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6章永世神选卫队·混沌之剑
混沌斥候骑兵的战马在冻土上踏出急促的蹄声。他们冲进混沌中军大营时，战马口鼻间喷出的白雾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泛著暗红色的光晕，骑手本人更是激动得几乎从马背上滚下来。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大帐，单膝跪在艾萨瓦面前，声音因狂喜而颤抖：「陛下！联军内讧了！震旦背叛了帝国！我们亲眼看到—昭明化为巨龙焚烧帝国营地，炎霖火箭炮把帝国的帐篷炸成了碎片，震旦的步兵正在朝帝国营地推进！营地后方，联军皇帝苏离的身影，正在亵渎震旦龙女妙影！」
艾萨瓦从王座上猛地站起来。弑君者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骤然暴涨。
他大步走出中军大帐，艾孔德·冥铜跟在他身后，鸟喙面具上那些细密的锯齿状符文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闪烁著变幻不定的九色光晕。
他登上瞭望塔，用被混沌四神祝福过的鹰眼术望向联军大营的方向。他看到了昭明的火红色龙翼在夜空中展开，遮住了半边天空，鳞甲边缘的暗金色高温光纹在夜幕下如同熔岩般炽烈燃烧。龙息从昭明口中喷涌而出，如同瀑布般倾泻在帝国中军营地上，将那些帐篷和栅栏烧成灰烬。
震旦的炎霖火箭炮正在持续覆盖射击，金红色的火箭弹拖著刺耳的呼啸砸向同一片区域，爆炸的火光一层叠著一层。玉勇方阵的长戟在夜幕下推进，宁和之力的淡金色光纹在他们周身流转。
更远处，精灵远征军的营地中，泰瑞昂正在集结军队他的阿瓦隆之剑已经出鞘，白狮禁卫的战斧斧刃反射著月光，塔尔·艾米莱斯骑士的长枪缎带在夜风中猎猎作响。精灵正在朝震旦营地的方向移动，他们的阵型是进攻阵型。
艾萨瓦的嘴角缓缓扬起。他著到了他需要看到的一切巨龙焚烧帝国营地，火炮覆盖空帐篷，步兵朝盟友推进，精灵困惑而愤怒地调转方向。
苏离亵渎了妙影，昭明暴怒反击，帝国与震旦彻底决裂，精灵被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色孽之触成功了，艾孔德的离间计成功了。
他转身朝指挥台大步走去，弑君者的剑尖在石板上划出一道燃烧的焦痕。「传我命令中军主力，全军出击！恐虐的放血鬼战团从正面碾过去，纳垢的瘟疫食人魔从侧翼包抄，奸奇的命运编织者封锁空中，色孽的欲魔骑兵穿插联军后方！」
「库尔干掠夺者骑兵全部压上，诺斯卡狂战士紧随其后—所有预备队，所有还在营地里待命的战团，全部出击！永世神选卫队一「7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极其残忍的笑意，「随我亲自冲锋。我要在联军营地中央，亲手砍下苏离的头颅。」
混沌中军大营的营门在夜幕中轰然打开。无数恶魔从营地深处涌出恐虐的放血鬼挥舞著黄铜砍刀冲在最前面，它们脚下的冻土被恐虐之火灼烧成暗红色的熔岩；
纳垢的瘟疫食人魔扛著锈蚀巨镰从侧翼推进，它们臃肿的身躯每一次迈步都在地面上留下冒著毒气的脓液脚印；奸奇的粉红惧妖在空中盘旋，九色魔焰在它们指尖跳跃，将夜幕染成一片不断变幻的虹色光晕；
色孽的欲魔骑兵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在战场上穿插，蝎尾鞭在夜风中甩出刺耳的爆鸣。
库尔干掠夺者骑兵的战马铁蹄踏碎冻土，骑手们用弯刀敲打著盾牌，发出金属碰撞的节奏，那是草原部落发起总攻前的战歌。诺斯卡狂战士们吞下狂暴药剂，赤膊冲在盾墙最前方，双刃巨斧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泛著冷冽的寒芒。
混沌巨魔从地底巢穴中涌出，它们庞大的身躯撞碎了营地栅栏的残骸，每一步落地都让冻土震颤。
而在所有军团的最前方，艾萨瓦·库尔亲自骑乘著天启巨龙多尔伽从营门中冲出。多尔伽的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黄绿色的毒雾从三张巨口中喷涌而出，在夜幕下炸开成一片遮天蔽日的毒云。它庞大的身躯踏在冻土上，四条腿如同四根攻城锤，每一次呼吸都让脚下的土地裂开新的裂缝。
