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的两根手指,稳稳搭在刀疤首领的手腕内侧。
动作轻描淡写,就像是老中医在给人号脉。
刀疤首领愣了半秒。
他那条被卡特尔财阀用残次基因药剂强化过的粗壮手臂,肌肉密度远超常人,一拳足以砸穿汽车引擎盖。
眼前这个穿着夹克的华夏男人不仅没躲,反而想用两根手指拦住他?
“找死!”
刀疤首领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右臂猛地爆发出一股极其狂暴的力量,准备直接扭断陈大龙的手腕,顺势捏碎他的喉咙。
但那股力量,根本没有发出来。
就在他肌肉紧绷的同一个绝对瞬间。
“呲!”
一股极其阴寒、霸道到了极点的刺痛感,顺着他手腕的内关穴,犹如一根烧红的钢针,轰然扎进了他的经脉深处!
陈大龙没有用刚猛的外家内力去硬碰硬。
他体内那股浩瀚的神农真气,在指尖化作了一丝细若游丝的毒气,直接穿透了基因强化的皮肉,长驱直入。
基因改造,强化的只是肌肉和骨骼的物理属性。
而经脉和穴位,是这些海外财阀永远摸不透、也防御不了的中医死穴。
神农毒气入体,瞬间沿着心包经逆流而上,直逼心脏中枢。
刀疤首领脸上的狞笑彻底僵死了。
他感觉有一万只长满倒刺的毒蚁,顺着血管钻进了他的骨髓里疯狂啃咬。
那些被基因药剂催发得高高坟起的肌肉纤维,在毒气的刺激下瞬间彻底失控,发生了极其恐怖的内部痉挛。
“呃——!”
刀疤首领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根本不似人类的凄厉惨叫。
他那庞大如铁塔般的身躯猛地一哆嗦,右臂像触电般猛地缩了回去。
他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腕,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闷响。
两百多斤的基因怪物,重重地跪在了陈大龙的皮鞋尖前。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黑色战术安保制服。
他疼得浑身疯狂打摆子,五官扭曲在一起,大张着嘴拼命喘气,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
后面的五个白人佣兵彻底看傻了眼。
他们根本没看清陈大龙干了什么。
只看到这个华夏男人轻轻碰了一下,自家那战无不胜的首领就直接跪在地上抽搐了。
“动手!”
一名佣兵反应极快,怒吼一声。
他直接从腰间拔出特制的高分子战术甩棍,迈开大步,带着呼啸的风声朝陈大龙狂扑而来。
剩下四人也迅速散开,呈半包围阵型,犹如四头野熊般压了上来。
陈大龙站在原地,双手极其自然地插回了黑色夹克的口袋里。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他迎着冲上来的五名基因怪物,不退反进。
皮鞋踩在辅路的柏油路面上,闲庭信步般走了过去。
冲在最前面的佣兵抡起甩棍,带着撕裂空气的凄厉劲风,狠狠砸向陈大龙的太阳穴。
陈大龙身形微微一侧。
极其轻巧、分毫不差地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棍。
他从风衣口袋里抽出右手,动作自然得就像是老朋友见面打招呼。
陈大龙在那名佣兵擦身而过的瞬间,手掌在对方的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
“啪。啪。”
声音极轻。
但就在手掌接触肩井穴的那个绝对瞬间。
一股狂暴的神农毒气,毫无阻碍地贯入佣兵的体内。
那名佣兵前冲的庞大身躯猛地一僵。
他手里的甩棍“当啷”一声掉在柏油路上。
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肩膀,疼得眼珠子都快凸出了眼眶。
庞大的身躯直接砸在地上,痛苦地来回翻滚。
陈大龙脚下不停,游龙步踩出。
他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穿梭在剩下的四名佣兵之间。
没有任何花哨的格斗招式,也没有暴力的拳打脚踢。
他跟第二个人握了握手,指尖点中劳宫穴。
他帮第三个人整理了一下战术背心的衣领,气透天突穴。
他在第四个人的后背上推了一把,力透命门。
他在第五个人的胸口轻轻点了一下,封死膻中。
短短不到十秒钟的时间。
陈大龙就像是一个热情的东道主,在跟这群远道而来的外宾进行着最友好的肢体接触。
但结果却是毁灭性的。
这五个经过卡特尔财阀重金打造、足以横扫常规特种部队的基因改造怪物。
此刻全部瘫软在冰冷的辅路柏油地面上。
他们没有流一滴血,身上连一道青紫色的淤青都没有。
但他们每个人都蜷缩成一团,疼得连呼吸都在发抖。
豆大的冷汗从他们脸上滴落,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滩滩水渍。
如果有路口的监控摄像头拍下这一幕。
画面里绝对看不出任何暴恐袭击的痕迹。
所有人只会看到,陈大龙礼貌地跟他们寒暄了几句,这群安保人员就集体突发疾病倒地了。
兵不血刃。
这才是对付披着合法外衣的走狗,最极致的碾压。
陈大龙站在满地抽搐的佣兵中间。
他低头看了一眼还在地上疯狂抓挠水泥地的刀疤首领。
“你们老板的规矩,我领教了。”
