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白把手机丢回中控台。
宫野志保侧头看他。
“暗杀议员？”
“嗯。”苏墨白打方向盘，保时捷拐进一条更窄的路。
“那群政客天天在电视上晃，死了也是上新闻。”
宫野志保没接话。
她的手搭在档位杆上，指尖无意识地在皮套上画圈。
苏墨白的手伸过来，握住她的手指。
没用力，就握着，拇指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
“手凉。”他说。
“你手才凉。”宫野志保轻哼一声。
绿灯亮了。
苏墨白松刹车，踩油门，手没松开。
他用左手打方向盘，拐进一条两边都是树的街。
“对了。”
“小黑零食快吃完了。”宫野志保忽然说。
“上次买的鸡肉干，它不太爱吃。”
“这次换三文鱼。”
“晚上记得去买。”
苏墨白的手指在她手背上敲了两下。
“那不去学校了。”
“啊？”
“翘都翘了，不差这一下午。”他拐进一条更宽的马路，路牌上写着北参道。
“去超市，给你买零食，给猫买零食。”
“给我买零食？”宫野志保终于转头看他。
“嗯。你上次说那个巧克力味的冰淇淋，我记着呢。”
宫野志保嘴角动了一下，“我什么时候说过？”
“梦里说的。”
“你做梦都想着给我买冰淇淋？”她的声音带着一点调侃，尾音往上翘。
“那回学校？”他问。
“不去了。”宫野志保道，“翘都翘了。”
苏墨白笑了笑，发动车子。
......
与此同时，帝丹高中。
放学铃声响起。
尖锐的电子音从喇叭里传出来，在走廊里回荡。
教室里的学生开始收拾书包，椅子摩擦地面的声音此起彼伏。
毛利兰把课本塞进书包，拉好拉链。
铃木园子从后排探过来，下巴搁在她肩膀上。
“小兰，今天怎么走？”
“回家。”毛利兰说。
“不和新出医生约会？”
“园子！”毛利兰偏头躲开她的下巴，“别乱说。”
“我哪里乱说了。”铃木园子直起身，双手叉腰。
“你和新出医生在一起的事，全校都知道了。”
“之前还有人问我，毛利兰是不是换男朋友了。”
铃木园子挤挤眼睛，“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今天约了阿真，先走啦。”
她拿起书包，往门口走。
经过毛利兰身边时，突然停下，压低声音。
“对了，小兰。”
“今天新一竟然也回来了，你说他等会会不会来找你。”
毛利兰的手指捏紧书包带子，“是吗。”
“是啊。”铃木园子转过头，表情变得认真。
“你不是和新出医生在一起了吗？那新一怎么办？”
“小兰，你可别搞出修罗场啊。”
“园子！”毛利兰伸手去拍她。
铃木园子笑着躲开，往门口跑。
“我先走了！晚点给你打电话！”
她跑出教室，走廊里传来她清脆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毛利兰站在座位旁边，手还举在半空中，没放下来。
她慢慢把手放下来，拿起书包，走出教室。
走廊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少女脚步不快，鞋底踩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响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拐角处走出来，差点撞上她。
“小兰。”
声音很熟悉。
毛利兰抬起头。
工藤新一站在她面前。
他穿着帝丹（屏蔽词）的校服，白色衬衫，深蓝色西装外套，领带系得整整齐齐。
头发还是那样，有点乱，刘海搭在额头上。
脸上带着笑，眼睛弯着，看起来很温和。
毛利兰看着他，没说话。
“好久不见。”工藤新一说，声音比记忆里低了一点。
“我回来了。”
毛利兰的手指又一次捏紧了书包带子，“新一……”
“案子结束了，所以回来。”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她更近，“你还好吗？”
“我很好。”毛利兰的声音很平。
工藤新一笑了一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只手，手指间夹着一枝玫瑰。
红色的，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从花店里买来的。
“送你。”他把玫瑰递过来。
毛利兰看着那枝玫瑰。
花瓣很红，红得有点刺眼。
她伸出手，接过玫瑰。
“谢谢。”毛利兰说。
工藤新一的笑意更深了，“走吧，我送你回家。”
铃木园子还没走远，站在楼梯下面，看到这一幕，嘴巴张成了O型。
她朝毛利兰比了个“晚点打电话”的手势，挤了挤眼睛，快步跑下楼梯，消失在拐角。
毛利兰看着园子跑走的背影，深吸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着身边的工藤新一。
“走吧。”她说。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
工藤新一走在毛利兰右边，步子不快不慢。
他的手插在裤袋里，肩膀偶尔碰到毛利兰的肩膀。
“案子是什么？”毛利兰问。
“嗯？”工藤新一偏头看她。
“你查的案子，什么案子？”毛利兰看着前方的路，“查了这么久。”
“啊……是一个跨国犯罪组织。”工藤新一挠了挠头。
“很复杂，牵扯到很多人，所以时间长了点。”
“很危险？”
“有一点，不过我都处理好了。”
毛利兰没再问。
两人走出校门，拐进一条两边都是住宅区的路。
路不宽，只能并排走两个人。
路边的围墙很高，墙头种着不知名的花，开得正盛。
走了大概五分钟，工藤新一看了看周围，脚步慢了下来。
“小兰。”他说，“这条路好像不是回你家的路吧。”
毛利兰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他。
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把她的脸藏在阴影里。
“你不是新一。”她说。
工藤新一愣了一下，“小兰，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新一是谁？”
“我在探案，案子结束了当然回来。”他挠了挠头，表情自然。
“你是不是太久没见我，生疏了？”
毛利兰看着他的脸。
鼻梁，眼睛，眉毛，嘴巴。
每一处都很像，像到几乎找不出破绽。
但不一样。
她说不出哪里不一样，就是不一样。
“不用装了。”毛利兰说。
“你们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她刚刚还接到柯南给她发的消息，说晚上不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