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高爷，有兴趣宰个神吗？
在索尔格林的命令下，矮人这台最古老的的战争机器，在泰拉布海姆的地下轰然启动。
与之前人类只能进行特种作战的小股部队行动不同，矮人从一开战，就带著山崩地裂般的气势全面进军。
超过十万名最精锐的矮人战士—一碎铁勇士、长须战士、雷鸣枪手、游侠如同钢铁的洪流，从数个加固拓宽后的下水道入口，涌入泰拉城那被纳垢力量深度腐化的地下世界。
其规模之庞大，行动之统一，甚至让一些经历过对抗鼠人战争的老兵恍惚间想起了斯卡文鼠潮那无边无际的涌动。
但不同的是，鼠潮带来的是混乱和尖叫，而矮人军团的推进，则是一种沉默厚重的碾压感。
他们不点太多火把，矮人优秀的黑暗视觉足以在微光下视物。只有军官和符文铁匠携带有少量符文灯，照亮前方扭曲的管道和墙壁上令人作呕的粘液与增生。
碎铁勇士们走在最前列。这些矮人重步兵中的精英，身披最厚重的哥德式板甲，手持巨大的盾牌和单手战斧或战锤。
他们的盔甲上大多镌刻著简单的格朗尼符文，闪烁著微弱的、驱邪避秽的蓝白色光芒，如同礁石般稳固。
战斗很快在第一条主下水道的第一个大型交汇腔室打响。
纳垢恶魔显然没料到矮人会以如此规模、如此果断的方式从地下发动攻击。
当先头的纳垢灵和瘟疫行尸如同溃烂的潮水般从数个岔道口涌出时，迎接它们的是碎铁勇士们瞬间结成的、密不透风的盾墙。
「为了格朗尼！为了先祖！」矮人族长的吼声在封闭空间内回荡。
盾牌重重顿地，发出沉闷的巨响。
腐烂的肢体、恶臭的脓液、带著疫病的投掷物撞在钢铁盾牌上，发出噗嗤的闷响，却难以撼动分毫。
紧接著，盾墙缝隙中刺出锋利的战斧和沉重的战锤，精准而高效地砍碎、砸烂那些扭曲的形体。
矮人的攻击没有花哨，每一击都势大力沉，力求彻底摧毁。
尤其是他们的天赋，具有反大加成，攻击大型生物会更加的顺手，伤害爆表。
大量的瘟疫行尸被直接砍成了一地碎片，碎铁勇士们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稳步向前推进。
同时，在军官的口令下，士兵们以令人心悸的齐射，将铅弹风暴倾泻到试图从侧面或上方管道爬来的敌人身上。
矮人火枪的轰鸣在地下空间被放大，震耳欲聋，每一次齐射都伴随著大片纳垢造物的破碎和倒下。
游侠们则如同幽灵，在主力两侧的支线管道中快速穿行，清除零散的伏兵，标记陷阱和腐化节点。
推进的速度远超预期。
矮人不仅战斗力强悍，他们对地下环境的适应性和工程能力更是发挥了巨大作用。
遇到坍塌或堵塞，随军的工程师和矿工能迅速清理或开辟新通道；
遇到被纳垢严重腐化、结构脆弱的区域，符文铁匠会使用净化火焰或稳固符文进行处理。
索尔格林带来了最优秀的矿脉勘探师和隧道专家，他们能通过敲击墙壁、观察水流和空气流动，大致判断出纳垢力量汇聚的核心方向。
大军如同数把精准的手术刀，沿著几条主脉，向著城市地下最深处、腐化最严重的区域切割而去。
沿途，他们发现了大量令人触目惊心的景象：被改造成孵化巢穴的蓄水池，里面漂浮著尚未完全成型的纳垢恶魔卵囊；
墙壁和管道上生长著不断搏动的、分泌著恶臭粘液的肉质增生；
堆积如山的、混合著人类、动物甚至其他恶魔残骸的腐烂物，成为纳垢灵嬉戏和滋生的温床。
每一个这样的节点，都会遭到矮人毫不留情的火焰与斧钺的净化。
工程师们甚至会直接爆破关键支撑结构，让整片腐化区域彻底坍塌掩埋。
短短数日，联军控制区下方的地下网络就被清理出一大片相对安全的区域。
矮人建立了前进营地、补给站和伤员转运点，甚至开始铺设简易的轨道，用于运输重装备和物资。
地下战线，第一次从被动防御转向了主动的全面进攻。
而随著向城市中心区域的深入，抵抗也越发激烈。
开始出现大量纳垢兽、腐蝇群，甚至偶尔有臃肿的纳垢灵巨兽出现。
矮人的伤亡开始增加，但他们的推进步伐并未停止。碎铁勇士的盾墙在一次又一次冲击中变得伤痕累累，但始终屹立不倒；
雷鸣枪手的枪管打得发烫，装弹手的手臂酸痛不已，但齐射的节奏依然稳定。
终于，在一条异常宽阔、曾经可能是城市主要排水干道的巨大管道尽头，矮人先锋部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这里的腐化程度达到了顶峰。管道壁完全被暗绿色的、搏动著的肉质覆盖，空气中弥漫著浓得化不开的甜腻腐臭，地面流淌著粘稠的、冒著气泡的脓液。
