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里,那不是家园,只是一块待开发的矿石。
“重启倒计时,五,四,三……”
克利夫公爵的声音在全舰回荡。
苏然静静地听着,像是在聆听某种宏大的葬礼进行曲。
这种掌控感,让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完整。
人性?
那是多余的负担。
他现在需要的,是更纯粹的力量。
一种足以把整个宇宙,都塞进他制定的框架里的力量。
他在虚空中虚握了一下。
仿佛已经把命运捏在了手心里。
这种错觉,真美。
也真……残忍。
战舰引擎爆发出蓝色的幽光,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苏然的征途,从来就不是这一城一池。
他是要把这星海,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哪怕那个名字,本身就代表着绝望。
他闭上眼,在识海中模拟着接下来的战争走向。
无数个可能的分支在跳动,最终都汇聚成唯一的必然。
那就是,苏然必胜。
即便胜得只剩下他一个人。
他也毫不在意。
因为在神的位置上,孤独是唯一的冠冕。
他,已经戴上了。
而且,永远不打算摘下来。
这种笃定,才是这个宇宙最大的悲剧。
而这场悲剧,正由他亲手拉开帷幕。
大幕落下之前,谁也别想退场。
他轻声冷哼,算是给这个旧世界最后的告别。
从此星海无故人。
只有永恒的、冰冷的、苏然的意志。
在无尽的黑暗中,闪烁着让人胆寒的光芒。
那是名为“秩序”的刀锋。
正在切割每一颗不听话的星辰。
而他,就是那个持刀的人。
平静。
冷酷。
且,无可阻挡。
这种感觉,才是真正的“爽”。
尽管,这种爽感背后,是万民的枯骨。
可那又怎样?
苏然看向克利夫公爵,眼中红芒一闪。
“下一站,永恒寂静。”
“遵命,吾主。”
星舰跃迁,带起一阵空间的涟漪,瞬间消失在茫茫宇宙中。
留下的,只有那一颗在铁律下瑟瑟发抖的行星。
和那个老人最后的一声叹息。
叹息声太轻。
被星海的噪声,瞬间淹没。
无影无踪。
跃迁带来的眩晕感还没散尽,苏然已经坐在了作战会议室的首位。
冷白色灯光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大理石般的僵硬线条。
空气中飘浮着淡淡的臭氧味道。
那是空间撕裂后的余烬。
会议桌两侧,五位军区司令官正襟危坐。
他们面前的虚拟投射屏上,正闪烁着周边星域的势力分布图。
塔兰共和国、费多联邦……
这些曾经依附于A国的附庸,现在像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自己的星系里。
苏然随手拨弄了一下星图。
那姿态,像在拨弄餐盘里剩下的残渣。
“A国倒了,但臭虫还没踩干净。”
他的嗓音嘶哑,透着股金属摩擦的质感。
根据情报,大批A国的余孽已经潜逃到了这些小国。
大臣、将军、议员。
他们带走了大量的机密技术和财富。
更重要的,是带走了那份不安分的野心。
苏然敲了敲桌面。
咚、咚、咚。
节奏沉闷,每一下都像是砸在众人的心脏上。
“这些邻居,以前仗着A国的势,没少在咱们边境蹦跶。”
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没有任何温度的笑。
“现在,主子没了,他们反倒成了收容所。”
刘大飞这大嗓门第一个按捺不住,重重地拍了下大腿。
“苏帅,说白了就是一群丧家之犬聚在一块儿,想抱团取暖。”
他粗短的手指划过星图上的费多联邦。
“这帮孙子,当初还敢扣咱们的商船,我看该直接平了。”
郑勋推了推眼镜,目光比刀片还要锋利。
“平了容易,关键是那些‘遗产’。”
他指的是那些逃亡的官员。
他们手里的资源,才是苏然眼中的肥肉。
苏然眼神扫过众人。
“别浪费时间。”
他站起身,阴影笼罩了大半个长桌。
“五个军区,分头行动。”
“我要的不是投降书,是绝对的支配。”
“谁不听话,就让他从星图上消失。”
这就是最高指令。
没有余地。
没有退路。
……
郑勋领了第一箭。
他的目标是塔兰共和国。
这个国家以科技外包著称,防线布置得像个精密的钟表。
但在郑勋眼里,再精密的钟表,只要拆掉一颗螺丝就会崩盘。
他坐在指挥椅上,面容平静得近乎诡异。
“第一到第十二干扰集群,全频道覆盖。”
他下达命令时,连语气起伏都没有。
塔兰的通讯瞬间陷入死寂。
那些逃亡而来的A国将军们,正试图在指挥室里展示他们的“丰富经验”。
“别慌,这只是常规的电子压制!”
一名老将军正声嘶力竭地吼叫。
但他很快就闭了嘴。
因为郑勋的舰队根本没有进行常规接战。
无数枚微型引力炸弹被精准地送入塔兰防线的缝隙。
轰!
没有火光,只有空间的扭曲。
塔兰那引以为傲的能量护盾,像被针扎破的气泡。
“计算偏差0.003%,尚可接受。”
郑勋看着监控器,推了推眼镜。
他最讨厌的就是无谓的消耗。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对他来说,只是一场枯燥的数学题。
半小时后,塔兰总统的投降信号发到了他的屏幕上。
郑勋冷哼一声。
“太慢了。”
他指着星图上几个特定的坐标。
“把那几个逃亡官员住的官邸,炸了。”
副官愣了一下,“长官,他们已经投降了。”
郑勋转过头,眼神里透着股非人的冷漠。
“投降是他们的事,清算是苏帅的事。”
“我,只负责清理垃圾。”
……
与此同时。
刘大飞正开着旗舰,横冲直撞地闯进了费多联邦的领空。
他的打法和郑勋完全相反。
野蛮,暴力,且极具冲击力。
“给老子撞开他们的机库门!”
刘大飞挥舞着拳头,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屏幕上。
费多的军队大多是雇佣兵,哪见过这种玩命的架势?
A国的余孽们正带着金银财宝准备再次跑路。
结果刚上星舰,就看到一台台狰狞的机甲破墙而入。
“跑?往哪儿跑?”
刘大飞直接连通了全境广播。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