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只是一瞬间。
藤蔓缠上黑羽盗一的腰，收紧，把他整个人箍住。
男人没有躲，甚至没有动。
藤蔓上的倒刺扎进西装布料，发出细密的撕裂声。
“怪盗乌鸦？就这？”
骷髅面具下的嘴角咧得更大，“还以为你多能跑。”
“这点本事也敢挡组织的路？”
他扯了扯藤蔓，黑羽盗一的身体往前踉跄了一步。
男人嗤笑一声，目光扫过黑羽盗一空荡荡的右袖，又扫过他那张被乌鸦面具遮住的脸。
“被绑住了还想干什么？”
男人手上用力，藤蔓勒得更紧，“我的藤蔓，可不是外面那些普通植物。”
“哪怕是日本自卫队的特种兵来了，也不可能挣脱。”
话音落下。
一股巨力从藤蔓另一端传来。
不是拉扯，是拽。
像钓竿那头咬钩的是一条鲸鱼。
男人的双脚离开地面，整个人被那股力量带着往前飞。
他来不及松手，甚至来不及反应——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背重重砸在地上。
“砰！”
尘土扬起。
骨头和地面碰撞的声音闷得像捶鼓。
男人张嘴想喊，喉咙里却只挤出半声短促的气音。
苏墨白站在巷子中央。
他右手握着藤蔓的中段，手指嵌进藤蔓的纤维里。
藤蔓另一端的男人像一条被甩上岸的鱼，瘫在青石板路上抽搐。
“好弱的能力。”
苏墨白随手一甩，藤蔓连带着那个男人砸向旁边的墙壁。
“哗啦！”
一声，墙皮碎裂，砖块滚落一地。
藤蔓从黑羽盗一身上松开，萎靡地缩回男人的袖口。
银色沙漠之鹰重新出现在苏墨白手中。
“砰。”
枪声不大，消音器把爆响压成一声闷雷。
男人的眉心多了一个洞。
他张着嘴，话还没出口，瞳孔就散了。
后脑勺的血喷在碎裂的砖块上，溅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苏墨白收回枪，撇撇嘴：“还不如枪好使。”
“花里胡哨。”
黑羽盗一靠着墙，看着那个男人倒下。
他看着苏墨白，目光从青年那张年轻的脸移到那只握过枪的手上。
“你长大了。”
黑羽盗一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当初的你，竟然真的是个小孩子。”
当年在伦敦，那个戴着白色面具的少年，身高只到他胸口。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青年比他高出半个头，身形修长，肩背的线条在黑色外套下绷出流畅的弧度。
那个组织派来追杀他的人，那个有特殊“异能”的男人，在他手里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
“我给家里留了言。”黑羽盗一说。
他靠着墙，断臂处的袖管在夜风里轻轻晃动，“不会有人追究今晚做的事。”
“你杀了我就好，我的妻子，我的孩子……放过他们。”
“一命换一命。”
苏墨白看着他。
月光照在乌鸦面具上，黑色的喙部泛着冷光。
面具后面的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恐惧，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只有一个将死之人最后的请求。
“如果他们自己找死。”苏墨白说，“那就没办法了。”
“砰。”
枪声再次响起。
黑羽盗一的身体往后一仰，靠在墙上，慢慢滑下去。
面具歪了，露出半张苍白的脸和嘴角那抹淡淡的弧度。
血从胸口渗出来，顺着西装前襟往下淌，滴在青石板路上。
苏墨白眼前浮现几行半透明的数字。
击杀计数跳了一下，然后是经验值。
他没看，手上的枪消失。
“喂喂喂。”
宫野志保缩在他怀里，脑袋从他肩窝里抬起来，湖蓝色的眸子盯着他。
“你这个家伙，可以放我下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