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融的泥泞尚未干透,大片草皮因履带滚压早已成灰褐色泥浆。
五千辆“铁甲·镇边型”重型坦克,正沿战线东西推进。
银灰涂装、菱形履带、炮塔摇摆、炮膛涂碳,沿途浓烟滚滚,宛若钢铁洪流。
坦克排成多纵列阵,一列接一列,掠过村庄、丘陵与老旧城墙,如锈刀开肠破腹,直插欧陆腹地。
炮塔旋转,依靠炮手肉眼测距、手动调角,两名装填手喊着节拍,将炮弹硬塞入膛中,火药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装填完毕——!”
“目标前方三百米,碉堡,低角——放!”
“轰——!”
前线一发75mm穿甲弹直接砸上波蓝-立陶宛旧城堡的主塔,塔楼一震,砖块哗啦飞溅,窗框炸成碎片。
第二发随后补上,直穿墙体,带出滚滚尘烟。
三辆“铁甲”排头坦克同时压上旧有城墙——
轰鸣之下,厚重履带碾断砖石,整个拱门应声而塌,塔影崩垮,仿佛城墙是在给铁兽低头。
波蓝-立陶宛联军仓促集结,主力尚未到,边防部队临时拉出数百骑兵。
这些骑兵披着皮甲,腰间挂着老式火绳枪,神色紧张,却仍试图排开马阵,展开侧翼突袭。
前列将官拔出军刀,刚扬臂要下令吹响冲锋号——
“那是……坦克?”副将眼中映出远方隆起的黑影。
紧接着,炮口闪出第一道火光。
“轰!!”
第一发是榴弹,落点偏左,但炸起的火焰仍将五匹战马和三个骑手直接掀飞三米高,血肉横飞,马嘶断鸣!
炮手靠观察镜修正角度。
“重新标定!再打一发,快!”
第二发命中中列!
榴弹落地瞬爆,弹片横扫,骑兵被炸得翻出马背,腿骨撕裂,盔甲炸开,一人拽着肠子还没落地就断了气!
他们本想用钢刀冲击,但面对的,是工业的咆哮。
两分钟内,坦克炮组打出三轮齐射、十二发榴弹,骑兵编队完全解体!
后排士兵想逃,才刚转头,步兵连的轻机枪早已就位!
“哒哒哒哒——!!”
二十余挺机枪组成火力网,子弹横扫而过,把人和马都钉在泥地上!
整个骑兵集群在坦克第一波炮击与步兵机枪封锁下,不到十分钟便被彻底歼灭!
尸体横陈,马血流河。
大地不再颤抖,而是开始沉默。
一名波蓝炮兵躲在壕沟后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骑兵战友像麦穗一样倒下,双手捂头,不停摇着头:
“这不是战争……这是收割……”
他浑身发抖,看着远方压来的履带长龙,呢喃道:
“这……怎么打得过?”
而此刻,大明坦克群已从骑兵尸骸上直接压过前线防壕,炮口继续前推,下一目标——首都克拉科夫。
后方榴弹炮部队已就位,正在展开支援阵地。
前锋排的车长摘下风镜,望着满地焦黑尸块,冷冷一句:
“火炮修整十分钟,全排推进,清场。”
前锋部队推入克拉科夫三小时后,全城宣布投降。
卢象升站在一辆指挥车顶,戴着风镜,望着这座千年古城被履带碾过的废墟,只淡淡一挥手:
“整治队留下五千,抄城中富户,查仓、点库、封税银。”
“军法随行,日落前完成移交。”
副将立刻抱拳领命,城中贵族哀号成团,金银被拖入战车,权贵被捆进囚笼。
每前进一地,卢象升便留下五千铁军整治。
每一座城市,曾经的权贵都被抄家搜刮,财宝如山,珠翠成堆。
从波蓝打到布拉格,从捷克扫到日耳曼,整条推进路线竟然未遇一场像样的野战。
沿线各国军队一触即溃,民众不知敌军来自何方,只知那是一群——
“能开火、能飞天、能越山、能过河的黑色铁兽。”
当坦克掠过罗讷河平原,履带轰鸣,战机在天。
法兰茜王国边防军只望了一眼大明军的影子,就丢下火枪逃入树林。
国王腓力八世躲在卢浮宫地下金库,每日辗转难眠。
副相急报:“陛下!对方海军已从大西洋东岸轰炸至布列塔尼,陆军也已至边境!”
“若陛下不下令,全法恐成焦土!”
腓力抱着自己尚未逃走的王冠发抖:
“我不想像西班呀国王那样死在废墟里!”
于是,在大明坦克进入巴黎外围不到半小时内,全城白旗插满屋顶。
不是几个街区——而是整个法兰茜。
白旗插在灯塔上、教堂顶、拉法叶广场、凯旋门、居民楼、妓院、议会厅……甚至连墓地的墓碑上也有人插了一块。
原因很简单:“怕对方不知道我们已经投降了。”
卢象升坐在车内,望着整个巴黎像雪地一样的屋顶,笑了。
“这法国人,也太怕死了些。”
他直接将此奇观发了电报送往京师:
“启奏陛下——法兰茜全境,已无兵卒,遍插白旗。”
“全城投降,竟无人接战。”
朱由检刚看完奏报,正品茶,闻言嗤笑出声:
“这有何奇?法国嘛,投降的速度比5G还快。”
殿内众臣哄堂大笑。
王承恩忍笑抬眼:“陛下,卢将军请示是否直接收编贵族,入军管营。”
朱由检摇头,淡淡道:
“不必。”
“将所有投降贵族,由卢象升、史可法二人押解,送回京师。”
“咱们朝中尚缺些懂宫礼的。”
王承恩弓身笑应:“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