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
这片虚无开始崩解。
化作无数光点，如雪飘落。
黑发许深身影若隐若现，即将散去。
最后看着许深，语气依旧没变化。
“其他原因，你还没资格明悟。”
“你只需知晓。”
“未来，我会给你两个选择。”
“割舍冥道，彻底斩断。”
“作为补偿。”
“刻纹道，岁月之道...我不会阻止你。”
“无涯劫...我也会散去。”
“第二个选择...”
他声音变得极轻，几乎被虚无吞没。
“当一切没有发生。”
“你尽可按你的想法，去走接下来的路。”
“但到最后，一切结局落定。”
“你没有活路。”
“要么带着冥道归于苍茫。”
“要么你死后...这具身体，会接替你。”
眼看对方即将消散，老山羊破口大骂。
“去你羊马，苍族都将宇宙弄成啥样了。”
“你不去搞他们，反而盯着一个人族？！”
对方目光看了过来，随后消失。
只留下无情的话。
“苍族，也是众生之一。”
“这是你们的事。”
“于我来说，没有区别。”
一切消失，那一片白不见了。
许深不知什么时候...
已经站在乱流之中。
“本尊草拟羊吗，臭傻逼。”
“就你这样还大宇宙意识，我！@#1￥@！！”
老山羊真绷不住了，不知道为什么。
听这个所谓意识化身说话。
它就一肚子火。
许深没说什么，只是静静站了一会。
老山羊也发现许深异常。
看了一眼后，怔了一下。
不知什么时候，许深眼中那片猩红。
褪去不少。
那股焦虑暴躁之感，也消散大半。
不由有些惊讶。
“小童子，你怎么这么平静？”
“羊马的，不能被夺舍了吧？”
许深摇摇头，此刻的他异常平静。
“一切...都不能信。”
“宇宙意识都能亲自下场？谁又能确定...”
“是不是无涯劫一部分？”
“若听信此话...”
“我多年的修行...岂不是白修？”
“是真是假，亲眼去看。”
“任何一切...我都要自行见证。”
老山羊看着许深，恍惚之间...
它仿佛第一次真正看到了，许深的将来。
“走吧，不管如何...”
“总要回家。”
......
许深再次启程，在岁月乱流中飞速前行。
但在某个岁月，某个混沌地域之中...
却是极不平静。
岁月道光撕裂一切，差点将整个虚无全部破碎。
一道浑身散发腐朽气息。
冰冷无情的苍老身影。
突然出现此地。
手中没有神兵仙兵。
反倒他的肌肤...
有着道道威严整齐，由岁月道光凝聚的纹路。
他出现后没做什么，就那么负手而立。
任由光辉气息，破碎周围一切。
两息后...
一颗巨大无边，足可比拟沧溟之门。
散发无尽光明的物体。
突然降临这片混沌。
那是一颗‘眼球’。
说是眼球，倒不如说眼球样的...
先灵。
最中心，一道光团像在凝视苍老身影。
模糊声音回荡开来，带着恐怖威压。
“孟无涯...你所为何事？”
不错，这道苍老身影...
便是孟无涯。
“何事？”
孟无涯笑了一声。
“真以为我本体无法行动，众分身受限...”
“就看不到乱流一切？”
“我那弟子不过六门，你就迫不及待...”
“想让他死？”
“当老夫是个摆设吗？！”
“你若想两败俱伤，老夫成全你。”
“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一个分化而出的意识体，真把自己当大宇宙本体了？”
眼球似在旋转流动，散发明亮又冰冷的光。
“我之存在，自有道理。”
“倒是你，孟无涯。”
“知晓冥道掌控者，是你弟子后...”
“便破灭了彼此约定。”
“这个代价...你无法承受。”
“你会死，许深...也一样。”
孟无涯闻言，大笑起来。
笑容...有些疯癫。
“哈...哈哈哈哈...”
“死？”
“现在一切，和死有什么区别？”
“我试了多少次，推衍多少结果！”
“然后呢？一切还是会发生！”
“而你呢？！你这大宇宙意识，演化了多少次历史？”
“哪一次，改变一丝最终结果？”
“最后不一切如旧？”
“真以为，你融入了外来冥道...”
“就能抗衡外面那个？！”
“我告诉你...做梦！！”
无量苍茫意识静静听着。
所操控的先灵躯体，也没波动。
最后...淡淡传出一句冰冷的话。
“既如此...那就等待那天到来。”
“孟无涯，你找的那些‘盟友’。”
“知道你这所谓大计？”
“就算知道，能有几人与你一起？”
“你将这么多存在算计进来...”
“就算菩提、烛龙、宁夜、上清这些...不在乎。”
“但其余的存在呢？”
“万道、还有那些存在，苍族的八门...”
“凭你们几个，挡得住么？”
“就算许深真踏入八门，你等全部战死。”
“他一人...有什么力量扭转一切。”
“就算再强，也无法抗衡。”
宇宙意识声音始终不急不缓，平淡说出一切。
祂说的...全部都是事实。
“我要做的，是让宇宙更强，更坚固。”
“将那存在拦在外面。”
“融入冥道，才有希望做到。”
“你要做的...只会毁掉一切。”
“待到一切暴露，你，还有许深。”
“都会死去。”
孟无涯神色不变，待到对方说完。
转身就走。
声音回荡在混沌中，将一切炸开。
“我这次来...是警告你。”
“若你再敢下场，那就试试...”
“你这个意识体，能不能挡得住老夫。”
“老夫再说一次。”
“谁动我的弟子，谁死。”
“就算你是大宇宙意识体，照杀！”
孟无涯走了。
但他走后，不知过了多久。
又有两道身影，齐齐出现这里。
两道身影都很是朦胧，看不清面庞。
但明显可看出...都是女子！
更为奇异的...
东南方的那位，浑身环绕混沌气流，散发蒙蒙光辉。
说不出的诡异，极为冰冷压迫。
还散发着...浓郁苍族气息！
北方的身影，倒是没有什么光辉。
只有纯粹无比混沌波动，汹涌扩散。
很平静，也很可怕。
两道身影目光遥遥碰撞，直接让周围虚无崩溃了。
但下一秒，一切恢复如初。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散发混沌光、苍族气息身影。
传出模糊嘶哑声音。
很冰冷。
“再对此人下手，死。”
只说了一句，身影消散。
北方的那道，倒是很平静，听不出波动。
但明显...也有一丝威胁。
“当年太初剧变，使得宇宙意识本体。”
“将你显化而出。”
“果然如今...还是从仅有本能，演化成了现在这般。”
“你不该亲自降临。”
“我的道侣让我告知你。”
“当年之事，无所谓。”
“但，你若再亲自干扰许道友...”
“我们就试试，你这个意识体。”
“可调动本体多少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