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笔趣小说网>都市言情>捡的Boss竟然成了我的女朋友> 第602章 台地之下的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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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2章 台地之下的回音(1 / 1)

白奇在日志里写下“未查明触发原因”那句话的时候,笔尖在纸面上停顿了片刻。

他抬起头,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远处的台地方向在暮色中只剩下一道模糊的轮廓。

他把日志合上放回书架,像是用那个动作来完成对那组异常信号的归档。

但那天晚上他在睡前又打开了一次监测系统,把那组信号放大看了很久,确认它不是设备误报。

第二天清晨,苦玉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出门。她没有直接去矿道入口,

而是沿着砂石路向北走,穿过干涸的河床和旧路基的残迹,重新回到台地东侧那处草丛边缘。

晨光刚刚从东边漫过来,把草丛上残留的露水照成细碎的光点。

她蹲下来,沿着前一天确认过的植被边界线又走了一遍,然后在那处草丛边缘停住。

她用铁锹沿着草丛边缘挖开昨夜时也已经试探过的土层,很快便触到了那块新发现的石板。

比之前的石板更薄,也更小,但边缘同样有一道细槽。

她把那块石板整个掀起来,石板下方露出的通道只能容一个人侧身进入,两壁潮湿,踩在脚下的是一个向下的斜坡。

她蹲在入口边缘,头灯的光束照向下方,照射到约三四米深处的一处转角。

空气里有股矿道深处特有的霉味,但掺杂着一丝奇异的芳香,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里缓慢地发酵。

她没有继续往下走,把石板轻轻盖回原处,用土重新覆好,然后沿着来时的路走回观测站。

时也在早饭之后听她说了这件事。

他站在桌边把背包的肩带重新调整了一遍,把铁片放进内袋,说:“我跟你去看看。”

他们回到台地东侧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

苦玉把石板重新掀开,时也蹲在入口边缘往下方看了一眼,然后把头灯打开,第一个沿着斜坡走了下去。

通道比预想中更深,斜坡向下延伸了大约五米之后转为水平方向,然后分出一个窄小的直角弯。

他先停下来用手掌贴着拐角处的墙壁,墙上残留着一层极薄的暗绿色沉积物,和之前发现的沉积物成分一致。

然后他绕过拐角,头灯的光束照亮前方一处更加开阔的空间,深度约与地面齐平,四壁经过粗糙修整,地面铺着一层细沙。

这里的信号比他之前感受过的任何地方都更清晰——几乎像是直接贴着他的皮肤在说话。

他站在那里,看到这处空间的中央立着一样东西。

一截树干,只有小臂高,断面平整,像是在很久以前被截断。

木质已经石化,但表面仍然泛着极淡的暗绿色荧光——比任何分株苗都更微弱,但确实还在亮着。

它不是被埋在这里的,更像是从地下某处被截断之后移植到这个位置,被固定在这里持续发着最后一点光。

苦玉在他身后站着。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怕惊动什么:“像是树苗在彻底长成之前,被人提前取了一截,埋在了这里。”

时也蹲下来用手掌贴着那截树干表面,感受着它在土层下持续散发的余温,

像是被埋在这里的同一根主脉的分支,在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已经在等着他了。

他没有把它挖出来,只是记住了它的位置,然后用一块旧布盖住断面,防止灰尘落进去。

他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把石板重新盖好,用土覆平,恢复了原状。

苦玉在踩实最后一捧土之后停顿了一下才直起身来:“它还在发信号。

不是同一段波长,但它保持着连接。”

时也蹲在那里,目光落在石板边缘。

“像是核心的一小块碎片。”他说,“被单独保存下来,以便在主干无法维持连接时继续发送信号。”

当天下午,白奇根据苦玉的描述,在系统的地图模型上标注了台地下方那个空间的位置。

他把坐标和树苗信号路径的叠加图放在一起看了一会儿,光标沿着那截旧树桩的位置慢慢移动,

然后再回到矿道深处信号最强的区域,在旧树桩的坐标和树苗主信号之间画了一条不存在的线——它们确实在同一条路径上,只是距离被压缩了。

方屿在傍晚的时候看到了那幅图。

他在桌前坐了一会儿,然后说:

“像是一条备用链路。

树苗的主信号如果在某个节点被阻断,它会在更远的位置通过备用节点重新发送。”

那天晚上,时也坐在窗前,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

那截旧树桩的温度还残留在他指尖。

他在想这截树桩可能和树苗是同一条根系的分支,被裁切下来之后经过长途转移,埋到了这个位置。

而树苗在持续发送的信号,可能正是通过台地下方这截旧树桩的存在而得以维持。

他把铁片放回窗台上。

那盆小分株苗的叶片在月光下泛着极淡的荧光,和台地下方那截旧树桩的亮度处在同一个波长上。

……

时也决定在那截旧树桩旁边放一样东西。

他想了很多天,最终选定了一件温岚留给他的东西——一根她从红太阳孤儿院带出来的旧发绳,褪成浅褐色的橡胶圈,已经失去了弹性。

他之前一直把它放在背包夹层里,很少拿出来。

那天上午他独自去了台地,沿着斜坡走到底,在那截旧树桩前蹲下来,把旧发绳绕在树桩侧面一道天然的凹陷处,系了一个结。

然后他站起来,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发绳和树桩会慢慢融合在一起,变成旧树桩表面附着的一层纤维。

苦玉后来注意到了那根发绳。

她经过时在台阶上停留了一会儿,顺着那截旧树桩侧面的凹陷看过去,看到了那根浅褐色的旧发绳,

安静地待在那里,像是一粒种子被放在了它能够发芽的地方。

当月十五日,白奇的监测系统捕捉到了一次持续时长远超前几次的异常信号。

信号持续了大约四十分钟才逐渐衰减,波形呈现出一种他之前从未见过的形态——不是树苗信号,

也不是旧树桩的回应,而是两者之间一段被重叠在一起的波形,像是在同一条信道上被同时传输。

他在日志里记下了那组数据,但没有立刻写结论。

他让那组波形在屏幕上多停留了一会儿,然后保存下来,关掉屏幕,站起来走到窗前。

苦玉在第二天早上下井之前先去了台地。

她打开石板沿着斜坡走到底,在那截旧树桩前蹲下来,发绳还在。

她蹲了一会儿,把手掌贴着那截旧树桩侧面的温度,然后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发绳的边缘,它已经在树桩表面待了好几天了,但依然没有滑动。

她站起来走回地面,重新盖好石板。她回到观测站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正准备出门的时也。

两个人在门口错身而过的时候,她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话:“它还在。”

他点了点头,继续沿着砂石路朝铁锈镇的方向走去。

方屿在当天的日志里写到:“树苗信号正在以更明显的强度通过台地下方的旧树桩节点向外传导,信号对岸的位置正在逐日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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