无数纳垢恶魔聚集于此，其中不乏体型庞大、散发著恐怖气息的大家伙。
而在管道尽头，一个被改造成类似港口码头般的、充满绿色粘稠液体的巨大腔室中央，矮人们看到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纳垢水师提督·喷吐者·哥崔特。
作为纳垢神选，他身高接近四米，披著一身厚重、湿透、长满藤壶与寄生贝壳的生锈板甲，而左半身更是没有手臂，取而代之的是七条粗壮、滑腻、布满吸盘与角质倒刺的暗紫色章鱼触手！
任何正常人看到他都会感觉头皮发麻。
但绝对不包括高崔克·高爷。
作为矮人历史上最失败的屠夫，他本来就不是一般人。
他寻求光荣而死去，所以最乐于见到这种强大的生物，越是强大的对手，就越让他兴奋，因为这意味著凶险的战斗中，他有概率寻求到解脱。
所以在见到这个章鱼哥之后，高爷就咆哮一声，雷鸣般的吼声，甚至压过了整个战场的喧嚣。
「都给老子闪开！让高爷来会会这只臭海鲜！」
下一刻，一道矮壮的身影，便撞开了拦路的所有混沌怪物，如同炮弹般射向战场中央。
他依旧只穿著那条皮裤，赤裸的上身疤痕交错，肌肉贲张如铁。
手握著那把从创世之初就存在的神器·葛林姆尼尔战斧。
这是矮人战神葛林姆尼尔在创世之初就手握的战斧，但却有个非常宿命感的名字，末日战斧。
据说这把战斧会在末日中迎来诸神的黄昏，染满诸神的鲜血，然后彻底大放异彩。
这也是高崔克如此活跃的原因，都已经这时候了，怎么能不算末日呢？
在他咆哮冲锋下，纳垢恶魔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倒下。他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与其粗壮的身形完全不符。
那是「闪电反应。矮人的种族天赋，在他半神级实力加持下，快到了不可思议，战斧纷飞，恶魔便化为漫天污血碎肉；
而且他的血脉能力如火，战斧快到了在空气中擦出了火焰，刀光斧影下，火焰缭绕，怪物根本近不了身。
他的目标直指祭坛上的喷吐者·哥崔克，这家伙一直在酝酿一些大计划。
但是显然，面对苏离，他充满了混沌恶魔那种宿命感的无奈。
每次，他信心满满的以为自己的阴谋和灭世计划要成功时，都会被苏离所提前规避，功败垂成。
从粪淹三军开始，他派出了大量军队去筑坝蓄水，就中了苏离的埋伏，十几万军队被砍成了碎片。
关键是，那一战充满了被烈阳女神信徒愚弄的憋屈感。
他在筑坝的地方，驻扎了5万军队，本来是非常隐秘，一切无忧的。
结果，人类、矮人大军就围了过来，当时人类、矮人鼓噪合围，十几万大军把那里包围的水泄不通，就要一鼓作气把那五万大军砍成碎片。
炮声、爆炸声、烈阳女神牧师神圣的祷告声和颂诗声，百里可闻。
于是他愤怒的派遣了二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沿著瑞克河向上，势必要救出这五万大军，并保住那座至关重要的水库，从而实现粪淹三军的壮举。
他以为这场漫长的水库包围战、瑞克河战役，至少也能持续两三个月。
这种级别的战事，二十万大军水陆并进，怎么也不是短期可以分出胜负的。
就算是20万头猪，人类联军，一个周期也抓不完吧？！
结果，却差点让他惊掉了下巴。
这一场主力会战级别的战事，只用了不到半个月就结束了，而且是以人类碾压性胜利的结果，将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人类和矮人在前往水库的路上安排了足足二十万伏兵。
这种级别的军队根本不是临时可以调动的，可见人类早有预谋。
而且他们早已在广阔的阵线上布防，等他的军队进入伏击圈后，便开始迅猛合围。
混沌军团被堵在了一条前后不到60里的河谷里，震旦的天灯就漂浮在河谷的上方，指引著矮人的火炮居高临下的对混沌军团进行著轮番的洗礼。
来自海门关的矮人铁甲舰更是横冲直撞，沿著运河对恶魔的运兵船进行猛烈的冲击。
来自利爪海的木质长船根本挡不住这种攻击，混沌的尸首、碎裂的长船碎片，沿著河流漂泊，绵延了上百里。
