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永世神选出手
食人魔暴君们用战锤敲击胸甲，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他们的黄铜恶鬼面具上沾满了恶魔的鲜血与碎肉，札甲上的铁叶被混沌冠军的武器劈出密密麻麻的凹痕，但没有一片被穿透。
他们的脚下堆满了尸体食人魔的尸体、丧牙兽的尸体、玉勇士兵的尸体、混沌冠军的尸体，层层叠叠，堆成了一道不断增高的血肉壁垒。他们踩著同袍的残骸继续战斗，狼牙棒每一次砸下都有一名混沌冠军被砸退半步，战斧每一次劈砍都有一头恶魔被劈成两半。
混沌军团的百万大军与联军在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上厮杀了整整三天两夜。
这三天两夜里，双方投入的总兵力达到了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数字一混沌军团近两百万恶魔、诺斯卡人、库尔干掠夺者，联军近两百万帝国士兵、矮人碎铁勇士、震旦玉勇方阵、基斯里夫翼骑兵、精灵远征军。
近四百万生灵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平原上互相厮杀，每一寸冻土都被尸体覆盖，每一条灌溉渠都被血水填满。
魔法的狂飙在这三天里从未停歇。泰格里斯站在精灵指挥台上，法杖顶端的荷斯之眼日夜不息地旋转。
卡珊朵拉彗星在第一天黄昏第二次砸进混沌军团的侧翼，蓝白色的光芒将方圆数百尺内的恶魔全部蒸发。
第二天黎明，他引导天堂之风制造了一场覆盖整片战场的暴风雪，极寒的蓝白色冻气将混沌军团的冲锋势头硬生生遏制在联军阵线前方数百尺处。
第三天正午，他用御剑术同时驱动战场上散落的数千柄精灵短剑，在空中编织成一张不断收缩的银色剑网，将奸奇的粉红惧妖群切割成碎片。
震旦司天丞的星辰罗盘在妙影的指挥台周围日夜运转。幽蓝色的星辰结界从帅帐上空扩散开来，覆盖了整片震旦防线的核心区域，任何试图从空中俯冲的混沌飞行单位都在触及结界边缘时被龙帝的意志焚烧殆尽。
炎霖火箭炮的尾焰从夜幕划破到黎明，又从黎明划破到夜幕，三天两夜里从未停歇。
数以万计的金红色火箭弹拖著刺耳的呼啸砸进混沌军团的集结区，爆炸的火光在夜幕下如同地壳深处的岩浆喷涌。
矮人加农炮的轰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索尔格林将葛林姆尼尔之锤高举过头，亲自指挥矮人炮兵阵地。
实心弹与霰弹交替射击，实心弹砸碎混沌巨魔的颅骨，霰弹将放血鬼的前排收割成一地碎肉。矮人雷霆战士的雷击之斧在侧翼劈出无数道幽蓝色的闪电，每一道闪电落地都将十几名混沌勇士炸成焦炭。
精灵凤凰卫队的烈焰在天空中燃烧了三天两夜。炽焰凤凰与混沌飞行单位在空中缠斗，每一次俯冲都在夜幕中留下燃烧的尾迹，被击落的恶魔尸体如同流星般坠入冻土。
霜心凤凰的低空掠过让整排混沌勇士的肌肉僵硬、反应迟钝，紧随其后的塔尔·艾米莱斯骑士用长枪将他们钉死在冻土上。奥术凤凰的火焰是纯粹的阿克夏之火，能直接灼烧恶魔的灵魂，被它们盯上的混沌术士往往连传送门都来不及打开便被烧成灰烬。
但即便如此，联军的防线仍然在混沌军团的疯狂冲击下不断被压缩。第一天，食人魔的防线被压缩了数百尺。第二天，昭明的侧翼被嗜血狂魔撕开了一道缺口，数千名玉勇长戟手用血肉之躯填住了那道缺口。
第三天黄昏，混沌之剑的残存成员已经杀到了距离帅帐近在咫尺的位置。他们身后的尸体铺成了一道绵延数里的血肉走廊，从联军营地外围一直延伸到师帐前方。走廊两侧堆满了玉勇士兵、食人魔蛮兵、天庭龙卫和混沌冠军的残骸，断戟与碎甲混杂在暗红色的泥浆中，在混沌之月的映照下如同地狱入口。
艾萨瓦骑在天启巨龙背上，俯瞰著脚下这片尸山血海。他的瞳孔深处，混沌之火在疯狂燃烧。他已经将混沌军团所有主力全部投入了战场恐虐放血鬼战团、纳垢瘟疫食人魔、奸奇命运编织者、色孽欲魔骑兵、库尔干掠夺者、诺斯卡狂战士、混沌巨魔，乃至他亲自率领的混沌之剑。
