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主仆俩要是想安稳长久的在王府待下去,就需要这样的待遇。
这样不管东陵跟南耀的战争持续多久,她们都能够活下去。
“公主,刚才王爷说要请太医给你诊脉,你为何拒绝啊?要知道你如今腹中……”
安阳公主一个冷眼扫过去,春禾瞬间闭紧了嘴巴,然后换了个说法。
“公主你身子骨不好,若是王爷知道你的情况,自然就会看在这个份上不为难你,还会让你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
安阳公主冷笑出声,她反正是看透了,指望舞沢晏那是最愚蠢的想法,今天或许对你三分好,勉强给你好饭好菜吃。
但如果明天又转换态度,对她又是一发不可收的厌恶呢?她如何能将自己的秘密交付出去。
不管这个“东西”她留不留,总之都不能让舞沢晏跟孟侧妃知道,否则又将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没错,安阳公主有孕了。
她月信一直不准,起先也没有放在心上,可后来一直没来不说,还有呕吐之意。
从小跟着母后在后宫长大,看惯娘娘们有孕的样子,所以确信她这就是怀上了。
也因此没有传唤大夫,生怕泄露一星半点的,被孟侧妃给知道去。
“公主,我真是替你委屈,堂堂东陵嫡出公主,西夏的王妃,结果现在有孕还不能声张,甚至连安胎药跟补汤都没有,你这身子骨怎么能撑得住啊。”春禾眼眶有些红,她是真的心疼公主。
“公主,你快看看这次皇后娘娘写信来说了什么,有没有提东陵什么时候将你接回去。”
她们主仆二人的精神寄托大概就是回到东陵了。
甚至猜测舞沢晏突然态度骤变,是不是因为东陵给西夏施了压,让他们交还联姻的嫡出公主。
安阳公主同样有这样的想法,所以立刻就拆开信件来看。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诉说了母后关心,也说还会想办法救她出西夏的,让她且忍耐着。
只不过没有说重点,就是东陵的态度,她那位新帝皇兄,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救她脱离苦海。
安阳公主突然很想崩溃大哭,她知道自己跟墨玄羽没有任何感情,甚至小时候她还用病秧子三个字来嘲笑针对过他。
如果墨玄羽有接她回去的意思,肯定会在信上有表达,可是没有,这么多封信都没有。
虽然外人来看是因为东陵现在跟西夏的战争,所以她这个联姻的长公主只能沦为人质,根本没办法接回去。
但安阳公主身为局中人她能够感受的到,东陵接她回去的想法并不强烈,除非东陵能够获胜,那么西夏作为战败国肯定只有服从安排,恭恭敬敬的把她送回故土。
舞沢晏在给自己留后路,她又何尝不是。
如果东陵战胜,那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随时可以落下,她绝不可能生西夏的孩子带回东陵,这对她来说是耻辱,也会影响她的地位。
但如果东陵战败,可想而知她在西夏的日子会有多难过,那么这个孩子就有可能成为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能赌,赌这个孩子是舞沢晏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嫡子,舞沢晏会因为他而留自己一条命。
“公主,小厨房那边送来了补汤,你多少喝一点吧。”春禾端起补汤后自己率先喝了一口。
没办法,身处异国,公主又不得宠,只能用最笨拙的方法验毒,必须保证公主的安全。
喝了一口后没有异样,春禾这才递给安阳公主,示意她喝完。
毕竟有身体才有未来,她们只能互相依靠着熬,熬到战况分出胜负。
孟侧妃跟着舞沢晏一起离开的,说实话她心里很没底,不知道王爷为何突然对安阳公主转变了态度,也怕她问太多惹得王爷不喜,所以这一路都格外沉默寡言。
一直回到住处,发现舞沢晏疲惫的往软榻上靠,孟侧妃才大胆的上前给他搜太阳穴。
“王爷,我今后是不是要对王妃恭敬一点啊?”
她不动声色的试探着,这个时候的舞沢晏最放松警惕,哪怕自己问到什么不该问的,应该都不会生气。
“嗯,没事少去她那儿吧,也没让你非讨好,不碰面就行了。”舞沢晏还是比较宠爱孟侧妃的。
只不过现在要让安阳公主心情稍微愉悦一点,平时他去就行了,孟侧妃就尽量不出现,双方就不会有什么龃龉。
孟侧妃大概能猜出舞沢晏的意思来,就是让她别去针对安阳公主,让其过过清净的日子。
她所学的全是讨男人欢心那点伎俩,根本不懂得什么大局为重,什么防患未然。
自然也就不知道舞沢晏是在为战况做准备,所以才对安阳公主突然转变了态度。
她只是心里有些忧愁,以前王爷跟安阳公主不对付也就罢了,一个月能有一天歇在她房中都谢天谢地,所以自然不用担心什么恩宠什么有孕。
但现在不一样了,王爷开始跟安阳公主相敬如宾,一旦他们见面的次数多了,必定是要留宿的,万一让安阳公主怀上嫡长子可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