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
“所有的实验基地都配套的设施，据初代的网络监察部长说，是为了给孩子们营造一个安心成长的童年，但我更倾向于这是某人的特殊爱好。”
似是看出了林璇的疑问，1491走上前解释道。
“您是不是在哪里看到过类似的设施？”
林璇点点头，走上前将书桌上的书本拿起，仔细翻看了两页，都是一些视图训练的读物，想来是给孩子们锻炼思维逻辑能力所用的。
“也就是说这些孩子从小就生活在学校里吗？那确实也太惨了，你们教课的老师是谁？也是网络监察派来的专人负责吗？”
“老师？”
1491沉默了一下，似乎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您说的这种古老职业，在咱们文明第一个宇宙纪元就已经被淘汰了，比起那种传统的教授方式，我们更喜欢用植入式脑机芯片完成，这种方式相较于传统的授课，会显得更为高效。”
“至于这些教室内的陈设，其实早在上个世纪就已经被停用了，所以我才会说，将实验基地的内场都设计成这种教室，只不过是某人的行为艺术。”
听闻对方这话，林璇先是一愣，但很快就理解了。“属实是没想到，竟会是选择了这套发展路线吗，倒也难怪，我说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居住行星见到学校类的建筑，原来网络监察已经承担了一部分学校的职责。”
原本林璇还有些好奇，茯苓抓那么多小孩干什么，就算天赋再高，培育的周期也太长了。
这是人，又不是打了激素的鸡仔，等个三十几天就能长大，前几任部长为了打造这套黑客培养体系，可是花了不少重金，又是砸钱又是人力成本，但到现在，整个网络监察的人才依旧是青黄不接。
但若是考虑到机械地球并不存在真正意义上的教师，那么这套体系便可以被理解了，早在地联时期，人类就已经发现了脑机接口植入数据的便携性，虽不能提高实际智力，但却可以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大量的知识。
但其负面效果也是相当明显的，在超梦数据库上线的那段时间，人类对于AI的依赖性达到了一个峰值，几乎是凡事必问，将其当成了解决一切问题的工具。
短期来看，确实效率得到了远超之前的增幅，但时间越长，人类的思维停滞速度就会越快，一些简单细小的问题，也同样被依赖人工智能解决。
人脑是需要不断训练的，但人工智能这种绕过做题过程直接获得答案的方式，恰巧会让人脑的思辨陷入停滞，短期来看并没有什么，可时间一长，在宏观层面对整个文明的损失将会是潜移默化的。
所以，机械地球选择了一个非常取巧的设计——天才教育。
当技术达到这个层面时，人脑的智商已经成为了可以被量化的标准，每一批实验体，都是这其中的佼佼者。
如此一来，只需要培养少部分人的思辩能力，便可以为整个文明带来科技质的提升。
“孩子们呢？怎么我走到现在，这里都空荡荡的？”林璇环顾一圈，密密麻麻的教室错综复杂，将视野内尽数填满。
底下基地为了最大化利用空间，将不同功能区都做了模块化处理，以至于所有的教室都拥挤在一处，看的人头皮发麻，只感觉回到了高三时的模样。
“在这边。”1491带着林璇一路穿过层层叠叠的教室区，几个拐弯后，前方便豁然开朗。
但接下来，比刚才还要让人感觉膈应的一幕浮现在林璇的面前。
金属顶部连接的玻璃器皿，一个全身被义体改造的男孩浸泡在其中，男孩的头部，四肢，就连后脖颈处都连接着无数的管线。
而像这样的器皿，整整齐齐排列着有几百个，乍一眼看上去，就如同一座座棺材矗立在那里，静静的待着。
“他们平时就这么被泡在里面，四肢不会退化吗？”林璇有些疑惑，看到这玩意，他就想起自己的超梦服务器，当初也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