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疑归怀疑,但她还是没有开口说什么,而是顺从的点了点头,表明自己要回宫了。
皇兄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道理,她可不能办坏事。
孟侧妃却是被舞沢晏的称呼给弄得不知所措,整个人就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懵懵的。
王爷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打算宠幸安阳公主了?那她今后是不是就要失宠了?
三个疑问在孟侧妃的脑海中盘旋,她甚至都给不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心慌还有害怕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窖,战战兢兢的不敢上前,等待舞沢晏对她发话。
而安阳公主则是麻木的脸上微微动了动,不明显,因为她的情绪不会再因为舞沢晏有太大的波动。
舞沢晏跟孟侧妃对她的伤害,不是一句两句能够说清楚的。就算舞沢晏知错悔改,在她这里依旧是狗改不了吃屎,得不到一个笑脸儿。
只不过让她好奇的是,舞沢晏那么厌恶她的,偏偏今天那么反常,甚至还破天荒叫了她王妃。
比起之前的羞辱,一句王妃的称呼简直显得太诡异了,让她恨不得与其拉开距离,连靠都不敢靠近。
“王、王爷……”
在舞沢晏的眼睛看过来时,孟侧妃有些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等待着发话。
“侧妃若无事就先回别院吧。”舞沢晏说这话的时候故意显露出三分冷漠来,这是他装给安阳公主看的。
刚才她们两个肯定是又羞辱安阳公主了,为了表现出自己的公平和讨好,他只能不痛不痒的惩处一番,先让安阳公主看见他的态度。
“是、是,王爷。”孟侧妃蓦的松了一口气。
只是回别院,说明王爷还没有彻底恼她,今天突然转变的态度,王爷一定会给她一个说法的。
“慢着!”
这两个字不是出自于舞沢晏之口,而是安阳公主出声叫住孟侧妃。
“我母妃的信件,给我。”
没有包含任何怒气的一句话,显得尤为平静,就好像是在要两张纸一样平平无奇。
孟侧妃拿不准舞沢晏的态度,哪里还敢卡着信不给,赶紧抓起来递给安阳公主。
但拿到信的安阳公主还是没让孟侧妃走,而是看向了舞沢晏。
她不知道舞沢晏这个态度是抽了什么风,最起码证明现在他因为某些事情不得不对自己“好”,所以必须好好利用得当。
被困在王府这么久,外界的消息她是一点都不知道,不过从母后的来信中可以看出,东陵应该是没有战胜才对,不然孟侧妃看了信件不会那么平静。
可如果东陵没有获胜,舞沢晏这个态度又是在干什么,提前讨好她?
“王爷有什么话不妨直说吧,你这个态度让我瘆得慌。”
安阳公主现在一点也不想讨好舞沢晏了,之前她也想通过讨好来让自己过得不那么屈辱,但舞沢晏一次次的放任让她彻底心死。
反正她是看透了,舞沢晏再怎么样也不会杀了她,那她就得过且过吧。
舞沢晏听到这话下意识要动怒,但又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只能生生压住。
“也没什么,听闻你最近吃不下睡不着,用不用本王给你找个太医诊诊脉?”
安阳公主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不必了吧,毕竟这个模样又不是一日两日了,从前不见得王爷关心,偏生这个时候关心。”
她就差把你别有用心直接说出来了,当谁是傻子似的。
舞沢晏被狠狠噎住,眼神也有些阴鸷。要不是为了给自己留后路,他才不会容许自己这么低声下气呢。
偏偏安阳公主是个给脸不要脸的,以前羞辱她是她自己摆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现在好不容易关心她一次吧,还装作不在意。
“行,随你,反正本王是要给你找大夫的,别到时候说王府亏待你!”舞沢晏也来了脾气,反正他是关心过了,大不了在饮食上多多补偿一些。
“给王妃多准备些补身子的汤,王妃想吃什么就让厨房准备什么,不得懈怠。”
安阳公主抿了抿唇,没有回应这个吩咐。
亏了哪儿都不能亏了自己的胃,她已经吃素很久了,孟侧妃把持着王府,怎么可能给她像样的吃食。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改善伙食的机会,她当然不可能拒绝。
看着舞沢晏跟孟侧妃离开,安阳公主还有些不敢相信,今天她居然没有受辱就脱身了?而且还顺利拿到了母后的信件?
春禾去扶住安阳公主的身体,她也有同样的担忧。
“公主,你说王爷是什么意思啊,明明之前对你那么差,纵容侧妃折辱伤害你,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切重视的样子,他这是想干什么?”
她一个婢女猜不透,但公主能够借机这口气,还能补补身体,自然是再好不过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管舞沢晏是什么意思,终归现在是有些忌惮我,不敢明目张胆的折辱,也不敢在克扣吃食了,这不是我们喜闻乐见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