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西洋·直布罗陀海域·凌晨三时】
夜色浓沉,海风低啸。
大明远洋舰队在雷达静默状态下悄然逼近,舰队主力呈“弧月阵”,航母、战列、驱逐、护卫,如幽灵般切开黑暗的海水。
舰桥之上,史可法披风轻扬,望着远方一抹亮点,眯起眼。
“报告!”值更军官低声禀告,“前方十五海里处,发现一艘敌军巡逻舰,正缓慢朝南航行。”
“是否开战?”
他话音未落,甲板上的几名副将已经抬头看向主帅,眼中跃动着火光未起的亢奋。
但史可法却没立即下令,他盯着那在夜幕中微弱晃动的敌影,眉头微皱。
“现在动手,会不会打草惊蛇?”
“他们若发出信号……沿岸炮台、空军都可能提前布防。”
他心中思索如电。
可这念头刚起,又被他自己斩断了。
他忽然想起倭岛外海那一场大明舰炮打穿三岛防线的胜仗,吕宋海战时敌人火力刚点亮,已被饱和打击炸成一片焦土。
史可法眸中一凛:
“现在敌我海军之间的差距,已经不是‘谨慎推进’的时候了。”
“只要炮弹不拐弯炸到自己,随便打——都能赢。”
更何况,这是陛下亲手交付的“远洋首战”。
这不是一次战斗,是一次全球宣言。
他抬头看着海平线,低声一笑:
“称霸世界的人,不走夜路。”
话音未落,猛地大手一挥,断然下令:
“全舰听令!”
“锁定目标——攻击!”
“开火准备!”
“主炮调角——二十七度!”
“目标锁定完毕,炮口加热完毕,装填高爆战弹!”
前排两艘**“破浪-Ⅱ型驱逐舰”**瞬间加速出列,舰首炮塔旋转咔咔作响。
夜空之下,炮膛犹如猎犬咬牙。
“发射!”
“——轰!!!”
那一刻,大海如被撕开!
两发炮弹脱膛而出,拖着火蛇呼啸着划破长空,划出一条赤红抛物线,直扑巡逻舰而去!
敌方巡逻船此刻还未完全察觉危险。
值班哨兵正靠在栏杆上打盹,忽然睁眼看到远方一线火光,尚未出口——
“——那是什么……”
下一秒,“轰隆!”
两团火球炸裂海面,第一发直接命中舰桥,整座舰桥爆炸开花,铁皮四散、碎木乱飞!
第二发则狠狠砸中舰尾油舱!
燃油瞬间引爆,巨响如雷,整个舰体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掌猛地从中劈开!
海面顿时血光、火焰、烟雾齐起!
巡逻舰船化作一堆漂浮碎铁,甲板上的水手们根本来不及反应,一个个被炸飞入海,有的还没落水,已经被火焰吞没!
舰桥上,史可法眼神如电。
“继续搜索。”
“第一仗要快、要狠、要准。”
“让他们的联合舰队,看清楚我们打的是战争,不是外交。”
第一场海战,就此打响!
而欧罗巴海军的梦,也从这夜开始——化为灰烬。
战火尚未真正烧上西欧本土,但对于西班呀与葡萄呀而言,战争,已到了家门口。
“敌舰击沉我巡逻船……他们已经进入海峡。”
“是大明,是他们的远洋舰队。”
这道简短电文在午夜传遍马德里与里斯本,原本醉梦未醒的将领全数惊起,贵族吵醒了主教,平民街区响起火警钟声。
西班呀总舰队司令阿尔瓦雷斯披上军服,登上位于直布罗陀港的**“圣心号”战列舰**。
这是一艘建于二十年前的老船,经历过十次实战、七次重修,虽早不及全盛时的威风,但船身仍稳如铁堡,甲板上炮眼布列,纹丝不乱。
港口内,一艘艘战舰正升帆、转锚、列队待发。
葡萄呀方面则从卡斯卡伊斯军港紧急调来四艘主力舰,与西班呀汇合。
港口边,水手、炮手、桅杆工纷纷奔走。
“升主桅帆!”
“后缆解开!”
“火炮检查——填装黑火药,检查膛线!”
老船长们双手搭在风化的舷栏上,鹰眼般盯着桅顶与风向。
风是逆的,不利于冲锋——但他们的脸上没有慌乱。
“调整角度。”
“让风斜推,拉住。”
阿尔瓦雷斯站在舰桥上,望着不远处海天交界处,那一排如幽灵般缓慢逼近的大明铁舰。
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我已经老了,但我知道该怎么打这一仗。”
“别忘了,我们不是新贵。”
“我们是葡萄呀。”
“我们是西班呀。”
“我们是两百年前,从非洲打到巴西、从海上烧进东京湾的帝国。”
阿尔瓦雷斯站在旗舰圣地亚哥号的舷边,眼神如铁,望向昏沉的东方天际。
副舰长一拳擂在胸口,眼眶微红:
“为王国,为海权。”
“全舰听令——出战!”
葡萄呀与西班呀的联合舰队已紧急集结。
总数九艘战舰,其中包括:
圣地亚哥号(西班呀旗舰,1200吨,60门火炮,三层甲板,双舵尾楼)
圣·特里萨号(葡萄呀主力舰,1100吨,68门火炮)
其余多为卡瑞克型与早期盖伦型战舰,高艉阔体,双桅至四桅不等,满帆布阵
这些战舰大都采用多桅三角帆与方形帆结合设计,虽逆风能力差,但在直布罗陀今晨这阵西南顺风下,却能勉力起航。
“起主帆!”
“卸缆——抛锚!”
一声声古老而熟练的号令在港口回荡。
水手们奔向桅杆,攀上斜索,汗水浸湿衬衫。
十余人协力拉起主帆,厚重的风帆在晨风中鼓起,艉楼水手高喊:
“左舵五度,顺风调整!”
每一艘船都像沉睡已久的海兽,在命令声中苏醒,缓缓转头对准东方。
船首雕刻着古典的女神像,怒目向前,仿佛也在为这一战磨牙。
船上的火炮由铸铁与青铜滑膛前装炮组成,大者重达数千斤。
每门火炮都需四人以上协同操作:一人装填火药,一人推弹入膛,两人轮流抬起炮耳、定准射角。
“铁弹装填完毕!”
“点火绳就位!”
“炮口覆盖朝东海域第二水线!”
西班呀老炮长跪坐在火炮旁,舔了舔焦黑的手指,低声道:
“装填完毕。等的是命令。”
他知道——这一发可能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炮。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为了荣耀,这是在守门。
在舰队指挥舰“圣地亚哥号”的高艉指挥台上,阿尔瓦雷斯眼神如鹰。
他知道他们面对的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敌人——那支来自东方、曾在倭岛与吕宋将整个殖民帝国炸成焦炭的红旗舰队。
他更知道,如今还没有法兰茜、英吉利、何兰的舰队到场,他们只能靠自己——
靠这些老船,老炮,老兵,老经验。
他举起佩剑,缓缓指向东方的海平线。
在那里,黎明前最后一层黑暗之下,海面起伏中浮出数个巨大剪影——
大明舰队,来了。
“通知各舰!”
“阵列完毕,炮口待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