见山坡下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两个气喘吁吁的声音。
“别动手!千万别动手!”
急匆匆跑来的是大海媳妇和老海媳妇,两人互相搀扶着跑上山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海媳妇喘了好一会儿才顺过气来。
她小跑到陆青青身边,上下打量一遍,确认人没事,这才转过身看向对面的刘家人。
她虽然还喘着,但气势不弱。
“刘老根,你们刘家人这是干什么!
让两个孩子和离,是我跟老头子的主意,不干青青的事!
你们有火气,朝着我们孙家发便是。
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可以咱们两家商量。
你们搞这一出,算怎么回事!”
刘老根见孙二河的亲娘来了,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服了软,心里那股火气稍压下去一些。
他哼了一声,抬着下巴。
“你们早这么说,不就得了!
行了,你们抓紧回去准备赔礼,明儿去我家把我闺女接回去。
这会儿,我还有点事要跟陆青青谈。”
老海媳妇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语气,气得浑身发抖,“你、你怎么如此不要脸!”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孙老海父子三人从坡下的药厂跑上来,跑得帽子都歪了,脸上全是汗。
孙老海看到刘老根带着这么多汉子堵在陆青青家门口,当即便知道了他们的想法,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孙二河更是气得攥紧了拳头,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缩在后头的刘大妞。
“刘大妞,你、你真是好样的!
刘老根,你们这种人家,我绝不可能再跟你们有牵扯!
和离!不,我要休了刘大妞!
以后小妮跟你们也不会再有任何瓜葛!”
刘家老大一听这话,火气蹭地上来了,提着棍子就朝孙二河冲过去。
孙二河也不躲,捡了根棍子迎了上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刘家其他兄弟见自家大哥动手了,也纷纷冲上来,把孙大海和孙老海也围住了。
现场乱作一团,棍棒和拳脚碰撞的闷响混着叫骂声,传出去老远。
陆青青见状,眉头蹙起来。
她正要掏出怀里的手枪,准备上前分开两边。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紧跟着是铁器碰撞的声响。
华管事带着十几个药厂护卫快步跑了过来。
护卫们手里都提着制式武器,训练有素地围住了刘家人。
“把人给我按住,一个也别放跑了!”
华管事气得脸色发白,几步冲到陆青青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确认她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陆参谋,你没事就好!
哎呦,今儿这事你咋不让人去跟我说一声?
我来解决便是,哪儿还至于让你犯险!”
他转头看向被护卫制住的刘老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
“胆敢带人袭击王府机密药厂,其心可诛!
都给我押起来,直接送官!”
刘老根被两个护卫按着跪在地上,挣扎着还想求饶,可华管事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刘家的汉子们被护卫们用枪逼着蹲成一排,没人敢再动。
那些刚才还叫嚣着要动手的汉子一个个缩着脖子,连大气都不敢出。
华管事又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群,注意到不远处几个穿着守卫衣裳的人正往这边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赵,你们山下的守卫是咋回事?
看到这么多人气势汹汹上山,也不知道拦下问问?
今儿要是陆参谋出了事,你们担当得起吗?”
那几个刚刚赶过来的守卫被训得面红耳赤,连连弯腰赔不是。
“是是是,都是我们疏忽了。
那伙人分三批进来的,说是今儿要来亲家家里商议事。
之前也有这样的事,我们兄弟几个也没太在意。
真是没想到,他们敢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想对陆参谋动手!”
华管事气得狠狠拍了老赵后背一巴掌,“你就庆幸陆参谋没出事吧,要不,我看你头顶这帽子还能戴多久。”
陆青青摆摆手,“这事也不怪你们,他们起了歪心思,总有法子能混进来!”
老赵见陆青青没怪罪他们,忙领着几个护卫,朝着陆青青道谢。
等转头对上被押起来的刘家人时,脸上神情立刻变了。
这些该死的,居然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真当他老赵是吃素的!
他朝左右吩咐道:“抓紧把人捆起来,都捆结实喽,咱们先审一轮,审完再考虑要不要移交府衙!”
手下的护卫哪儿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当即冲上前,拿了绳子把人捆了个结结实实。
刘家人被这阵势吓坏了。
这,这陆青青到底是啥人?
咋药厂的大管事和山下的守卫头子,对上她都这么恭敬!
刘老根更是腿软到一屁股跌下去,完了完了,他们好像惹了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看着守卫们脸上阴狠地目光,他吓得一个激灵,当即喊道:
“别动手,都别动手,我刘家有位族亲在平南县做主簿。
今儿这事都是误会,还望诸位看在他的面子上,饶我们一回!”
老赵见刘老根到这时候了,还在瞎咋呼,冷声道:
“闭嘴,就算你家族亲是主簿,今儿也得老老实实跟我们走!”
刘老根满脸不敢置信,主簿那么大的官老爷,居然镇不住这些人吗?
他还以为自己说族亲,把关系说远了,忙解释。
“我家那位族亲,跟我家关系亲近,还望诸位官爷通融通融。”
华管事见他还没搞清楚状况,嗤笑一声。
“蠢货!别说你家族亲是主簿,就算你亲爹是县令,今儿你也逃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