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是意志最好的放大器。
这五个亿，砸下去的不仅仅是钱。
砸下去的，是他的决心，是柠檬科技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在芯片和AI领域杀出一条血路的决心。
他要让寒武纪和AI实验室的每一个人都明白，他们的工作，是整个集团的重中之重。
他们的价值，值得他陆向阳用个人名义去背书。
两年。
最多还有两年，来自大洋彼岸的科技制裁和实体清单，就会如期而至。
到那个时候，没有自己的芯片，没有核心的算法。
一切都将是空中楼阁。
他没有时间去慢慢培养团队的忠诚度和凝聚力。
他需要一支铁军。
一支心甘情愿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去燃烧自己，去挑战极限的狂热之师。
这五个亿，就是他发出的“集结令”。
这是收买人心的阳谋，也是一场豪赌。
他赌的是，用金钱点燃的激情，能够在他描绘的宏大愿景的催化下，升华为真正的信仰。
就在这时。
一个穿着晚礼服的年轻女孩，正是今晚的主持人程燕秋，她端着一杯果汁，满脸激动地挤到陆向阳面前。
程燕秋原本是市场部的一个普通员工，因为外形出众，口才极佳，被徐婉莹招到了行政部。
公司有什么活动，都是她在对接，随便充当主持人：
“陆……陆总，我……我敬您一杯！”
程燕秋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激动：
“谢谢您！真的……谢谢您！我申请了【柠檬互助计划】……我爸爸已经康复出院了！”
说着，她眼泪就掉了下来。
【柠檬互助计划】是陆向阳提出的集团互助金，员工每年缴纳一定金额，公司出大头。
当员工或家属遇到重大疾病或意外时可申请援助金。
保障范围还覆盖了员工的父母、配偶父母等家庭成员。
已援助超300个家庭，累计援助金超5000万元。
程燕秋便是【柠檬互助计划】的受益者，那份公益金，正好凑齐了她爸爸的手术费。
陆向阳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温和了许多。
他举起酒杯，轻轻和她的果汁杯碰了一下：
“康复就好，这是公司应该做的……好好工作，也好好生活。”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程燕秋哭得更厉害了：
“陆总，我能拥抱你一下吗？”
陆向阳稍稍一愣，笑了笑说：
“当然可以！”
然后程燕秋就一把抱住了陆向阳，有一种小粉丝见到大明星的激动。
“好了，好了，老板娘看到改吃醋了！”
“噗~！”
程燕秋被陆向阳的调侃惹得发笑，她摸了摸眼：
“陆总，我以后会好好工作的。”
说完，她猛地鞠了一躬，然后转身走开了。
周围的喧嚣似乎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
那个巨大的、冰冷的“五亿”数字，因为程燕秋的眼泪，变得具体而温暖。
年会终于在狂热的气氛中落下帷幕。
客人们陆续离场。
陆向阳和乔芷熙、赵帆一起，走向停车场：
“老板，你真的决定了？五亿，全部从你的个人账户走？”
作为CFO的乔芷熙，还是忍不住最后确认了一遍。
这不符合财务规范，但她知道，在陆向阳这里，规则从来都是用来打破的。
“当然。”
陆向阳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老乔，你要记住，这是我今年所有投资里，最划算的一笔。
我们买到的，是钱通常买不到的东西。
是人心，是时间，是未来两年，我们和渼国人掰手腕的底气。”
赵帆听着陆向阳的话，心中也是波澜起伏。
他跟在陆向阳身边多年，自以为已经很了解自己的老板。
但今晚，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陆向阳的格局。
“对了，《哪吒》的宣发方案，准备得怎么样了？”
陆向阳话锋一转，看向赵帆：
赵帆迅速切换到工作模式：“已经安排好了，春节档期间，抖音会给到S级的流量支持，线下的院线渠道也已经全部打通。”
“不够。”
陆向阳摇头。
“我不要S级，我要3S级。
我要抖音从大年三十开始，所有的开屏广告，所有的热门推荐，全部都是《哪吒》。
我不在乎前三天的票房，我要的是口碑的发酵，要的是话题的引爆。”
陆向阳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这部电影，是我们的文化宣言。
【我命由我不由天】，这不仅是哪吒的口号，也应该是我们柠檬科技的口号。
我要让所有看过这部电影的人都明白，我们是谁，我们想做什么。”
乔芷熙和赵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他们明白了。
从年会上的五亿红包，到春节档的《哪吒》。
陆向阳正在做的，不仅仅是经营一家公司。
他是在构建一种文化，一种叙事，一种足以让无数人追随的……神话。
“爸爸！”
就在这时，顾一心也带着女儿陆可心来到了停车场。
跟随的还有陈俊杰的老婆和女儿，以及游敏、赵帆的老婆都来了。
今年年会柠檬集团高管家属就坐了两桌。
“今晚吃饱没有啊？”
陆向阳弯下腰，轻松地将女儿一把抱了起来。
小丫头穿着一身粉色的羽绒服，小脸蛋红扑扑的，像个熟透的苹果。
“嗯，饱了，我小肚肚都吃撑啦！”
说着，陆可心还挺起自己的小肚子，示意陆向阳去摸。
陆向阳笑着伸手摸了摸，软乎乎的，手感很好。
女儿被他弄得痒痒，咯咯地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顾一心站在一旁，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着丈夫和女儿的互动，眼神柔软得能化出水来。
今晚的陆向阳，在台上是挥斥方遒、定义未来的王。
此刻，他只是一个抱着女儿的普通父亲。
“陆总，顾总，路上慢点。”
乔芷熙走上前来，她今晚喝了点酒，脸颊泛着好看的红晕。
然后她凑到近前，又小声叮嘱了一句：
“老板，别忘了答应我的事哈！”
“知道啦，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人家同不同意就看你本事了。”
“？？？”
顾一心闻言，眉头微皱，倒也没多问。
陆向阳抱着女儿，又对众人点了点头：“你们也早点回去休息吧，拜拜！”
“陆总慢走！”
陈俊杰、赵帆、许炳荣、姜红颜、游敏、周作平等人也纷纷挥手道别。
都很有默契地，目送着陆向阳一家离开。
“陆总，真是年轻有为啊！”
“是啊，家庭事业双丰收，真正的人生赢家。”
“羡慕不来，羡慕不来哟……”
人群中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和感叹。
乔芷熙心里更是感慨万千。
大学时，她就跟着狗老板创业，当时就觉得这个学弟很帅气，很有性格，很有独到的见解。
当然，也很狗！
然后她就上了狗老板的贼船，那会儿倒也没多想。
就想着跟老板干一辈子！
谁知道，一不小心就干到了现在。
现在回想起来，这是多么正确的选择啊！
她们同专业，混得好的，也就是公司财务总监。
但跟乔芷熙现在的职务相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但要说遗憾也是有的。
就是跟着这样优秀的男人创业，或许真的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
还好，现在她已经看上了另一个优秀的男人。
轮帅气，轮才华都不输狗老板。
关键年龄还比自己小三岁，她最喜欢这种了。
现在，就看狗老板能不能搭上线了。
一想到那个男人，三十岁的乔芷熙就开始莫名加速。
她没有谈过恋爱，只有曾经对狗老板有过暗恋。
但她知道，那就是心动的感觉。
属于她的春天就要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