艾萨瓦端坐在龙背上，弑君者横在身前，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安静地燃烧，六合一神铠在他身上吞噬著周围所有的光线，连混沌之月投下的暗红色光芒都在触及铠甲边缘时被吸成暗淡的灰影。在他身后，永世神选卫队列阵推进一那些混沌四神各自从神选者中精选出的最强战士，身披由混沌矮人铸造的附魔板甲，手持被四神分别赐福过的武器：
恐虐的斩首巨斧、纳垢的瘟疫连枷、色孽的剃刀鞭刃、奸奇的变幻法杖。他们每一个都是混沌废土上令人闻风丧胆的冠军，每一个都曾经独自斩杀过帝国将军或矮人领主，每一个都发誓要为永世神选献上最珍贵的颅骨。
而今天，他们追随艾萨瓦，冲向那座正在「内讧」的联军大营。
混沌军团的冲锋声势如同末日降临。恶魔的咆哮、战马的嘶鸣、巨魔的脚步、术士的吟唱—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在夜幕下形成一股足以让凡人精神崩溃的声浪。艾萨瓦骑在龙背上，望著前方那片被火光笼罩的联军营地，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越来越浓。
他等了太久一从米登海姆城下被格拉夫劈开铠甲，到德拉克瓦尔德森林里被苏离逃脱，到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上被精灵和矮人轮番消耗，到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冠军被苏离一个接一个地在阵前斩杀。
现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联军内部崩溃了，帝国与震旦互相残杀，精灵不知所措而他，永世神选，混沌四神的共选者，将亲自率领中军主力碾过这片平原，将所有的抵抗彻底踏平。
在混沌军团所有先锋的最前方，永世神选卫队列阵冲锋。他们的人数不多，但每一个都足以让任何一位帝国将军或矮人领主在战场上感到脊背发凉。
这支卫队在混沌废土上有一个被所有部落敬畏的名字—「混沌之剑」。能加入这支卫队的战士，早已不是凡人，而是一群被世界恐惧的、活著的毁灭化身。
他们的选拔过程本身就是一场漫长到近乎不可能生还的血路。
首先，候选者必须有资格站到永世神选面前。他不是泛泛之辈，而是已在混沌废土上扬名立万的冠军，征服过无数部落，身上带著邪神们明确可见的恩赐与诅咒般的变异。
没有这份硬资本的战士，甚至无法被允许踏入艾萨瓦的视线。
其次，艾萨瓦会分派一个看似自杀的任务一通常是猎杀一头盘踞废土数百年的混沌巨魔、奇美拉或龙魔，或是单枪匹马去剿灭一整支拒绝臣服的战帮并带回首领的头颅。能活著提著猎物回来的，才配开口。
最关键的一步，是死斗。候选者必须在混沌之剑全体成员的围观下，向其中一名正式成员发起一对一的死斗。
这不是点到为止的决斗，战斗必须以一方的死亡告终。胜者取代败者的位置，败者的尸体成为新成员盔甲上的装饰。
最后，艾萨瓦会用那双燃烧著混沌之火的眼睛直视候选者，审视其灵魂。候选者必须彻底放弃自我，心中不能存留一丝对过去名字、部落或某个邪神的个人忠诚从此刻起，他们只属于永世神选，并甘愿成为他毁灭世界纯粹意志的延伸。
但凡眼中闪过一丝动摇，弑君者便会直接斩下他的头颅。
通过所有磨难的幸存者，会得到一副漆黑的诅咒铠甲和一把囚禁著恶魔的武器。他们与艾萨瓦建立了某种黑暗的契约，获得更强的力量，也从此永世无法背叛。
他们活著唯一的意义，就是作为混沌之剑，在三眼之王的马前，将所见的一切文明碾成齑粉。
每一名混沌之剑成员的盔甲都是独一无二的—由混沌矮人铸造大师以陨铁与恶魔精魂熔炼而成，甲片上刻著恐虐的颅骨圣徽、纳垢的瘟疫符文、色孽的欢愉图腾或奸奇的变幻印记，每一道符文都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自行流转著扭曲的光芒。
他们的武器被混沌四神分别赐福：恐虐的斩首巨斧刃口永不卷钝，每一次劈砍都带著黄铜王座的狂怒；
