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天边却被战火染得通红,仿佛天地都在焚烧。
满地焦尸,残垣断壁,辉煌一世的帝国皇都,如今只剩炽热铁与浓烟混杂的残骸。
皇宫前的金台石阶上,沙贾汗跪着,满身血污,胡须凌乱,曾经的王冠早已不知去向。
他身后,是被反绑着双手、披着麻布的四个儿子,皆是昔日王子,今日却垂头丧气如同猪狗,正被押往西南劳役大营。
更远处的几顶帐篷中,他的三个女儿也被士兵带走,刚才有人悄声说了一句:“送去教坊司。”
那一刻,沙贾汗整个人猛地挣扎,声嘶力竭:
“混账!!你们不能这么做!!她们是——是我的女儿!!是公主!!”
他怒吼、咆哮,眼眶血红,似欲咬人:
“我要见你们主帅!!”
“我要跟他谈判!!”
“我是沙贾汗!我是——莫卧儿帝国的皇帝!!”
他很快如愿了。
一匹黑甲战马踏尘而至,马上之人冷眼而来,披猩红披风,眉眼如刀——
正是大明主帅,曹变蛟。
他翻身下马,慢步走到沙贾汗面前。
沙贾汗狠狠抬头,看着这个把自己国家踩碎、儿女踩进泥里的东方将军,强撑威严低吼:
“你想要什么?”
“金山?银海?”
“我可以给你!我还有密库!你若放过我子女,我将全部献上!”
“你要做王,我也可退位给你——你来当莫卧儿的皇帝”
曹变蛟听完,忽然笑了。
那笑没有半分愉悦,像一头猛虎舔着血。
他缓缓抽出腰间的战刀,寒光如雪,斜在沙贾汗眼前:
“你还是多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沙贾汗顿时脸色大变,猛地后退半步:
“你……你想干什么?”
“我是国君!你不能杀我!”
“我贵为帝王,按照万国礼制——我应该被礼遇!”
他语气越说越高,似乎想把自己喊成一个还能左右天下的存在。
可曹变蛟只是“噗嗤”一声笑了,笑声中满是鄙夷:
“你也配?”
“你那个‘礼’,对的是文明之人。”
“你那个‘皇’,早死在你派兵屠村、焚庙、强掠三等民那天。”
“你不是帝王——你只是一个活着的战报注脚。”
话音未落,他刀光一闪!
“唰!”
沙贾汗的头颅干脆利落地飞起,血柱直冲半空,在清晨第一缕阳光下划出一道灿红弧线。
那头颅带着惊愕与未尽的狰狞,滚落三阶台阶,在石板上“咚咚”几下,定格在红毯之侧,嘴角微张,仿佛还未意识到自己已死。
四周兵士站得笔直,没有一人惊呼,仿佛这场处决只是一次例行清算。
早就等候在旁的一名士兵默默上前,熟练地从怀中抽出一方红缎绣金布,小心翼翼地将那颗满头白发的脑袋包起,系上绳结,抱在怀中如同递呈贡品。
曹变蛟抖了抖刀上的血迹,收刀入鞘,冷声下令:
“加急送京——让陛下看看,咱的战利品。”
兵士抱头躬身:“得令!”
紫禁城·日华殿,春风拂榻。
朱由检披一件素白常服,懒懒倚在殿中玉榻之上,手中捧着一卷《山海经注》,正看得悠然。
王承恩则坐在案侧,捧茶轻啜,神色松弛,像极了两个无忧的文人雅士。
“陛下,您说那莫卧儿……到底盛产什么东西?”
他忽然放下茶盏,好奇问道,“咱们打下倭岛、高句丽,一路打到吕宋,说实话,真没赚着多少好东西。”
“全是山,全是破地,连像样的矿都没有。”
“倒是人不少,尤其高句丽那地儿,女的长得都还可以,皮白条顺,搔首弄姿地跳起舞来,倒也解闷。”
朱由检闻言笑了笑,顺手翻过一页书,语气淡淡:
“莫卧儿有金矿、铝土、云母、煤铁……样样都有。”
“最重要的是——石油。”
王承恩眼睛顿时亮了:
“石油?!”
“陛下您是说,那种烧了能推大铁疙瘩走的黑水?”
朱由检点点头,语气不急:“不错,现在的火炮、坦克、飞机,哪一样离得开石油?”
“北境咱也有些,但远远不够。”
“这玩意儿——多多益善。”
王承恩听完,两眼放光,差点当场鼓掌:“那这仗打得可太值了!”
“也难怪陛下您说要灭他全境,不谈判——!”
朱由检笑而不语,只伸手拿过茶盏轻轻抿了一口。
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小太监扑通跪下,声音尖亮:
“启禀陛下——前线急报!”
“曹将军千里加急送来一个——一个快递!”
“说是献给陛下的!”
王承恩一愣:“快递?”
“什么快递?”
他顿时掐指一算,自语道:“从曹将军出兵到现在……才不过十二天,他该不会把德里城搬来给陛下了吧?”
“再说这节骨眼上……他能送什么?”
太监双手恭敬托起一个长方形乌木盒子,上系红绳,钉有铆铜,尚有血迹未干。
“启封。”朱由检吩咐一句,亲手解开红绳,掀开盒盖。
霎那间——
一股血腥之气扑面而来。
乌木盒内,赫然躺着一个血淋淋的人头,面容虽被血污染黑,却依稀可辨:
高颧骨,鹰钩鼻,满头白发,双目紧闭,嘴角尚有狞笑未散。
头上钉着一块金边布条,上书四字:
一瞬间,整座日华殿死一般寂静。
王承恩手中茶盏“哐”一声掉落在地,旋即整个人噗通跪倒在地,热泪盈眶:
“恭贺陛下——征服莫卧儿!”
“贺我大明——再下万里疆土!”
朱由检静静看着盒中首级,许久未语。
他轻轻合上盒盖,淡声吩咐:
“传令天下。”
“莫卧儿已灭。”
“今后南亚之地,皆为我大明行省。”
“凡日月所照者,皆归汉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