下游的混沌军团不用前去支援，就知道上游一定是大败了。
这是一场经典的围点打援，最后水库那里的守军与前去支援的援军，都被砍成了碎片，只有少量冲出了重围，回到了泰拉。
这让他们感觉，混沌简直是一头肥猪，虽然拥有规模更庞大的军队和更深厚的底蕴，但在局部战场上，却总是被人类以更灵活的战术切割、碾碎。
就这样让人类一次次的零敲碎打，恶魔每次都要损失十几万、二十几万的军队。
这也就是在终末危机时刻，四神不惜代价的投入，才让十几万的损失显得不足为道。
这要是在终末危机以前，恶魔损失十几万军队，那都是巨大的耻辱，是值得各个种族在史书上大书特书的一个光荣战绩。
可即便是在终末危机中，这种减员速度，也是恶魔补充不上来的。
本世界的混沌勇士终归是有限的，不论是库尔干骑兵还是诺斯卡战士，规模都最多只跟基斯里夫相当。
要用无穷无尽的恶魔淹没这个世界，就需要靠北极的那座传送门。
而一座传送门，往这边传送军队，效率终归是有限的。
前面军团死的多了，后面军团就只能一点一点补充。
这也是为什么恶魔们，要每隔一段时间才发起一次混沌入侵，他们也需要积攒恶魔的数量。
更重要的是，要选一个诸神都满意的永世神选，出来带领这些猪队友，去对抗人类！
指望普通的恶魔，他们能够一次一次的把这些恶魔大军全送光。
他们一有优势就浪，一进入劣势就投。
顺风浪，逆风投。混沌四神简直是受够这群蠢货了！
但哥崔特可不这么认为，虽然他在这短时间内吃了一次又一次的亏。
但那都是敌人太狡猾！
不是国军不给力，奈何对面有高达！
所以看到矮人出现，他彻底暴怒了：「我躲在这里，你们还能找上门来？那就别活了！都去死吧，在我的主场里，你们都要死！」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如同溺毙者喉咙里的咕噜声，右手巨大的船锚战戟抬起，猛然砸向高崔克。
同时，他左半身的七条章鱼触手也纷纷扬起，如同蓄势待发的群蛇。
而对面，高崔克矮壮的身躯再次爆发出与体型不符的恐怖速度，留下道道残影，让哥崔特那带著呼啸风声的船锚战戟第一次砸了个空，重重轰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脓液四溅。
「太慢了，海鲜杂碎！」高崔克嘲讽道，已然冲至哥崔特身侧，燃烧的「末日战斧」带著开山裂石之势，横斩向哥崔特那滑腻的身体。
哥崔特作为纳垢大魔，反应并不慢。他左侧三条粗大的章鱼触手如同拥有独立生命般迅疾抽出，一条自上而下拍向高崔克的头颅，两条从左右两侧如同巨蟒般绞杀而来，封死了他闪避的空间。
高崔克独眼一眯，冲锋之势不减，却在触手即将合拢的瞬间，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一矮，几乎是贴著地面从下方最粗那条触手的根部滑了过去！
「闪电反应」让他能在电光火石间做出最精准的规避。
同时，他手中的战斧变斩为撩，自下而上，锋利的斧刃狠狠切入了那条拍空的触手根部！
「嗤啦——！」
令人牙酸的、如同撕裂湿透厚皮革的声音响起。
燃烧的斧刃深深切入那滑腻坚韧的触手，墨绿色、散发刺鼻腥臭的血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喷射而出，溅了高崔克一身。
但那触手比预想的更加坚韧，且具有极强的活性，受伤后反而更加疯狂地缠绕过来。
高崔克低吼一声，双臂肌肉贲张，竟然不抽回战斧，而是借著冲势和全身力量，推著「末日战斧」沿著触手根部狠狠向上一划！
「给老子断！」
「噗嗤！」
小半截粗壮的章鱼触手应声而断，掉落在脓液中疯狂扭动。哥崔特发出一声痛苦的、夹杂著水泡音的怒吼，剩下的六条触手和右手战戟同时发动了更加狂暴的攻击！
战戟带著千钧之力横扫，卷起恶风。
触手或刺或抽或缠，从各个刁钻的角度袭向高崔克，同时，哥崔特张开了他那张巨口，深深吸气，胸腔如同风箱般鼓起，浓烈的绿色邪能在它喉咙深处汇聚一它要喷吐那腐蚀性的致命酸液！
高崔克身处围攻中心，身影如鬼魅般闪动，在戟风与触手之网中穿梭。
战斧时而格挡开沉重的战戟，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迸溅出火花；时而以精妙的角度荡开抽来的触手；时而不得不挥斧斩断试图缠绕他肢体的小型触须分支。
