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马的！！草！！”
“这是什么！？”
岁月断层，那声音传出瞬间。
老山羊毛都要炸了。
那声音，那身影...同样是许深！！
只不过那头发，是黑色的！！
许深同样狰狞盯着对方。
眼中杀机、冰冷。
不断闪动。
“进来说话，岁月乱流...”
“我们所言一切，都会被听到。”
黑发许深淡淡看了一眼，语气很平静。
老山羊这一次，显化出模糊虚影。
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同样的轮廓，同样的气息，却透着一股...
与现在许深截然不同气质。
可...老山羊不知为何。
就是感觉对方，说不出的奇怪。
少了点许深该有的东西。
“你...”
老山羊声音带着一缕迷茫。
“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黑发许深没有回答，只是身影渐渐后退。
隐入那空白之中。
随着他的隐没，空白之内，时光如絮。
模糊可见，无数碎片画面不断流过。
幼年许深跪在雪地里，看着远处熊熊大火，父母在怒吼。
让他带着弟弟妹妹跑。
少年，在一条街道，持着刀与一名男子凶狠对峙。
青年，与一名僵皇厮杀。
还有一些...
许深从未见过，也没有经历画面。
如...他站在一座塔顶，脚下是广阔的城市。
负手而立发丝飘摇。
穿着...薪火卫统领衣服。
“进来。”
黑发许深再次开口，语气依旧平静。
“你着急回去也没用，他们就在尽头等着你。”
“现在回去，还是晚一些，没区别。”
许深眯起眼睛，和老山羊对视一眼。
没说什么，一步踏入断层。
也在许深踏入后，那一抹白...
无声消散。
......
岁月断层。
这里没有什么东西。
只有黑白交替，一会白茫茫一片。
一会墨色如海。
两个许深，默默相视。
一黑发，一灰发。
谁也没有先开口。
不过黑发许深，身上气息明显更强。
竟是大帝修为，岁月波动极为剧烈。
许久，嘶哑一笑。
“呵...不愧是‘我’，面对七门所在，也敢进来。”
许深看着对面‘自己’很久。
缓缓开口。
“你...是谁？”
“难道有真假界诞生，出现了另一个我？”
‘黑发许深’看了过来，淡漠开口。
“不错，我就是你。”
“我只算假的。”
“无量苍茫正常来说，不会出现真假界。”
“但...若有大宇宙意识插手。”
“便可做到两者互不影响。”
他顿了顿，声音...
多了一抹沧桑、悲恸。
“妄动岁月者，终会被岁月反噬。”
“无涯劫是，现在这一幕...也是。”
说完，看着许深。
“从你突破封锁，欲要归来那一瞬间...”
“你真以为那苍族八门。”
“是闲的没事，才将岁月延长吗？”
“不，只是拖慢你的速度。”
“自你再次踏入乱流这一刻。”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目光之下。”
“我...还有被我亲手...”
“斩杀的一个个‘许深’。”
“都是这岁月反噬产物！”
“他们想做什么，你应该清楚。”
许深静静听着，从始至终双眼都很冷漠。
待到对方说完，他才平静开口。
“苍族...与大宇宙意识联手？”
黑发许深点点头。
“不错，从你踏入乱流，短短时间内...”
“一个又一个独立‘虚假岁月’。”
“被大宇宙意识、苍族至强创造。”
“我便是这其中产物。”
“这些‘岁月’，不融入岁月长河。”
“是先灵掌中宇宙。”
“有岁月先灵出手。”
“映照你的一生，复制一方独立掌中岁月。”
许深眼底闪动寒光。
“哦？真是看得起我。”
“现在就已迫不及待...”
“准备一个接替我的存在？”
看了一眼对方满头黑发。
“大宇宙意识，想等我死。”
“由创造的另一个我。”
“接管冥道。”
“规则下诞生的‘许深’，一旦接替冥道。”
“自会成为无量苍茫一部分。”
“苍族也想看到这一幕。”
“顺手推波助澜？”
“就算出现无数‘许深’，可能修行什么的都有。”
“唯独没有冥道。”
听到这，老山羊才反应过来。
它知道对方没有什么了。
没有冥道，身边，也没自己气息？
黑发许深点点头。
“不错，我有岁月之道、刻纹之道。”
“但独属本体的冥道，还有...小黑刀，都是假的。”
他一手抬起，掌中出现一把黑刀。
看起来和小黑刀一模一样，但...
他只是一手紧握。
咔！！
刀碎了，看那个材质。
只是某种很坚硬的神兵所化。
许深看了一眼那黑刀碎片。
随后又看向‘黑发许深’。
“你如何发现，自己是‘假’的？”
“来这里，因为什么？”
许深很平静。
‘黑发许深’认真看着他。
“假的，就是假的。”
“就算杀了你，替代你。”
“也只是成全大宇宙意识。”
“在这尽头，后世，我亲眼看到...一切覆灭。”
“就在我眼前。”
“我最初没有发现，可后来...”
“发现又有一个‘自己’到来。”
“他更擅长刻纹之道。”
“他依旧失败了，什么都没救下来。”
“随后一个，又一个。”
“每一个，都失败了。”
“最后，有的‘自己’道心崩灭。”
“有的理智癫狂...”
说完，看着许深眼睛。
认真开口。
“这就是他们最狠的手段。”
“我救不下，所有的‘许深’，都救不下。”
“我见到了那么多自己，相互验证。”
“才明白了，我们都是被创造的。”
“或多或少，都缺了什么。”
“最主要的...就是他们。”
“没有动手，杀‘我们’任何一个。”
“留下我们...杀你。”
“但我在这里...只想把力量给你。”
“这样你才有机会，救下一切！”
许深点头，最后...轻呼口气。
“我承认，你这一招的确是高。”
“说这么多，连我都信了。”
“有理有据，冥道、小黑刀都用上了。”
“就为让我放松警惕。”
老山羊一怔。
对面‘黑发许深’，也是一顿。
不解看着许深，眉头皱起。
“什么意思，难道...认为我说的是假的？”
许深看着他，淡漠开口。
“你的话里，有真有假。”
“有一部分，我的确信了。”
“那就是在后世尽头等我。”
“至于你说的，其余一群‘许深’。”
“是真是假，对我来说不重要。”
“你知道你暴露在哪么？”
‘黑发许深’顿住了，随后...
那双眼睛一点点失去焦点，变得空洞。
声音没了一丝波动。
“我不清楚。”
许深笑了起来，有些狰狞。
“你弄出的这东西，很像我。”
“甚至什么真假界之类，都有理有据说出来。”
“可你却忽略，最重要的一点。”
“就算另一个‘我’，发现自身是假的。”
“也绝不会，心平气和在这跟我说话。”
“给出全部力量？更不可能。”
“实力远超我的情况...”
“只会想尽一切办法，确保将我一击必杀！”
“在看到我那一刻。”
“只会直接出手！”
“我的性子...决不允许出现另一个‘自己’。”
“也更不会认为，自己是假的！”
“真是罕见...”
“我应该叫你‘天道’。”
“还是...宇宙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