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开手上动作一顿。
“为什么这么讲。”
林言哽着喉咙：“我总觉得，是我当年，做错了。”
“错什么？”
顾宴开声音沉下去：“后悔跟我？”
林言啜泣的说不出话，只手指死死拽住顾宴开胸膛，竟渐渐地扣出一抹血痕。
顾宴开没有逼迫她立即回答自己的问话，而是耐心地受着，直到她的哭声变得微弱，他才重新将手抚在她的发端。
“哭出来，好受一点吗？”
林言已经没了力气，不置可否的将头埋在他的臂弯。
顾宴开扣住她的手指垂下头去，直接用嘴封住她的唇，撕咬，辗转，怀里的人渐渐呼吸不顺，脸涨的通红，顾宴开拉着她的手臂圈到自己脖子上，像是恨不得把怀里的人吞下去那样猛烈，让她化为自己的心，化为自己的肝，从此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房间寂静无声，只能听到唇齿交融的声音。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沉寂。
顾宴开没有要理的意思，振动的声响便突兀的蔓延在房间，时间一点点过去，来电的声响没有要停止的意思，林言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她挤出一点缝隙：“电话。”
顾宴开抵着她的下巴，眼里早已冒火：“别管。”
说完又吻了下去。
可林言哪里能做到顾宴开这般无所顾忌。
他都快和苏眠结婚了，自己这样，和别人眼中的第三者又有什么区别。
虽然情人的身份也并不好听，但林言并不愿让自己再背负上更多的枷锁。
“对不起！”
她猛推开身上的人。
顾宴开身子晃了下，林言抵住他的胸膛：“接吧，已经响了很久。”
“我说了，不用理。”
顾宴开噙视着身下的人，两人维持着互不相让的姿态，电话也在这时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来电话的人也有丧气。
平静之后房间，气氛越发诡异，像是刚刚烧旺的火被硬生生浇了一桶水，热情褪去，剩下只是无穷无尽的冷。
“你回去吧。”
林言注视着顾宴开，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
“去哪儿。”
“回去见她。”
“你又在乱想。”
顾宴开捏紧她的下巴：“我说了，有些事，不过你操心。”
“可她也许找你有事，也许是小宝又生病了。”
“她身边有人照看。”
林言抿了下唇：“可外人终归比不过父亲。”
顾宴开没有接话，林言又道：“你应该很关心小宝。”
“当然。”
“所以，回去吧。”
“可我现在不想走。”
顾宴开声音冷沉：“我现在，只想跟你在一起。”
林言心口一窒。
她脸上泪痕未干，湿发沾着嘴角上的水光，是刚才两人疯狂的证据。
顾宴开拥着人，蜻蜓点水的吻下去，像是试探，可林言很快清醒，她抗拒着顾宴开的亲近。
“求你了，走吧，也放过我。”
顾宴开捏着林言的手指用力。
林言并不退让：“冲动过后就是残局，我们总要面对现实。”
“什么现实。”
“现实就是我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
“不能又怎样？”
顾宴开眸色发沉，却又炯炯从容，像一个斗士：“我从不认命，也不许你认。”
“……”
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凭的就是这种不服输也不服软的性格，可这种性格也有弊端，就是容易强求。
强求不属于自己的，强求自己得不到的。
强求到最后，伤痕累累，两败俱裂。
“你为什么就不能给我留一点尊严。”
林言问：“为什么总是要这样逼迫我。”
顾宴开：“难道你没有逼我吗？”
林言皱眉。
她何时逼过他？
可顾宴开并不打算解释，也没有要听林言继续争辩下去的意思，手机的振动在这时又开始嗡嗡作响，他置之不理，埋头吻住。
林言到最后，有一种无力的绝望。
两个人浑浑噩噩的痴缠到夜深，林言记不得被顾宴开折腾了多久，只觉得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拆过一遍似的。
这算是惩罚吗？
惩罚她的不乖。
惩罚她的忤逆。
林言躺在床上，肩颈皆是被顾宴开种下的斑驳吻痕，麻麻痒痒的，而身上的人还在意犹未尽的细细品磨。
顾宴开弓着背，在林言的小腹上轻轻落下一吻。
“给我生个孩子吧。”
林言突然心跳暂停了一秒。
“什么？”
她喉咙发哑，声音微弱的不敢置信。
顾宴开掌心轻轻磨着林言细皮上的嫩肉：“我说，生个孩子。”
林言吞了下喉咙，不知顾宴开为何突然这样讲，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为什么，这么说。”
顾宴开抬起一点身子，探到林言脖颈：“你不愿？”
林言没有吭声，顾宴开又顺着脖颈，一点点吻到她的耳畔：“生个女儿。”
林言心跳彻底乱了节拍：“你是打算彻底让我坐实情人的身份？”
顾宴开：“无所谓什么身份，我想要个孩子。”
林言心冷：“那你应该去找苏小姐，更名正言顺。”
顾宴开动作微顿了下：“她是她，你是你。”
林言彻底恼了，可没有力气推他，只蹙了蹙眉：“你有为孩子想过吗？”
“想什么？”
“她生下来，就会被人诟病是私生子。”
“不会的。”
顾宴开笃定：“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说三道四。”
“是，你可以用自己的强势压迫别人不敢轻易的这样讲，可你能堵得住所有人的嘴，和他们心里眼里怎么看待这个孩子吗？”
顾宴开嗤了口气：“你为什么总要在意这些不重要的。”
“那你说什么才重要。”
林言也有些恼：“难道只图一时的快活才最重要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顾宴开语气沉了沉。
林言也适可而止的闭嘴，房间骤然陷入一种尴尬的死寂。
顾宴开默了片刻，掌心轻抚在林言脸颊。
滚烫的温度，比他的话语要暖了许多。
“我是认真的。”
他一点点抚摸着林言柔嫩的脸颊，小小的一捧，在黑暗中，声音沉静的仿若外面黑夜里的霓虹。
“给我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