每一支预备队都已压上，每一位还活著的冠军都在前线血战。但他仍然没有突破震旦的防线。
那些穿著札甲、面戴黄铜恶鬼面具的食人魔，那些持著长戟、在宁和之力加持下死战不退的玉勇士兵，那些骑乘战鹰在低空用弩箭精准点杀混沌术士的精灵骑手他们仍然挡在他面前，用血肉之躯一层层地消耗著他的精锐卫队。
他原本的计划是将联军全部吸引到平原中央，然后用混沌之剑从正面碾碎联军的核心，用恶魔军团的数量优势将四百万联军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但他没想到震旦会这样挡在他面前。宁和之力的淡金色光纹笼罩著震旦的整条防线，每一次盾墙碎裂都有新的预备队填补，每一次食人魔倒下都有新的食人魔顶上。
他们用百万人的血肉之躯硬生生拖住了混沌军团三天两夜，将永世神选的主力死死钉在这片平原上。
再耽误下去，苏离就要恢复了。
艾萨瓦从龙背上站了起来。弑君者在他手中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嗡鸣，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骤然暴涨。多尔伽感受到主人的意志，三颗头颅同时仰天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黄绿色的毒雾从龙口中喷涌而出，将帅帐周围的栅栏腐蚀成冒著毒气的碎片。
他从天而降，战靴踏碎冻土，弑君者脱手飞出，精准地钉穿了一头正在冲锋的丧牙兽的头颅，那头丧牙兽在奔跑中骤然僵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食人魔骑手甩飞出去。
弑君者在钉穿丧牙兽后自行飞回艾萨瓦手中，剑身上的四色混沌火焰连一滴血都没有沾上。
他向前迈步。每一步落地，冻土都在他脚下碎裂。混沌之火的余波沿著裂缝向外蔓延，裂缝边缘不断有黄铜色的恐虐之火与深紫色的色孽之火喷涌而出。
弑君者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每一次挥击都有一整排食人魔被劈飞。不是被劈开，不是被斩杀，是被那柄魔剑上蕴含的混沌之力直接震飞。他们的札甲在弑君者的剑锋下如同朽木般碎裂，黄铜恶鬼面具被混沌火焰烧熔，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掀上半空，重重砸在帅帐前方的尸山上。
艾萨瓦站在帅帐前方的户山之上，弑君者在他手中斜指地面，四色混沌火焰沿著剑刃安静地燃烧，将周围扭曲的空气映成一片不断变幻的虹色光晕。他身后是混沌之剑的残存成员，他们身披破碎的诅咒铠甲，手持卷刃的四神赐福武器，脚下踩著食人魔与玉勇士兵交叠的尸体。
他面前是震旦防线的最后一道壁垒数百头浑身浴血的食人魔，数千名持著断戟的玉勇长戟手，以及那头浑身鳞甲碎裂、龙血浸透半边身躯却仍然盘旋在帅帐上空的昭明。
然后艾萨瓦举起了弑君者。四色混沌火焰从剑刃上喷涌而出，在夜空中炸开成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恐虐的红，纳垢的绿，色孽的紫，奸奇的蓝，四道光芒相互缠绕、相互吞噬，将整片战场笼罩在末日降临般的暗影之中。
他的声音穿透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器，清晰地传入每一个混沌士兵的耳中。
「混沌的战士们——你们看到了吗？你们的永世神选，就站在这里。我面前是联军最后的防线。我身后是你们—我的军团，我的冠军，我的信徒。」
「三天两夜，你们用鲜血证明了谁是这片平原上真正的主宰。现在一—随我冲锋，碾碎他们。用他们的颅骨装点黄铜王座，用他们的血肉滋养纳垢花园，用他们的灵魂喂饱色孽的欢愉宫殿，用他们的命运织入奸奇的变幻之网。杀！」
混沌军团的士气在那一瞬间被点燃到了顶点。
