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因为都是华裔的关系,容烬留了他一条命。
只不过,他看着这个整天穿着干净的白衬衫的人,觉得很不顺眼,甚至很不爽,总想将他的衣服弄脏。
每次去找事的结果,自然是一次次的差点被人揍死。
后来,他才知道,容烬放过他,不是因为一时心软,而是完全没有将他放在眼里,觉得虐菜没什么意思。
容烬那个时候年纪也不大,虽然身手不错,但他到底在这边没什么根基。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和那些拿着武器的悍匪肯定比不了。
可即使如此,容烬依旧在那里混得风生水起。
聪明的人,无论生活在什么环境中,都能活得下去,甚至活得更好。
那一片的人,没人敢惹容烬。
后来,他和容烬的关系逐渐变得不错,他才知道,原来容烬有靠山。
那时他很羡慕容烬这种装13的调调,于是刻意的开始模仿起他。
但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却还是觉得,自己模仿得再像,也永远不可能超越他。
就如同现在,他也身居高位,但是……比起容烬,他永远都像是少了些什么。
再后来,他们彻底成为了无话不谈的朋友之后,他才终于知道,但凡得到什么,都要付出代价。
容烬看似风光,但那些风光,都是用代价所换来的。
他有靠山是不假,但人家也不是慈善机构,会无条件的帮助你。
容烬是要给对方做事的。
至于做都是些什么事,直到程云也逐渐混得风生水起之后,也一点点的了解到。
和他之前为了吃的东西,为了住所而打打杀杀是完全不同的性质。
容烬所接触的,都是一些高危高风险的事情。
而容烬那时的老大,名叫孟宗。
在X国那种地方,孟宗能够占据一席之地,几乎无恶不作。
黄赌毒无一不沾,草菅人命,漠视法律。
不对,X国是没有法律的,只有枪杆子说了算。
谁有钱有势,谁就是老大。
当时容烬负责的,是赌场那一块。
据说他拒绝接触另外两种,所以孟宗只好将有关于赌场的工作交给他。
程云见到孟宗的时候,容烬已经很受孟宗的信任和喜欢。
容烬谈吐不凡,举止优雅,在充斥着各色暴力的地方,实在太过惹眼。
比起行为粗俗粗鲁的糙汉,容烬会更受喜欢一些,也实属正常。
只是,他被信任喜欢,却不是因为这一点。
容烬很聪明,这种聪明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他可以用最少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
无论碰到什么难题,交到他的面前,都会轻而易举的解决。
仿佛,这天底下就没有他不能解决的事。
按理说,像容烬这种人太过耀眼,很容易遭到别人的嫉妒。
可是,他就是有本事让所有人都信服喜欢。
虽然不能百分百的去说,没有讨厌他的人,但远远达不到嫉恨使坏的程度。
很多时候,嫉妒的产生都是差距一点点。
而羡慕,才是让人仰望的存在,差距太大了,根本生不出嫉妒。
甚至,当时有不少人看中了容烬的聪明,用各种各样的诱惑,甚至开出了超级诱人的条件,来挖容烬。
说实话,那些条件真的很有诱惑力,如果是他的话,绝对抵挡不住这样的诱惑。
但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打动容烬。
容烬仿佛对孟宗有种迷之忠诚,谁也无法让他背叛。
当时程云也很不解,多次问他:“孟宗不是这里最有实力的一个,而且生性多疑,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他都没有完全信任你,你为什么偏偏愿意跟在他的身边做事?”
容烬只是淡淡道:“或许是因为缘分吧。”
缘分……
鬼特么缘分。
他都不相信,像容烬这种冷血现实主义,又怎么可能相信这个?
直到后来,他才终于明白容烬口中的“缘分”,究竟是什么意思。
容烬如此厉害,自然有所师承,而且师父也绝对是个厉害的人物。
程云有些好奇,容烬落入这种境地,他的师父为什么没来捞他。
而容烬只淡淡的回了一句,“死了。”
虽然容烬没有多说什么,但程云却心中清楚。
能教给容烬一身本领的人,在容烬的心中,一定占据着很重要的位置。
容烬既然没有多说,那肯定是不愿意提。
程云也没有自讨没趣。
后来,他无意中发现了容烬如此忠诚孟宗的秘密。
呵,哪里是什么忠诚?
在那种地方,人的忠诚本来就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以为的忠诚,也不过是一场笑话。
当他无意中看到容烬失神的看着一块的残破的玉佩时,猛地想起……他好像从孟宗那里,看到了一块类似的玉佩,他的印象很深刻。
程云在程家也待了十多年,还是有些眼光的。
光是看玉佩的色泽,就知道那块玉佩绝对是罕见的上品。
那时程云也已经成为了孟宗的左膀右臂,还算了解孟宗。
孟宗虽然已经坐上了那个位置,但骨子里却改不了粗俗的本性。
他喜欢钻石黄金钞票这些简单粗暴的东西,并不是很喜欢玉器古玩这种需要去仔细去鉴赏的物什。
当时他看到孟宗把玩着那枚玉佩,随口了问了一句。
“孟哥什么时候也喜欢玩玉了?”
听到他的话,孟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我没那种高大上的品味,不喜欢玉这种东西,不过……这块玉佩和喜欢得紧。”
程云问:“是孟哥祖传的玉佩吗?”
孟宗说:“不是,是我在多年前,从一个很厉害的人身上得到的。
你知道这个人有多厉害吗?厉害到我当初连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他风光了一辈子,最终不还是栽在了我的手里?
这枚玉佩,就是我的战利品。”
这时,孟宗的大儿子刚好有事过来,看到孟宗手里的玉佩,也露出一丝笑,神色之间也颇为自得。
“嘿嘿,要不怎么说父亲厉害呢?做小伏低了十多年,甚至几次都差点丢掉了性命,才换取那家伙的信任。
十年啊,整整十年,你能想象得到,这十年日子,父亲都是怎么过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