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整座王宫金灯高悬,水晶吊灯映得琥珀地砖泛着波光。
香槟泉在墙边汩汩流淌,长桌上铺着进口波斯绣锦,金盘银杯鳞次栉比。
三国高级官员——来自葡萄呀、何兰、西班呀的政要、军方、商业寡头齐聚一堂,正在享受一场堪称“文明盛宴”的私密晚宴。
琉璃杯中斟着北海红酒,烤羊排香味四溢,火焰龙虾仍在吐泡。
一排排年轻女仆身着深蓝制服,皮肤白皙,步履轻盈,或低头换酒,或跪地擦靴,安静得宛若壁画。
“来,敬我们三国的智慧——”
何兰外交部长举杯笑道:“轻轻游说几句,莫卧儿那帮骑象的蠢货就冲上去了。”
“他们连大明长什么样都没弄清楚,就敢开战——这叫什么?神助攻!”
西班呀海军元帅哈哈一笑:“如果我早知道他们这么蠢,三年前我就该派几条船过去,慢慢蚕食他们的港口了。”
“现在好了,大明的刀还没拔完血呢,他们自己就撞上来了。”
葡萄呀首相抿了一口酒,带着一点阴冷的笑意:
“等他们两边死得差不多,我们再来一轮‘和谈援助’,顺势拿下孟加拉与锡兰。”
“到那时,大明疲弱,莫卧儿空虚——整个南亚、整个美洲,都是我们的。”
一旁的西班呀财政官凑上来说:“我早就说过,跟东方国家讲规矩是笑话,他们懂什么平衡?懂什么协议?”
“他们要么就是狂,要么就是跪。”
何兰人笑着点头:“可惜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只是我们对抗大明的第一颗火柴头。”
“点着了,大明烧起来,西方就有第二次机会。”
“要么让莫卧儿给我们开战线,要么让他们给我们争取技术时间。”
“要是他们赢了——当然不可能——那也是我们的胜利。”
葡萄呀人轻晃酒杯:“既然今天如此畅快,我提议——**三国正式缔约,**在对抗大明前,不得互相拆台。”
“各自的海外利益冻结,各自的海军不许交火,陆军不许扩张——以示诚意。”
西班呀人立刻拍手:“好!我赞同。”
何兰人笑眯眯地举杯:“我等此句许久了——今天这一杯,为我们未来的世界。”
三国高层于金碧交辉中碰杯,晶莹的酒液在灯光下映出一片艳红。
“为我们未来的联盟——干杯!”
“为即将腾空的西方新秩序——干杯!”
三国高层再次碰杯,笑声洋溢在烛光和红酒之间。
何兰商会代表正在展示一份“全球贸易路线再分布草图”,西班呀海军参谋长已经拟好新一轮大西洋舰队部署,而葡萄呀总理则在纸上勾勒“澳洲海岸城池投影图”。
“想想看——五年之后,我们在澳洲修建的新港口、种植园、矿区,全是白银流淌之地。”
“如果那时候再分一口拉丁美洲的蛋糕……”
“那这一次,我们就不是在复兴,而是——重开世界!”
大厅内金盏璀璨,酒香四溢,女仆低头换盘,贵族轻语换盏。
就当此时,“砰——!”
宴会厅大门猛然被撞开!
一名士兵满身尘土、甲胄未解,甚至来不及摘盔就冲了进来,喘息如牛,声音颤抖、破裂:
“报——报——大事不妙——!!”
三国高层一愣。
“什么事?这场合你也敢闯进来?”
士兵几乎是扑倒在地,嘶吼道:
“东南亚的殖民地——都没了!!”
“爪哇……马六甲……苏门答腊……全线沦陷!!!”
“大明……他们动手了!!!”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
“什么……?”
葡萄呀总理手中的酒杯掉在地上,碎裂声在沉默中响得刺耳无比。
士兵脸色惨白,手中还抓着一卷卷着血迹的战报:
“他们不是只夺地——”
“他们还派了一支部队……正向本土方向推进!!”
“他们的舰队绕过了澳洲北岸,那里现在升起了……升起了红色的旗帜!!!”
“我们的据点……根本没撑过两天!!!”
“他们、他们是连夜空投、昼夜猛攻,根本没有留情!”
何兰情报官猛地站起:“不可能!我们部署了西印度公司的人马,还有火炮工厂,还有——”
“炸了!”士兵吼道,“全都被炸了!你们的小炮连对面坦克的履带都没刮花,就被连环爆炸掀翻了!”
“还有、还有……”
“史可法亲自出海,炮击了我们的马斯克港口……舰队没有回信,港口没有回应!”
“而你们、你们还在这儿喝酒——”
大厅里,一股压抑了半分钟的死寂,终于崩了。
“该死——他们……他们居然什么都知道!”
西班呀财政大臣尖叫:“他们知道我们挑拨了莫卧儿!”
葡萄呀军政部长骂出声来:“这些东方人根本不是试探,他们、他们是借此立名——现在我们成了打头的祭品!!”
何兰议长脸色苍白如纸,扶着桌角颤声道:
“他们已经怒了。”
“而我们……只能接下全部的怒火。”
“我们点了一把火,结果不是点燃东方,而是烧到了自己屋檐下。”
“天呐……我们根本不知道我们惹到了什么。”
空气中只剩杂乱的喘息、破碎的杯盘,还有那名士兵最后的一句话:
“大明的战报上写得很清楚。”
“——‘文明不配谈判,挑衅者需还血债。’”
整个宴会厅再无笑声。
只有恐惧,和悔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