每一个听到他声音的混沌士兵一不管是诺斯卡狂战士、库尔干掠夺者、恐虐放血鬼、纳垢瘟疫食人魔，还是那些在混沌废土上追随艾萨瓦无数个世纪的混沌冠军—全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咆哮压过了炎霖火箭炮的尾焰呼啸，压过了矮人加农炮的轰鸣，压过了战鹰骑士的鹰笛与巨龙法师的龙啸，在整片泰拉布海姆南部平原上回荡。
然后混沌军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整条战线上同时涌了上来。诺斯卡狂战士们吞下了最后一罐狂暴药剂，赤膊挥舞著双刃巨斧，在冲锋中将自己的嘴唇咬得血肉模糊，瞳孔因药剂与狂热的双重作用而扩张到几乎占据整个眼眶。
库尔干掠夺者骑兵们用弯刀敲打著盾牌，发出暴雨般密集的金属撞击声，战马铁蹄踏碎冻土，在身后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恐虐放血鬼战团将黄铜砍刀高举过头，砍刀上的恐虐圣火在冲锋中拖出无数道燃烧的血色尾迹，如同大地本身在喷涌鲜血。
纳垢瘟疫食人魔扛看锈蚀巨镰，每一步落地都在冻土上留下冒著毒气的脓液脚印，它们臃肿的身躯在冲锋中如同移动的瘟疫沼泽。奸奇的命运编织者从云层中俯冲而下，九色魔焰在它们指尖跳跃，将整片夜空染成一片不断变幻的虹色光晕。
色孽的欲魔骑兵以超乎常理的速度在战场上穿插，蝎尾鞭在夜风中甩出刺耳的爆鸣，每一次甩动都有一名联军士兵被割断喉咙。混沌军团的冲锋声势比三天前更加疯狂—因为这一次，永世神选亲自走在最前面。
艾萨瓦也终于再次向前迈出一步。他脚下的冻土在铁靴踏下的瞬间炸裂，裂缝边缘同时喷涌出四色混沌火焰，将周围的尸体—食人魔的、玉勇士兵的、混沌冠军的一全部焚烧成灰烬。
弑君者在他手中横斩，剑刃划出一道贯穿数十尺的四色火焰弧线，将挡在他面前的一整排食人魔连人带锤劈飞。他们的札甲在弑君者的剑锋下碎裂，血肉在混沌火焰中蒸发，庞大的身躯被冲击波掀上半空。
多尔伽在他身后同时发起了冲锋。天启巨龙的三颗头颅分别喷吐出黄绿色的毒雾、炽白色的恐虐之火与深紫色的色孽欢愉之火，三道龙息在空中交织成一道毁灭性的能量洪流，将帅帐右侧的食人魔防线整段烧成灰烬。
艾萨瓦的铁靴踏过那些还在燃烧的残骸，弑君者反手撩起，将一头试图从侧翼偷袭的丧牙兽从下颚刺穿到颅顶。
混沌之剑的残存成员紧随其后。仅存的恐虐冠军挥动斩首巨斧，将一头食人魔暴君的狼牙棒连同手臂一起劈断，然后反手一斧劈开了他的黄铜恶鬼面具。
纳垢冠军的瘟疫连枷缠住了帅帐前方最后一道栅栏，墨绿色的脓液将铁橡木栅栏腐蚀成一滩冒著毒气的碎屑。
色孽冠军的剃刀鞭刃割开了一名试图用身体挡住艾萨瓦的玉勇百夫长的喉咙，伤口在深紫色欢愉之光的侵蚀下迅速溃烂。
食人魔的防线在艾萨瓦亲自出手后如同沙堡面对海啸般碎裂。那些曾经用血肉之躯硬扛混沌之剑三天两夜的钢铁巨兽，在永世神选面前连一击都挡不住。
他们的狼牙棒砸在六合一神铠上只迸出几点火星，他们的札甲在弑君者面前如同纸糊，他们的尸体在混沌火焰中焚烧，堆成帅帐前最后一道尸墙。昭明咆哮著从空中俯冲，龙息喷涌而出，炽白色的火焰朝艾萨瓦的头顶倾泻。
但艾萨瓦甚至没有抬头他反手一剑撩起，弑君者的剑锋在空中划出一道四色混沌火焰的弧线，与龙息正面碰撞。炽6白色的龙息与四色混沌火焰在空中炸裂，冲击波将帅帐的帆布帐壁撕开无数道裂口，将周围的尸山血海掀飞。
白色的龙息与四色混沌火焰在空中炸裂，冲击波将帅帐的帆布帐壁撕开无数道裂口，将周围的户山血海掀飞。昭明被冲击波震得在空中翻滚了半圈，龙血在空中化为极细的金色火星。
他咆哮著再次俯冲，但这一次艾萨瓦没有再给他机会弑君者脱手飞出，精准地钉穿了昭明的右翼根骨。那头庞大的火红色龙身在空中骤然失去平衡，朝帅帐右侧的尸山砸落，撞碎了无数栅栏残骸与尸体，在地上型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多尔伽的三颗头颅同时转向昭明坠落的方向，黄绿色的毒雾从龙口中喷涌而出，将那头仍在挣扎的震旦龙子笼罩在毒雾之中。
艾萨瓦收回弑君者，转过身，继续朝帅帐走去。他面前只剩下最后一道防线妙影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