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笑声沙哑狡黠:
“年轻人莫玩笑。”
“老朽只是见你身上好像有修行者的气息,所以刚才临时试探一番,想测测你的真实修为深浅。”
李蓬蒿唇角微勾,从容反问:“那依你看,我的水平如何?”
老者沉默两秒,语气带着几分轻蔑,又夹杂着一丝认真:
“马马虎虎,勉强能入眼。”
“但若是让你现在去直面毒母蛊王,等同于自寻死路,有去无回。”
李蓬蒿眸光一凝道:“毒母蛊王?你说的是那位庄园老奶奶?”
“哈哈哈,倒是聪明!”
老者趴在他肩头,慢悠悠开口:
“她便是这片地域现今最恐怖的存在!”
“你可以把他们视作此地唯一的鬼王!”
“方圆百里之内,所有妖、鬼、魔、兽,尽数受她操控,俯首帖耳,无人敢违逆!”
李蓬蒿心神微动,追问:“那玄蛊护法,便是那位蛊王对么?”
“呵呵,没想到你对他们有所了解,没错,就是他!”
老者应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与戏谑:
“不过你可千万别把他当成什么普通护法,尤其是,那玄蛊护法,五百年前可是风云人物,因为他出身龙城顶级世家,乃是一个大家族的三少爷。”
“奥?这我还真料想不到。”李蓬蒿背着他,缓缓的走。
而老者看着一心询问的李蓬蒿,嘴角勾起来了一抹得意的冷笑。
只不过,他此刻有些好奇。
那就是以前他也找人背自己出去的。
可那些人的肉身,就算再强壮,也有些柔软。
可这小子,后背怎么这么坚硬。
让老头有种错觉,自己好像不是趴在人身上,而是趴在木板上一样。
奇怪了!
太奇怪了!
不过此刻他很快被兴奋掩盖了猜测。
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傻小子,全身的灵气很高,多高?至少三四十楼那么高。
这可不是以前那些普通修士能比的。
那些普通修士背着自己到了结界那,已经累死了。
因为随着自己灵体往结界走去,结界就会发挥威力,而这威力,可全被背自己的人承担了。
唉,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有朝一日能走出白山这片充斥着天然结界的魔鬼地方。
但这年轻人,现在背着自己过了一盏茶时间,走了不少路,居然不喘,就跟感受不到结界的存在一样。
“哈哈哈!功夫不负有心人!”老者在心里唱起来:“等了好久终于等到今天!”
“嘿嘿,小子,你料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着呢,你加快脚步,我讲的也快点!”
老头道。
李蓬蒿果然加快了脚步。
老头被咯的很疼,他真想问问这小子的后背是不是木板做的,怎么这么硬。
不过,他也不想节外生枝,引起这小子的猜忌来。
于是继续道:
“这位三少爷啊,年少成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温文儒雅,乐善好施,是天底下难得的温润才子。”
“只可惜,盛名引祸,后来他被毒蛊宗宗主之女一眼相中,强行掳回宗门,逼他做上门女婿,这三少爷宁死不从啊!”
说到此处,老者嘿嘿怪笑,满是嘲讽。
“上门女婿,这很好啊,一辈子吃喝不愁。”李蓬蒿道。
“哈哈哈,你可知为何他宁死不从?”
“实在是那毒母,也就是你口中的庄园老奶奶,她样貌丑陋至极,凶名在外,性情更是极端扭曲。”
“她还有个偏执到极致的癖好,逢人便问一句——我变美了么?”
“但凡有人敢答半个‘不’字,全家屠戮,满门尽灭!”
“当年那温润如玉的世家少爷,便是被这等极致的折磨与逼迫,硬生生碾碎了所有傲骨!不得已从了她!”
李蓬蒿道:“后来呢?怎么变成现在的玄蛊护法了?”
老者继续娓娓道来:
“后来?后来那位天才少爷,彻底死了,是心死了!”
“有一天,他突然收起所有温润善良,借着毒母的权势,一步步扎根毒蛊宗,并且从零开始,疯狂修炼蛊术。”
“他本就是千年难遇的妖孽天资,再得毒蛊宗全部传承,他的实力一日千里,暴涨至极,跟毒母联手扩充势力,两人成为了名噪一时的毒母蛊王。”
“可也正因二人手段太过狠辣,滥杀修士、荼毒生灵,最终惹怒整个修行界,被各方强者联手围剿斩杀。”
“大家都以为自此江湖少了两个祸害,可谁也没想到,这位三少爷心思缜密、算计滔天,早就料到两人有这一天,已经留好了后手。”
“他提前以禁绝蛊术,将自身与毒母神魂、血肉、蛊根彻底相融,硬生生从必死之局中活了下来,化作半鬼半蛊的诡异妖物!”
李蓬蒿眉心紧锁,正要继续追问当年细节,查清对方性情大变的真正根源。
陡然间,背上的驼背老者神色骤变,浑身阴气剧烈躁动,满是惊疑。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他猛地抬头,环顾四周风雪天地,声音陡然尖锐:
“我们明明赶路许久,早已该离开这片破庙附近!”
“可为何……我们依旧还在这座老庙的院子里,半步未离!这是遇到了鬼打墙么?”
老头惊讶。
“谁知道啊!”李蓬蒿微微一笑。
“不对,不是鬼打墙啊,我就是鬼灵啊,谁敢打我的墙?”老头诧异万分。
李蓬蒿笑道:“怎么,你现在承认你是鬼了?”
“嗯?”老头骇然无比,脸色狂变。
因为此刻声音不是从自己的身下传来的,而是身后。
他扭头一看,瞬间瞪大眼睛。
只见李蓬蒿就站在一侧,正冷冷的看着他。
而背自己的是什么东西啊?
他低头猛地一看。
丫的!
自己居然真的趴在了破烂的门板上。
门板此刻一端正斜着靠在了台阶上。
而自己全程怪异的趴在身上,浑然不觉。
最可气的是,这年轻人就这样站在一边跟自己讲话。
自己就跟傻子一样被他眼看着戏耍。
被仇人杀了不丢人,愿赌服输。
可要是被人耍了,老头接受不了!
他生平最讨厌被人戏耍了。
“你……你找死啊!”
老头愤怒的一拳砸碎了木板,恶狠狠的盯向李蓬蒿。
“呵呵,本来还想多跟你聊一会的,毕竟你讲的东西还挺有意思的,但看着你骑木板的样子,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李蓬蒿摇摇头。
“混账,你还敢说!”
老头说完,就看他摊开手掌,下一秒,他居然往自己手里吐了一口粘痰。
然后再用手一搓,一边搓还一边念念有词。
接着一道诡异的黑色光印出现在他手中!
“小子,我毙了你!”
黑色光印直接朝着李蓬蒿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