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太好了,王上,自古该死的人要有一杯断头酒喝,到完颜王庭这,不会没这个规矩了吧?”
“自然会有!来人,上酒!”
断头酒早就准备好了。
有戴着镣铐的奴隶端上了酒食。
牧青白笑着倒了一小杯,抿了一口:“可惜了,酒次了点,不过没关系,我回去喝好的。”
“不得不赞叹,国师好傲骨,但很可惜,国师与本王并非同心同德,你再如何故作淡然,也还是要死!”
牧青白轻笑道:“既然大王如此坦诚痛快,那我也不藏着掖着,大王说完颜王庭如今苦陷于囹圄之中,是因为后有追兵,前有强城!但实际上,还有一难!一大劫难!”
然而这时。
完颜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大王!臣求见!”
完颜亮悠悠的看了一下牧青白,轻声道:“进来。”
完颜烈脚步匆匆,来到近前,递上一块锦帛。
完颜亮扫了一眼,顿时脸色一变。
“牧大人,真是好筹谋啊!”
牧青白闻言脸色变了变,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心底已经暗道一声坏啦!
完颜亮此前一副上位者的姿态,称呼国师长国师短的。
现在直接叫牧大人了,这称呼的转变让牧青白敏锐察觉到了些许不同寻常。
完颜亮眼里的怒火在燃烧,他感觉自己已经被牧青白无形中侮辱了好几轮,屈辱感使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牧青白。
牧青白也看出来了,好像完颜亮现在不敢杀自己了!
“大王明鉴,我什么都没有筹谋啊!可以让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吗?”
完颜亮看着牧青白一副无辜的样子,顿时咬牙切齿:“牧大人,如此戏弄本王很有意思吗?”
牧青白皱了皱眉,并不言语。
“你蛊惑我完颜王庭入连山走廊,却暗中令呼延与耶律王庭上演一出明面血拼暗地结盟的戏码,接着让秦苍出兵趁我三庭王城空虚,横扫三庭王城!若非本王在你们殷国内部有暗线,本王现在还被蒙在鼓里!”
完颜亮阴狠的盯死了牧青白:“牧大人真是好生尊贵,殷国不惜付出如此大的周折,也要保你完全之身。”
牧青白的脸顿时垮了个逼了。
“蠢货,你完颜王庭覆灭不远了!”
“牧青白,你好大胆!”
牧青白一脚踹翻了面前的矮桌,站起来指着完颜亮的鼻子破口大骂:
“蠢货!你一早就是棋盘上的棋子,是注定要被人吃掉的棋子,你还不明白?还以为能绝地翻盘?”
“你能知道连山走廊,是执棋者想让你知道,然而执棋者不想让你知道的,是这连山走廊之中有一地下暗河,此处地标名为断龙崖,只要在其中埋设足够炸药,点火炸断关键承重点,连山走廊彻底截断,你们完颜王庭大部分要葬身于此。”
完颜亮脸色刷的变了,但他仍是半信半疑。
“哼,早听闻牧大人诡辩之能高超,所谓断龙崖是否确有其地,即便真的有,为何我还能安然无恙抵达殷国闵城境?”
“蠢货!你之所以还没有死,就是因为你在这局棋中,根本无足轻重!”
完颜亮捏紧了拳头,脖颈上青筋暴起。
他可以忍受牧青白的一切无礼,但作为一个王者,却被人蔑视,是他无论如何忍受不了的。
可以说牧青白这句话已经触犯了他的逆鳞。
毕竟,他都做到王者了,还要被一个随便就能捏死的人站在高处蔑视冒犯,那他还做个屁的王者。
牧青白嗤笑道:“你真以为自己率领区区部众,真能威震天下吗?如果没有梁国的资助,你的二十万大军算个屁?光是从王城走到连山走廊就足够饿死你们了!废物!”
完颜亮站起身,恨不得现在就把牧青白撕了:“牧!青!白!”
牧青白嗤笑起来。
“大王!顾全大局啊!”
完颜烈急忙拦着。
顾全大局?
牧青白眉头一皱。
还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显然那锦帛上还有内容。
是谁送来的呢?
闵城方面?
闵城方面没有人与他有交情啊!
郑朝简所率部众吗?
不能够啊,没交情也没交恶。
吕骞吗?
吕骞恨不得他死了。
小和尚吗?
小和尚有这么大能量左右郑朝简方面吗?
他凭什么?
就算小和尚有凭仗,又能有什么实打实摆在眼前的利益迫使完颜亮忍气吞声?
牧青白还没想明白,完颜烈就赶忙让人将他架走了。
抵达营帐时。
完颜烈还让人将酒送了过来。
牧青白刚入营帐,一个柔软的躯体就撞进怀里。
牧青白短暂错愕,随后把手落在魏凝霜的肩头:“别怕。”
魏凝霜埋头在牧青白怀里,闷声道:“不怕!”
牧青白声音有些颤抖:“可我有点怕。”
“发生什么事了?”
魏凝霜松开牧青白,抬头看着他。
牧青白舔了舔嘴唇:“我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一个毫无人性的人来执行文坛计划,那文坛计划还是文坛计划吗?”
“牧大人在说什么?”
“你很快就知道了。”
……
黄昏。
风平浪静。
闵城方面也是。
一切似乎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但郑屿一整天没回过府邸了。
他一直在军营之中,与将士们共苦。
这让将士们愈发对这位年轻的主将信赖有加。
连日来,郑屿这位小将军的能力与人品都让诸将心悦诚服。
正是郑屿年纪轻轻,不拘一格,愿与全军将士同甘共苦的行事准则,使得他在军中威望迅速提升。
就连郑朝简派来辅佐的军师,声望都不如他了。
而今,天色昏黄之际,郑屿邀请了这位军师前往军帐共赏军机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