纳垢的瘟疫连枷在挥动时不断滴落墨绿色的脓液，每一滴脓液落地都在冻土上烧出冒著毒气的坑洞；
色孽的剃刀鞭刃在夜风中甩出刺耳的爆鸣，鞭刃边缘泛著深紫色的欢愉之光，被它割开的伤口不会愈合，只会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中溃烂；
奸奇的变幻法杖每一次挥舞都有九色魔焰从杖尖喷涌而出，那火焰在空中不断变幻形态时而是尖啸的颅骨，时而是蠕动的触须，时而是一张正在无声狂笑的面孔。
他们追随在艾萨瓦身后，作为整支混沌军团最锋利的矛尖，率先撞入联军的阵线。
混沌之剑撞入联军阵线的那一刻，挡在他们面前的玉勇方阵如同纸糊的靶子般被一层层撕碎。
这些来自震旦长垣的精锐步兵，曾经在卫北列省抵御过无数次混沌入侵，在努恩城下的桥头堡顶著末日火箭的轰炸重新列阵，在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上与恐虐放血鬼正面肉搏从不退缩但此刻，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混沌勇士，而是永世神选的亲卫队。
为首的恐虐冠军率先撞入玉勇方阵的盾墙。
他胯下的黄铜战马口鼻间喷吐著硫磺火焰，马蹄每一次落地都在冻土上烧出熔岩脚印。斩首巨斧在他手中轻巧得如同玩具，每一次劈砍都将一整排长戟连人带戟劈成两半。
玉勇士兵们试图用方阵的纵深优势将他困住—前排的长戟手半蹲，后排的长戟手立姿刺击，但那些精钢锻造的戟尖扎在恐虐冠军的诅咒铠甲上只进出几颗火星便被弹开，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在盾墙中横冲直撞，每一次挥斧都收割数个生命。
紧随其后的纳垢冠军更加可怕。他的瘟疫连枷在挥动时不断滴落墨绿色的脓液，每一滴脓液落地都在冻土上烧出冒著毒气的坑洞。
玉勇士兵们的长戟刺入他臃肿的身躯，戟刃穿透腐烂的肌肉，但纳垢冠军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那些被刺穿的伤口在戟刃拔出后的片刻之内便被涌出的蛆虫重新填满，新生的腐肉在旧伤上覆盖，如同从未受过伤一样。
他用瘟疫连枷猛砸地面，墨绿色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十名玉勇士兵震飞，腐肉毒雾顺著裂缝蔓延，被触及的士兵在惨叫声中盔甲连同皮肤一起溃烂剥落。
色孽冠军的速度快到肉眼几乎无法捕捉。他的剃刀鞭刃在夜风中甩出刺耳的爆鸣，每一次甩动都有一名玉勇士兵的脖颈被割开，伤口在深紫色欢愉之光的侵蚀下不会愈合，只会在极致的痛苦与极致的快感中溃烂。
他在玉勇方阵中穿插的速度如同鬼魅，所过之处只留下一片捂著喉咙倒下的尸体。
奸奇冠军站在后方，变幻法杖每一次挥舞都有九色魔焰从杖尖喷涌而出。
那火焰在空中不断变幻形态—时而是尖啸的颅骨，时而是蠕动的触须，时而是一张正在无声狂笑的面孔—将玉勇方阵的后排远程弩手连同他们的弩机一起烧成不断变色的灰烬。
不到片刻，几千名玉勇长戟手组成的防线便被混沌之剑硬生生杀穿。
盾墙碎裂，方阵崩溃，残存的玉勇士兵们拖著断裂的长戟朝营地两侧撤退，但他们的撤退秩序依旧保持著宁和之力的淡金色光纹即使在溃败中，震旦的军纪仍然没有完全瓦解。
但代价是惨烈的一几千人的防线被几十个混沌冠军碾碎，阵亡者的尸体在营地中央铺成一道血肉走廊，从营门一直延伸到联军帅帐前方。
艾萨瓦骑在天启巨龙背上，从这道血肉走廊中策龙而过。他的目光扫过脚下那些玉勇士兵的尸体，嘴角那抹残忍的笑意没有丝毫波动一凡人的血肉之躯在混沌之剑面前如同蝼蚁，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事。
他的目标是苏离。他要亲手砍下那个帝国皇帝的头颅，将他的颅骨挂在黄铜王座最高处，向所有混沌诸神证明—没有任何凡人能在永世神选面前逃脱他应得的命运。
多尔伽的三颗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咆哮，黄绿色的毒雾从龙口中喷涌而出，将帅帐周围的栅栏腐蚀成冒著毒气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