他的动作快得几乎出现残影，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每一次反击都险到毫厘，却又妙到颠毫，将「闪电反应」发挥到了极致。
「噗——！」
终于，哥崔特酝酿的酸液喷吐而来，劈头盖脸罩向高崔克。
高崔克瞳孔一缩，猛地向后急退，同时将「末日战斧」巨大的斧面挡在身前。嗤嗤声中，酸液浇在斧面和周围地面上，瞬间腐蚀出无数坑洞，白烟滚滚。
高崔克虽然躲开了大部分，但仍有少量酸液溅射到他的手臂和胸膛，皮肤立刻传来灼烧般的刺痛，冒起青烟，散发出皮肉烧焦的气味。
「呸！真他娘的臭！」高崔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独眼中的凶光更盛。
这点伤痛对他这身经百战的屠夫而言，不过是激怒他的火星。他看准哥崔特喷吐后微微僵直的瞬间，再次猛冲上前！
燃烧的战斧化作一片赤红色的风暴，以最简单粗暴、却凝聚了高崔克全部力量与杀戮意志的方式，朝著哥崔特猛攻！斧刃与锈蚀板甲、滑腻触手、沉重战戟疯狂碰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巨响和四溅的火星、粘液、碎甲。
哥崔特被这狂风暴雨般的近身猛攻打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庞大的身躯不够灵活，触手虽多，但在高崔克鬼魅般的速度和刁钻攻击下，反而显得有些互相掣肘。
高崔克的每一斧都重若千钧，且斧刃上燃烧的火焰对纳垢本质有著额外的灼烧净化效果，让哥崔特的伤口难以快速愈合，痛苦不断累积。
「死！死！死！」高崔克如同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战吼与咆哮不断，攻势一波猛过一波。
在他的咆哮下，章鱼哥的触手一条接著一条的被斩断，肮脏的地下回荡著怪物愤怒的嘶吼。
终于，一片耀眼的火光之后，章鱼哥，这位赫赫有名的水师提督，被砍成了一地的碎片。
高崔克对著满地狼藉，腥臭不已的怪物残骸，重重的吐了口唾沫：「呸，我还以为是什么狠角色。结果也没让我死成。」
矮人的军队分开，希露德以白净的手帕捂著鼻子，从下水道后方走了过来，对这污秽的环境显然十分厌恶。
她看了看章鱼哥的尸体，然后眉头微微蹙起，说道：「这个家伙终于死了，他死了，泰拉围城战的纳垢军团就不会那么谨慎了。很可能做出一些冲动的事情。」
接著她转头看向高崔克，露出一丝笑意，说道：「高崔克阁下，以你的实力，传奇级可能已经无法对你造成威胁了，你想要寻求光荣的解脱，只能找某位神灵了。」
高崔克随便擦了擦身上的酸液，这对人类而言致命的吐息，对他而言，就像是身上溅了一点硫酸，刚刚擦破皮，根本没有形成一点伤害。
高崔克傲娇的哼了一声：「人类的女娃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想让我去挑战混沌四神？」
「不过，如果他们真的出现在凡世，我倒是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个大嘴巴。」
希露德笑了笑，对矮人的坚韧有了格外清晰的感触。
就现在这个场景，人类闻到这个恶臭，都可能吐出来，但这些矮人，尤其是高崔克似乎根本就置若罔闻一般。
而高崔克居然还想要去挑战混沌四神？
这可真是太有勇气了。
据希露德所知，唯一一个砍过混沌四神的，是恐虐的神选斯卡布兰德。
据说他被暴怒的恐虐给放逐了。
不是因为斯卡布兰德趁他转身的时候偷偷砍了他一斧子，在他黄铜盔甲上留下了一道疤痕。
而是在砍完之后，这个恐虐大魔居然害怕了，跪下求饶。
如果高崔克去砍，那勇气肯定是要超过那个大魔的。
希露德笑著说道：「混沌四神估计不会降临凡世。我们也不会让您这样宝贵的战斗力冲进魔域，去绝望的进行挑战。」
「但是在凡世，有一些神灵是很合适您进行挑战的，您的末日战斧如果注定要在末日里闪光，您觉得精灵神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