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蓬蒿冷冷一笑:“就凭你,不够格!”
说完,李蓬蒿抬掌一道符光打出,鬼老头周身燃起了浓烈的绿色火焰。
在它一阵阵不甘的惨叫哀嚎中,逐渐化为了灰烬。
李蓬蒿不再耽搁,当即为这栋破庙画上了一道伏魔圈。
让鬼邪无法靠近,随后便是前去寻这老奶奶还有玄蛊护法。
白山深处,有一片谷地,这里鬼气沉沉。
在这荒山野岭之内,一座凭空现世的幽冥庄园矗立着。
庄园楼阁雕梁画栋,看似富丽堂皇,却处处萦绕着灰败阴气。
砖瓦缝隙渗出缕缕黑雾,草木枯萎、鸟兽绝迹,连风掠过庭院,都带着刺骨死寂。
此刻庄园内,却是热闹非凡。
大院内有一戏台。
戏台之上,戏班众人强撑着惊惧心神,水袖翻飞,唱腔婉转。
演绎着一曲悲壮苍凉的《潞安困城》。
戏文唱的是孤城被围、援兵断绝、将士殉难的绝境悲歌,字字泣血,句句苍凉。
台底下,足足两三百鬼怪妖邪听得入迷。
而院中主位,最前排位置,则是端坐着一位白发老妪。
她正是毒母,这座庄园真正的掌控者。
她面皮干瘪褶皱,肤色灰青,一双眼珠浑浊暗沉,却藏着刺骨阴毒。
起初毒母微微闭眼,似在静心听戏,神态慵懒闲适。
可随着戏文推进,困城悲歌愈唱愈烈,绝境绝望的意境铺展开来。
陡然间,毒母眼皮猛地睁开!
那双浑浊的眼眸瞬间爬满暴戾血丝,周身阴气轰然暴涨!
“放肆!”
一声厉喝,震得戏台灯火狂颤,丝竹乐声戛然而止。
戏班的人全都吓坏了。
“孤城被困,绝境悲歌?”
“你们是在暗讽本座困于白山法阵之内,不得出世?!”
毒母怒意滔天,指尖阴气翻腾,浓烈的腥甜腐气瞬间席卷全场。
她最忌讳被困、囚笼、绝境之语,今日一曲《潞安困城》,彻底戳中她的逆鳞!
满台戏子瞬间吓得魂飞魄散,人人浑身发抖,瘫软在地。
“老奶奶饶命!我等无意冒犯!”
“是曲目旧词,绝非刻意暗讽!求您开恩!”班主哭喊道。
二十多名戏班成员尽数双膝跪地,头颅死死贴地,连连叩首求饶。
额头磕碰石阶,砰砰作响,鲜血渗出,无人敢有半分异动。
可暴怒的毒母根本不为所动,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狞笑。
“既然这般爱唱绝境悲歌,那本座便成全你们,让你们也变得跟我一样,终生困于此地。”
“也好,本座许久未饮活人热血,今日,便以你们全员精血,祭奠戏台!”
话音落下,阴冷杀机锁定全场,窒息的压迫感让所有人濒临绝望。
全场死寂,无人敢喘息。
就在此时,戏台上,一道清脆稚嫩、却无比刚硬的童声骤然炸响!
“我不怕你!!”
众人惊骇侧目。
居然是戏班最小的孩童,不过七八岁年纪。
他衣衫单薄,身形瘦小,明明浑身颤抖、眼底藏惧。
却死死挺直脊背,双膝稳稳站立,不肯半分折腰。
小小的身躯,在满地跪伏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刺眼,傲骨凛然。
班主吓坏了,赶忙按住他想要让他下跪。
他是班主的小儿子,原本班主计划不让儿子跟自己一样,从小学戏,太苦了。
想让他学习的。
可谁料遭了这大难。
没办法,老奶奶只要唱戏的,不是唱戏的就得死。
班主便开始教小儿子学戏,他们唱的戏,大多都是悲壮英雄。
这些故事,一直熏陶这小子,不多时,他小小年纪已然养成了英雄气概,打死不低头!
孩童抬首直视上位毒母,目光无畏,字字铿锵:
“你本是鬼怪邪祟,盘踞此地为祸人间!”
“我辈凡人,立身天地,何惧鬼邪!凭什么跪你、敬你!”
一语落地,满堂皆惊!
班主也是深吸了一口气,儿子说出这话,他真不知是喜是悲。
毒母瞳孔骤缩,暴戾杀意瞬间锁定孩童。
“小小蝼蚁,也敢忤逆本座?”
“既然你想先死,本座便成全你,抽你精血,炼你神魂!”
她枯瘦手掌抬起,漆黑蛊气凝聚,带着腐蚀一切的威力,径直拍向孩童头颅!
这一掌落下,孩童瞬间便会神魂俱灭、尸骨无存!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幽冷身影骤然横空拦截!
嗡——
浓郁墨绿色蛊气席卷而出,硬生生挡下毒母的杀招。
烟尘炸开,气场对冲震荡全场。
正是四大护法之首,玄蛊护法!
他面容清冷,气质儒雅,丝毫没有妖邪戾气,唯独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沧桑。
“毒母,不可。”
玄蛊护法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这孩童精血特殊,对我有用处,留他性命,不能杀。”
没想到玄蛊护法的阻拦,让毒母怒意更盛。
她转头看向玄蛊护法,脸上的暴怒瞬间化作阴冷戏谑的笑。
“用处?”
“别以为本座不知你的心思。”
“你悄悄放走那戏班女子,还以为能骗得了我么?我看你是对她动了凡心,才舍不得本座屠戮她的家人,对不对?”
玄蛊护法眸光微沉,面无波澜,轻轻摇头:“你想多了,你我现在是鬼,不是人!”
“想多了?”
毒母冷笑连连,笑意里满是阴狠算计:
“晚了。”
“我早已命东洋护法前去追捕。”
“估摸着此刻,人已经被抓回庄园。”
“你护她一次,本座便让她受尽世间屈辱、尝遍万蛊噬心之苦!”
说完,毒母仰头狞笑着。
玄蛊护法周身气息微滞,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快得无人察觉。
可就在这时!
哐啷——!!
一声刺耳金属颤鸣骤然炸响!
一柄布满锈迹、缠绕万千冤魂的武士刀,穿透楼阁地砖,深深插在众人身前!
刀身鬼气滔天,却黯淡无光,煞气尽数溃散。
正是东洋护法的本命战刀!
全场妖邪瞬间骇然变色!
这柄刀在,人未必在!
一道清冷淡然的声音,缓缓从庄园门外传来:
“东洋护法?你怕是等不到了。”
“今日能等到的,只是你们的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