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小公爷自己读书不努力,却阴阳怪气读书的地方,盛家怎么说也就是个提供读书的地方,郡主却记恨上了盛家…这样如何?”
苏三郎琢磨了一会儿:“你这是要让齐国公府陷入困境?”
伏月啧了一声:“这人瞧不上这个瞧不上那个的,好像她那儿子是天上当神仙的。”
苏三郎了然了:“那我就明白了,过不了几日定让齐国公府成京中人的笑柄。”
人家顾二郎那是嘴上没有把门的,没中榜也不是因为没有文采,这盛家念书的这些个小子,可就齐家的小公爷没有上榜了。
可这跟人‘学校’有什么关系呢?
其实也不至于是满汴京的笑柄,顶多是大家说笑几句罢了。
"在齐国公府,你可有认识的人?"
苏三郎思索后答:“齐家平日里负责采买的那个胖大婶,与我倒是有几面之缘。”
“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收买几个人,我可听说这位郡主娘娘对下人们有些苛刻的。”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齐国公府是打死了几个下人的,就因为齐衡喜欢那个六丫头的事情。
“打死丫鬟虽然在律法上没有大问题,可是……十年前那件事,我想汴京的人还没有忘呢。”
十年前,那位宰相就是因为在家中打死了一个女奴,直接被皇帝罢免了相位,这人直接被贬离了汴京。
要知道现在这个皇帝太善良了。
虽然这中间也确实有政敌的逼迫。
但显然的事情是打死下人这件事,就是会陷入舆论争议的。
苏三郎笑了笑:“若是真有实情,那必定会被上面厌弃的。”
伏月笑了笑,那笑让云栽看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总觉得事情真会像这位苏先生和娘子说的发展。
苏三郎是个聪明人,不然也不会抓紧机会在汴京将生意做的这么大,几乎每行每业都有涉猎。
但无人知道他跟林家有关系,就今天都是蒙面走侧门进来的。
云栽看着苏三郎离开,娘子还没开口让她回去。
伏月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回去,将刚才的话重复给你家姑娘听,明白了吗?”墨兰也不小了,有些事情怎么处理,她也得看看。
倒是成了一个背话的了。
云栽连忙点头:“奴婢明白了。”
此刻的墨兰还在看账册,听完云栽的话,眸子出现了疑问。
墨兰:“阿娘这是担心齐国公府记恨上我吗?”
云栽:“姑娘,齐家虽然是虚名,但靠着大内的宠爱,却也是不是好招惹的。”
墨兰眉头皱着了,像是在思索什么。
墨兰没过两天又去了盛家,说是老太太带着明兰要回宥阳老家去,说是去看望人。
她跟着长枫回去送送,毕竟长辈远行,这一去没个小半年是回不来的。
伏月最近在给自己相看儿媳呢,这小子不是个安稳的,伏月记得他原本娶的那妻就不错,至少能管的住他,娶媳妇就是要娶能管得住男人的,所以伏月就没打算改。
延洲柳家的女儿。
这是个聪明的女子。
盛家老太太带着六丫头回了老家。
直接被官家钦点进了翰林院,长枫的名字完全没有他二哥哥的好,不上不下的,只有一个知县的官,中州上县的新任县令。
这个县并不是汴京周遭富裕的县,但也不差。
赋税好治安稳,这都已经是看在林家那位大人的面子上,才能分到这里。
所以在赴任之前,婚事是一定得解决的,有个人看着他,伏月在汴京城摆烂还能放心一些。
他要是一个人,伏月真是担心这家伙闯出什么祸来。
接到任命后,这婚事就已经在筹办中了,官府因着要成亲也会多给俩月假期,所以成婚的事情是足够的。
这婚事可是不太好弄,伏月只能是掏钱找人来看着,都需要走哪些规矩啊,哪一步要如何走,一些年长望重的嬷嬷是很清楚的。
婚事到底是顺顺利利的成了下去,伏月虽然不想见到盛纮,但也知道盛纮今日要是不来的话,长枫届时又要被人议论。
索性,面上还是和平的。
今日一大早,林家上上下下的所有人都在忙忙碌碌的。
伏月今天完全就是个陀螺,以往不想见到的客人,今天还都得应酬,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伏月坐在炭盆旁边,揉着自己的脸颊。
未来三天之内,伏月是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张小鱼手中提着食盒走了进来,他眸子;落在伏月的背影上:“累了?”
伏月叹息一声:“我从没有这么累过,那些没见过的人都来敬酒。”
雪娘挥了挥手,屋内和屋外守着的下人都退了下去。
他轻笑一声,坐在了她身侧,还将身上的披风披在了她身上。
又是一年的冬季,林府上上下下的喜字红绸格外的喜人,像是过年了一般。
张小鱼极其自然的侧身,轻手轻脚的拆下脑袋的累赘。
她平日里最不喜欢这些珠钗,能披着头发绝不扎着,能随便用布条扎着绝不用簪子这种除了漂亮一无是处的累赘。
即使轻手轻脚的,但珠钗上面繁琐的工艺,难免会勾住一些发丝。
他就用指尖轻轻将发丝扯出来。
然后伸手替她按摩着脑袋,伏月的身子就这样躺在了他的腿上了,就和衣躺在了地毯上,眼睛闭着,看着乏得很了。
闭着眼睛的时候,眉头都是忍不住皱起来的。
张小鱼指尖伸进她的发丝,替她按摩着累的不行的头皮。
“我决定再过些年,长枫稳定下来后便辞官离京。”
伏月眼睛依然闭着,呼吸也变得绵长起来,感觉下一秒她就要熟睡过去了。
“好。”
张小鱼本来以为自己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她开口说话的声音。
这样的人脉,长枫要再不行,伏月真的无可奈何了,那就说明这家伙可能就不适合当官吧。
张小鱼明明已经有了些皱纹,可举手投足却带着稀有的熟男气息。
“真的?”
伏月说:“真的啊,可我还是不放心墨兰,等看她彻底安稳下来了,我们就离开这里。”
伏月又说:“你跟前就没有什么干净听话还俊美的男人吗?给她找个赘婿也行啊。”
张小鱼:“你认真的吗?我会留意的。”
伏月满意的嗯了一声。
两人按着按着就躺在一块了,旁边是炉火的温暖气息,伏月没一会就进入梦乡了。
张小鱼将伏月抱到了已经被汤婆子暖热的床榻上。
他侧眸,依靠着烛光看着她的侧脸。
他脸上的疲惫也一扫而空,伸手环住了她,寝室内的烛火也被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