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拉索的瞳孔缩了一下。
她知道苏墨白说得出做得到。
白巧克力马天尼在组织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不是因为他脾气大，是因为他真的有掀桌子的能力。
朗姆在行动前特别叮嘱过她，不要和白巧起冲突，任何形式的冲突都不要。
这个人不讲规矩，不讲资历，不讲情面。
他讲的是拳头。
“我只是去你们学校调查一个人。”
库拉索说，“目前已经调查完了。”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去那边。”
苏墨白没动，“谁。”
库拉索看着他，没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在苏墨白脸上停了两秒，又扫了一眼站在副驾驶上的宫野志保。
“雪莉，能否帮我劝劝白巧克力马天尼。”
“你知道的，组织的任务，这是保密。”
宫野志保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脸上没什么表情，“抱歉，库拉索。”
“我倒是想帮忙。”
“可是这个家伙性子犟，他不会听我的。”
库拉索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两个人的关系，明明就好的很。
之前雪莉被贝尔摩德带走，白巧克力马天尼暴走的模样，可是她亲眼目睹的。
她能感觉到，雪莉在白巧心里的地位很重。
两人间的关系，让她也有些羡慕。
毕竟在组织内，想要拥有爱情这个东西，无疑是痴人说梦。
“工藤新一。”库拉索最终还是回答道。
苏墨白面色平静，连眉毛都没动。
库拉索继续说，语速比刚才快了一点。
“调查结果是情报有误，不需要再调查了，我以后不会再来这一片。”
苏墨白看着她，最后他抬手，随意晃了晃。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的人。”
“告诉朗姆，别来烦我。”
库拉索点头。
她发动引擎，挂挡，打方向盘。
丰田从保时捷旁边开过去，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响声。
后视镜少了一个，左边只剩一根光秃秃的支架，在风中微微晃动。
车子驶出土路，拐上公路，汇入车流，消失在下午的阳光里。
直到开出一段距离，看到后面没有再出现那辆黑色保时捷，库拉索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开着少了一个后视镜的丰田，上了首都高速。
车流密集，她保持车速，不紧不慢地跟着前面的货车。
副驾驶座上放着一部手机，屏幕朝上，通话中的指示灯还在闪。
显然，这个手机从很早之前就一直在通话中了。
库拉索拿起手机，贴在耳边。
“朗姆大人。”她说。
“他们没追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来，“嗯，最近不要管白巧。”
“不和他对上，是理智的行为。”
“是。”库拉索顿了顿，“但您要调查的事情，已经出结果了。”
“情报和实际情况对不上，还需要继续调查吗？”
“今天那个叫工藤新一的（屏蔽词）生侦探来上学了。”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不用。”朗姆的声音响起来。
“回来吧，再调查惹上白巧那个疯子没必要。”
“是。”
通话结束。
另一头。
朗姆放下手机。
“还活着去上学？”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扶手椅里，面前是一面墙的显示屏。
屏幕上的数据流滚动，监控画面一格一格地切换。
他伸手在触控板上划了一下，一份文档弹出来。
文档的标题是一串编号，下面密密麻麻地列着人名。
最上面一行是“APTX4869服用者名单”，旁边标注着“非公开/最高权限”。
朗姆的手指在触控板上滑动，列表往下翻。
一个个名字从屏幕上掠过，大部分是代号，少数是真名。他停在一个名字上。
工藤新一。
旁边标注着服用日期、服用地点、执行人。
执行人那一栏写着一个代号——Gin。
朗姆盯着这个名字看了很久。
琴酒。
琴酒亲自执行的任务。
琴酒亲自喂的药。
琴酒亲笔在报告上写了“死亡确认”。
本来从爱尔兰那里得到的情报，是工藤新一变小。
虽然对于这个任务失败的家伙，朗姆心中很是讥讽。
不得不说，皮斯克培养的这个接班人，能力确实是顶级的。
对方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说出这句话。
真奇怪。
只是这番调查给他的结果并非是预想中那样，也给朗姆了一个新的情报。
工藤新一没死。
今天来上学了。
朗姆的食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一下，两下，三下。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盯着天花板。
那琴酒就有问题了。
琴酒知道工藤新一没死吗？
如果他知道工藤新一还活着，那就有意思了。
如果他不知道，那就是任务失误。
不管哪一种，都是琴酒的把柄。
少顷，他关掉文档，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难不成琴酒真的背着BOSS做了什么？
这也太大胆了。
那个家伙可是最讨厌老鼠的人。
......
宫野志保重新系好安全带。
苏墨白发动引擎。
保时捷低吼一声，车头调转，朝来时的方向开回去。
宫野志保微微蹙眉，“她去学校查工藤新一？”
“嗯。”
“那个家伙又干什么了？”
“不知道。”
“会不会......”
“那就解决他。”苏墨白开口道。
无论是工藤新一还是朗姆，这两人在他看来都差不多。
因为朗姆现在就在东京。
这时，苏墨白的手机微微震动。
是一条信息。
苏墨白扫了一眼，顿时无语。
“怎么了？”宫野志保问道。
“要不我陪你去学校吧。”
苏墨白难得想去一次学校。
“是琴酒的消息？”
“对。”苏墨白点头。
“按理说他昨天执行了任务，今天应该休息才对。”
“不知道是不是老琴又在当工贼，搞主动加班了。”
“又去接了个暗杀议员的任务。”
“现在科恩和基安蒂不能露头，老琴好像要亲自出马起大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