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8章斩天者与凤凰
泰瑞昂嘴角扬起一抹极其骄傲的弧度。
巨龙法师的展示显然已经打动了在场所有人—连索尔格林都松开了握著战锤的手指。他决定趁热打铁，将精灵远征军另一支精锐力量也一并展示出来。
「陛下，接纳我们精灵的援军，绝对是您最明智的选择。因为我们除了强大的龙骑兵，还有一支您一定会感兴趣的军团——风袭者军团，来自泰伦洛克与伊瑞斯的高贵狮鹫骑兵。」
他略微停顿，那双奥苏安蓝的瞳孔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苏离身上，语气里那份骄傲比刚才介绍巨龙法师时更加浓烈了几分。
「这支军团由伊瑞斯王子—无情者」艾萨里昂——亲自率领。在上一场营救艾莉萨拉的作战中，艾萨里昂与我成为了亲密的战友。他在战前便预见到了更巨大的危机：如果他不出兵东征，我就会亲自领兵，而失去我领导的奥苏安十国极有可能沦陷。所以他来了。」
泰瑞昂抬起手，指向帐外精灵远征军营地的方向。
「风袭者军团的成员来自泰伦洛克和伊瑞斯，他们的坐骑主要是狮鹫。我知道狮鹫在帝国被视为圣兽一焰阳骑士团的狮鹫骑士中队、威森领的狮鹫骑士团，都是旧世界最精锐的空中力量。但我可以很坦诚地说，人类能掌控的狮鹫，数量远不及我们。」
苏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赞叹。
「确实。狮鹫是帝国的圣兽，每一位帝国骑士都以能骑乘狮鹫为最高荣耀。但即便是焰阳骑士团——帝国最精锐的狮鹫骑士部队—也只有区区数十头半狮鹫。斯太尔领的狮鹫骑士团稍多一些，但也不过数百头半狮鹫。真正的狮鹫凤毛麟角。泰瑞昂殿下，你们带来了多少？」
「六百头。」泰瑞昂高抬著下巴，「其中半数以上是成年的战斗狮鹫，其余是年轻的后备坐骑。这些狮鹫全部来自伊瑞斯的天空之巢—那是奥苏安最古老的狮鹫栖息地，伊瑞斯的精灵贵族们世代驯养狮鹫，将驾驭狮鹫视为家族荣誉的象征。」
「狮鹫骑兵在战场上承担著多种职责，从侦察敌军动向到传递军令，从侧翼突袭到追击溃兵。他们的速度比巨龙更快，转向比巨龙更灵活，最重要的是一他们能覆盖巨龙无法覆盖的低空区域。」
他抬起手指，指向帐外那片正在消散的龙翼天幕。
「巨龙法师虽然强大，但烈阳龙的数量毕竟有限。我们只有六十头烈阳龙，无法同时在战场上空覆盖所有区域。」
「而六百头狮鹫可以—它们能分散在整条联军阵线上空，拦截试图从低空偷袭的混沌术士，追击从巨龙火焰中逃脱的残存恶魔飞行单位，在步兵阵线前方数十尺的低空提供持续的空中侦察。如果说巨龙法师是砸碎敌军天空盾牌的战锤，那狮鹫骑兵就是嵌入敌军天空盾牌裂缝中的凿子。」
泰瑞昂微微停顿，目光扫过长桌两侧每一张面孔，嘴角扬起一抹极其冷淡的弧度那笑容与其说是在炫耀，不如说是在陈述一个已经存在了几千年的客观事实。
「陛下，坦白说，在您麾下的联军中，能够对抗恶魔飞行单位的兵种并不多。震旦的天舟虽然火力强大，但移动速度远不及飞行恶魔。矮人的雷霆飞艇载弹量惊人，但转向笨重，在空中缠斗中劣势明显。」
「人类的狮骑士数量太少，训练周期长达数年，培育一头能上战场的成年狮鹫需要一代人的时间在终末危机这种消耗战中，你们根本来不及补充。」
苏离没有反驳。他知道泰瑞昂说的是事实。帝国狮鹫骑士的培养成本高得离谱一从狮鹫蛋的孵化到幼兽的驯化，从骑手的选拔到人兽合练，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很多幼兽在驯化过程中就死掉了，很多骑手在合练阶段被摔断骨头被迫退役。焰阳骑士团能维持数十头成年狮的战力，已经是帝国倾尽国力维持的结果。而在旧世界其他种族中，基斯里夫的冰霜狮鹫数量更少，矮人根本没有空中骑兵，震旦的天舟虽然数量庞大但终究是机械造物，灵活性和自主性远不及活体飞行坐骑。