陈大龙声音冷硬如铁,语气里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绝对蔑视。
“回去告诉K先生。”
陈大龙抬起脚,直接从刀疤首领的身上跨了过去。
“听证会,我会准时到。”
“让他把脖子洗干净,在京城等着我。”
陈大龙没有再多看这群废物一眼,大步走到那辆黑色的别克商务车旁。
一把拉开车门。
陈大龙拎着恒温箱,稳稳地坐回后排。
“开车。”
高明坐在驾驶位上,看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猛地咽了口唾沫,一脚踩下油门。
黑色商务车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直接绕过地上的几辆猛禽越野车,朝着京城市区疾驰而去。
辅路上,只留下那六个还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基因怪物。
车厢里安静得出奇。
四名刀锋小队的精锐队员坐在旁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都是从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硬汉,见过各种血肉横飞的场面。
但刚才发生在那条辅路上的事情,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拔枪,没有见血。
甚至连拳脚对撞的闷响都没有。
龙哥就那么走了一圈,拍了几下肩膀。
那六个壮得像牛一样的白人怪物就全废了。
这简直比一刀抹了对方的脖子还要让人胆寒。
“龙哥,你刚才那一手太神了。”副驾驶上的刀锋队员终于忍不住开了口,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敬畏,“这帮洋鬼子皮糙肉厚。真要拔枪硬干,咱们虽然不怕,但肯定得引来京城的条子。你这招直接把他们的合法护身符给废了。”
陈大龙靠在真皮座椅上,闭目养神。
“在天子脚下办事,用拳头解决问题是最下乘的手段。”
陈大龙声音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他们披着安保公司的皮故意来找茬,就是想逼我们先动手。只要我们一拔枪,监控一拍,暴恐分子的帽子就扣死了。K先生有的是行政资源把我们按在局子里。”
陈大龙缓缓睁开双眼,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对付这种钻空子的流氓,就得用他们查不出把柄的手段。我打进他们穴位里的是一丝极其隐蔽的神农毒气。这毒气不会要他们的命,但会引发他们体内基因药剂的排异反应。”
陈大龙看了一眼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去医院查,也只能查出他们是突发性的肌肉痉挛。这哑巴亏,他们只能自己咽下去。”
高明握着方向盘,听得冷汗直冒。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早早地倒向了陈大龙。
这个男人不仅武力通天,这手段和城府更是深不可测。
K先生以为在京城布下了天罗地网,殊不知这网在陈大龙眼里到处都是窟窿。
商务车驶入市区,汇入了车水马龙的环线高架。
高明看了一眼内后视镜里的陈大龙,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
“陈爷,有件事我得向您汇报。”
高明清了清嗓子,语气变得极其凝重。
“K先生那边,除了明天的国家级医疗听证会,他们还留了后手。”
陈大龙没出声,示意他继续说。
“后天晚上,也就是听证会召开的前夜。K先生在京城最顶级的隐秘会所里,包下了整个大厅。他要搞一场盛大的神药发布晚宴。”
高明咽了口唾沫,把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这场晚宴的规格极高。K先生动用了卡特尔财阀在华夏所有的资源,请了京城大半的权贵名流,还有各路媒体和医学界的世家残党。”
“他要在晚宴上,当众给那些权贵注射那款半成品基因药剂。他想在听证会之前先把生米煮成熟饭,用那些权贵的嘴,提前把这款药捧上神坛。”
高明握紧了方向盘,手心里全是汗。
“龙哥。”高明看着后视镜,试探性地问道,“这场晚宴,摆明了是K先生在秀肌肉造声势。他们连请柬都没给咱们发,咱们去不去?”
车厢里再次安静下来。
刀锋小队的队员们全都看向陈大龙。
陈大龙坐在后排。
他低头看了一眼放在膝盖上的那个特制恒温箱。
里面装着的,是能够彻底融化卡特尔财阀基因神药的唯一解药。
K先生想借着权贵的势,把毒药推向全国。
他想在听证会前夜,把舆论的铁板死死钉上。
陈大龙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极其冰冷、且充满杀伐之气的嘲弄。
“去。”
陈大龙抬起头,那双犹如深渊般的眼眸里,爆射出一团毫不掩饰的狂暴精光。
“人家既然在天子脚下搭好了这么大一个戏台。”
陈大龙伸手,在那个恒温箱的金属外壳上轻轻拍了两下,声音冷硬如铁。
“我不去给他捧个场。”
“这出戏怎么唱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