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言耳根发烫。
两人还抵在一起，她又很敏感，不禁颤了下。
顾宴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发。
“怎么不说话。”
林言抿着唇，摇了摇头。
顾宴开兴味更浓：“不好？”
林言此刻也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羞得皱眉：“你能不能说点别的。”
顾宴开轻笑，知道她面皮薄，转移话题：“好，说点别的。我过几天要出趟差”
“去哪儿？”
林言问。
顾宴开；“不舍得我走？”
林言：“……我只是随口一问。”
“那算了，那我就不说了，还是说会刚才的话题。”
“别。”
林言追问：“去哪儿。”
“芬兰。”
“哦。”
“什么时候走？”
“下周，应该是下周一。。”
林言顿了下，“还有两三天。”
“嗯，你要不要跟我去。”
“我？”
林言狐疑：“我去干什么。”
“陪我。”
林言：“……我没时间。”
“嗯？”
顾宴开捏紧她的下巴。
林言回道：“我真的没有时间，我和你说了，我要赶论文，而且弟弟还在医院，我怎么可能跟你走。”
“去了也能赶论文，你弟弟那里，我会派人照顾。”
林言斩钉截铁的拒绝：“不行，我不放心。”
“不放心我？”
林言：“我不放心弟弟。”
“你觉得，我会照顾不好他？”
“不是。”
林言停顿：“你为什么非要让我去。”
“说了，陪我，这难道不是你的义务？”
林言想说她现在早已没了这份义务，可望着顾宴开冷硬的脸，她又把话咽了回去，语气略带撒娇：“放过我吧，我真的不行。”
顾宴开也默了片刻：“把你留在国内，我也不放心。”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不放心你跟别人。”
林言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没这个必要，况且，你带我去，传到你未婚妻耳朵里怎么办。”
“那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林言：“你去几天。”
“半个月。”
林言犹豫：“太久了，真的不行。”
顾宴开滑着她的头发，沉了片刻，又把身子压下，头继续埋到林言脖颈旁边。
“听话。”
林言不敢再继续拒绝，顾宴开虽然语音哄溺，但面色已经有些开始不悦，她怕他又恼羞成怒发疯。
但不决绝，却也不点头。
顾宴开就那样埋了一会儿，像个撒娇讨糖吃的孩子。
“乖，和我一起去。”
林言突然心里揪了下，哄了哄。
“又不是走了不回来了。”
“你不想我？”
林言没有回答是，也没有回答不是，像一小段默片，两人拥挤在沙发上，窗外有街灯的点点光亮透进来，照耀在两人紧颤的躯体之上。
“怎么又不说话。”
顾宴开问。
林言：“说什么？”
“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林言却还是缄默。
顾宴开当然明白，有时候沉默，便是一个人最直接的回答。
他突然有些泄气。
“算了。”
他不喜欢勉强，为了林言，已是破例。
而这种破例，却还不是第一次，他无故有些不舒服，起身捡起地上的衣服套牢。
身体的重量陡然轻了，林言突然松了口气。
灯光很快在这是亮起。
顾宴开已经穿戴整齐，将客厅的灯照亮，脸上的表情，也随之转换的冰冷而没有温度，仿佛刚才的一切温馨都是幻觉。
林言被这突如其来的灯光刺了下眼，不自觉用手挡，顾宴开走到沙发，将人抱了起来，送进浴室。
“自己洗。”
他将人放进浴缸，调热了水温，冷着脸走出去，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不满。
林言当然察觉的到，可她并不打算妥协。
简单冲洗过后，林言裹着浴袍走出，顾宴开像是已经去其他房间的浴室洗过，身上的衣服也换的宽松而舒适，头发上的水渍还未完全干透，朦朦的有些雾气。
林言默不作声的到沙发边捡起地上的衣服，打算回浴室换妥离开，顾宴开却突然将人叫住。
“去哪儿？”
“我去换衣服。”
“换衣服去哪儿。”
顾宴开眼神勾在林言身上，虽然只是淡淡的一撇，却还是透着威不胜寒的凛冽。
林言不由有点发虚，捏着衣服，没有说话。
顾宴开走到她面前，抬起她的下巴：“不要再说，你回学校。”
林言抿唇。
顾宴开定定地凝视她片刻，把人打横抱起，长腿走进卧室。
“今晚留在这。”
林言蹙眉，可回绝的话哽在嘴边，硬是没能说出口。
顾宴开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被丢进床上，顾宴开的身体随之压了下来，林言头皮一麻：“你还有完没完。”
顾宴开：“没完。”
他捏紧林言下巴：“什么时候，你可以用这样的语气跟我说话了？”
林言委屈的瘪嘴。
她知道两人关系不对等，可也没有这样不依不饶的折腾人的啊，水光潋滟的眸子眨了眨，竟渐渐地泛起泪光。
顾宴开眉心皱了下，不像是不悦，倒像是有点慌。
林言哭的无声无息，却我见犹怜，晶莹的泪珠一点点顺着他的侧脸滑落，映衬的那张雪白莹润的面容，有些破碎的美丽。
她抿着唇，几乎是要将唇瓣抿出血来，却不发一言，不哼一声，只是静静地回望着顾宴开，簌簌的落泪。
顾宴开突然觉得心口某个地方裂开。
他抬手胡乱蹭了下：“哭什么？”
林言顺着他的手势闭上眼，可眼泪并没有止住的痕迹，反而愈演愈烈，最后肩膀都开始因为情绪的剧烈，以及忍耐，而不停地颤抖。
顾宴开彻底慌了，把手撑在林言脸颊，语气也软了许多：“怎么了？”
林言不说话，他便耐着性子的轻劝。
“现在说不得，一说就要哭给我看。”
林言是真的感到委屈。
压抑了许久，好像直到今天，再也忍不住，索性要一次倾泻干净的那种放纵。
顾宴开见口头哄劝没用，直接将人扣进怀里，手掌还抚在她的发顶，一点点像哄小猫似的轻顺，也不再强制要求能够让她停止落泪。
林言渐渐地伏在他怀里，啜泣出声。
闻着顾宴开身上熟悉的味道，几分安心，却又感到几分陌生，她哽咽着喉咙，低语道。
“大叔，是不是我当年，不该选择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