「六百头狮鹫。」他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这确实是一支不可忽视的空中力量。在终末危机中，混沌军团的飞行恶魔是我们最头疼的问题之奸奇的命运编织者能在空中释放九色魔焰，我们的魔法师完全拿它们没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它们轰炸联军的炮兵阵地和后勤线。」
「现在有了半狮鹫，那些奸奇法师、奸奇末日骑士猖狂的日子就一去不返了。」
泰瑞昂的嘴角扬起一抹更加骄傲的弧度。他显然对苏离的赞叹相当受用，但并不满足于此。
他抬起手指指向帐外精灵营地的方向，那双奥苏安蓝的瞳孔在烛光下闪过一丝极其锐利的光芒。
「不止这些，陛下。巨龙法师是卡勒多的骄傲，狮骑兵是伊瑞斯与泰伦洛克的利刃一但我们精灵最强的空骑兵，永远是战鹰骑士。他们是斩天者，专门猎杀恶魔飞行单位。」
「每一位战鹰骑士座下的战鹰，都来自阿瓦隆的圣树林——那些古老的森林深处栖息著奥苏安最强大的猛禽，它们的翼展比狮更宽，俯冲速度比烈阳龙更快，在空中的灵活度远超任何凡间飞行生物。」
「战鹰骑士的选拔极其严苛——每一位候选者都必须在阿瓦隆的圣树林中独自度过数个春秋，与战鹰建立灵魂层面的羁绊。不是驯服，不是驾驭，是羁绊。当一位战鹰骑士阵亡，他的战鹰会独自飞回圣树林，在主人的灵魂树下哀鸣数日数夜，然后从此不再接受任何其他骑手。」
他略微停顿，将手指从帐外收回，轻轻点在桌面上。「我带来了六千名战鹰骑士。他们分为三个编制—一持矛骑士负责俯冲攻击和低空缠斗，能在俯冲中精准地刺穿恶魔的翅膀关节，让飞行恶魔失去升力坠地；」
「持弓骑士负责中距离压制和追击，他们的鹰弓能在高速飞行中精准命中恶魔的眼窝和翼膜，那些试图逃跑的恶魔往往来不及飞远就被钉穿后脑；」
「弩机操作手专门对付奸奇大魔和色孽守密者这种擅长在乱流中逃逸的家伙——普通的弓箭很难命中它们，但弩机能在短点射中覆盖它们所有可能的闪避方向。
「在狮鹫门之战中，正是战鹰骑士在低空缠斗中拖住了黑暗精灵的整支鹰身女妖军团，才让巨龙法师有机会从高空俯冲，用阿克夏之火将敌军弩炮阵地烧成灰烬。在终末危机中，战鹰骑士将继续履行他们的职责，在空中缠住混沌军团的飞行恶魔，为巨龙法师和狮鹫骑兵创造俯冲攻击的机会。」
苏离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著不加掩饰的赞叹与感慨。
六千战隼骑士，还只是精灵空中骑兵的一支。
这些尖耳朵在驯化动物方面，确实有独到之处一帝国虽然也将狮鹫奉为圣兽，但倾尽全国之力也只能维持寥寥数十头狮的战力，而精灵光是战鹰骑士就有六千之众，更不用说那六十多头烈阳龙和六百头狮。
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笔帐，然后抬起头，看著泰瑞昂那双依旧骄傲的蓝眼睛。
「飞行骑兵，就这些吗？」
泰瑞昂的嘴角扬起一抹更加骄傲的弧度。
他显然等的就是这句话精灵远征军的底牌还没有全部亮出来，而接下来要介绍的，才是奥苏安空中力量真正的巅峰。
「当然不止，陛下。」他的声音微微提高了几分，语气里那份骄傲比之前介绍巨龙法师和战鹰骑士时更加浓烈，「我还没提我们精灵最为骄傲的天空之子凤凰。」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划，一道极淡的阿克夏之火在他指尖跳跃了一下，然后熄灭。
「在奥苏安，巨大的雪花白石柱像哨兵一样守卫著阿苏焉神殿。这些岩石数万年来不断地燃烧著魔法火焰阿克夏，火焰之风，从这些岩石周围呼啸而过，不可阻挡地刮向死亡之岛。」
「然而阿克夏的印记不仅仅留在寂静的石头上。多年以后，栖息在这些火焰中的凤凰已经完全适应了火焰魔法，可以随心所欲地利用它。」
泰瑞昂将手指收回，按在阿瓦隆之剑的剑柄上，那双奥苏安蓝的瞳孔在烛光下闪过一丝极其炽烈的光芒。
「首先是炽焰凤凰。当它们被激怒时，羽毛会爆炸形成特殊的魔法火焰，在苏醒的瞬间迸发出炽热的烈焰能量。如果炽焰凤凰被杀死，它会爆炸，只留下一阵燃烧的灰烬。但如果魔法之风处于充盈状态，燃烧的碎片就会迅速重新聚集伴随著一股急速的空气和一闪灼热的光，炽焰凤凰将浴火重生，再次投入战斗。」
「炽焰凤凰无法直接与其他生物交流。然而，它们非常了解精灵一族的艾萨琳语，如果得到适当的尊重，可以与之达成协议。」
「事实上，它们和凤凰卫队之间存在著一种古老的契约一凤凰卫队的骑士们经常请求这些神鸟充当坐骑。这是一个真正可怕的组合：头脑清醒的凤凰骑士往往能做出正确的判断，指挥炽焰凤凰的火焰造成最大的伤害。」
他略微停顿，那双蓝眼睛里的骄傲被一种更深的敬意取代了。
「而当炽焰凤凰开始衰老时，它的身体会变冷，甚至开始从周围环境中吸取热量。最后，曾经闪耀著火焰的羽毛因霜冻而变得沉重。一旦发生这种情况，凤凰必须离开它栖息的炽焰之地，因为围绕著它的寒冷会在它明亮的燃烧亲属中造成痛苦。」
「大多数这样的霜心凤凰孤独地在伊泰恩海岸的峭壁上离群索居，直到它们的身体最终被冻结，成为沿著峭壁和悬崖顶端分布的奇怪的冰冻雕像。但还有一些一那些最坚韧、最不舍得离开战场的—会回到阿苏焉神殿，余生都作为坐骑供阿苏尔一族差遣。」
「虽然霜心凤凰可能不具备年轻时所拥有的活力和火力，但它却变得更加坚韧了。覆盖著它的寒冰就像玻璃一样坚硬，那些没有与霜心凤凰骑士一样的魔法铠甲的敌人会发现自己的力量和决心被它的冰冷存在所侵蚀。霜心凤凰知道自己无法在魔法之火中复活，为了保卫家园，它们更加努力地战斗，决心在最后一刻到来之前给奥苏安的敌人最后一击。」
泰瑞昂的手指在剑柄上轻轻敲击著，节奏缓慢而有力。
「最后，是奥术凤凰。它们是神话和传说中的生物，在人类和精灵的古老传说中数次出现。奥术凤凰是创造者阿苏焉的同伴，悲痛的预兆和希望的承载者。当魔法之风在强大的风暴中呼啸著穿过凡人的世界时，它们被带离了阿苏焉身旁。」
「在遥远的迷雾笼罩的奥苏安，高等精灵们会收到警告—这些魔法风暴即将来临，因为奥术凤凰突然出现在他们的家园上空。它们的到来只意味著冲突将再次降临，但也意味著那些幸存下来的人将比以前更强大。巫师们在奥术凤凰出现时会竭尽全力与它们绑定，因为既要指挥它们的力量，又要阻止它们破坏性的愤怒被敌人所控制。」
「奥术凤凰的翼展与战鹰一样巨大，披著能射出最锋利的魔法箭一样的炽热羽毛。当它们攻击猎物时，火焰在它们的翅膀上舞蹈，一对长长的羽毛尾巴在它们飞过战场时留下火花和余烬的喷射。正是这种火焰之光不断地围绕著奥术凤凰，让它与同类显得截然不同。它们是火焰之风阿克夏毁灭和净化意志的活化身。」
泰瑞昂将手从剑柄上移开，双手平放在长桌边缘，目光扫过帐内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苏离身上。
「陛下，我带来了三十只炽焰凤凰，二十只霜心凤凰，以及十只奥术凤凰。这个数字听起来不多但每一只凤凰，都是一支独立的空中战斗力量。」
「炽焰凤凰的浴火重生意味著它们可以在一次冲锋中与恶魔同归于尽，然后在魔法之风的充盈中重新站起来，再次投入战斗。霜心凤凰的极寒光环能削弱周围所有敌人的力量和决心，在低空掠过敌军阵线时，能让混沌勇士的肌肉僵硬、反应迟钝。而奥术凤凰一它们本身就是魔法之风的化身，它们的火焰能直接灼烧恶魔的灵魂，将混沌能量从恶魔体内剥离。」
他站直身体，右手重新按在阿瓦隆之剑的剑柄上，用一种极其郑重的、近乎誓言般的语调说道：「这些凤凰将与巨龙法师、狮鹫骑兵、战鹰骑士一同升空，在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的上空为联军撑起一片安全的穹顶。混沌军团的飞行恶魔一不管是奸奇的命运编织者、恐虐的嗜血狂魔，还是色孽的守密者都将在这片天空中感受到阿苏焉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