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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4章 至暗时刻,对宋军的降维打击(1 / 1)

第564章至暗时刻,对宋军的降维打击

「轰轰轰轰~」

宋军骑兵奔腾向前,自从当年北宋失去河湟谷地之后,已经很久没有组建过大规模骑兵军团了,这两千骑兵算得上是为数不多的家底。

宋军骑兵将领名叫赵昉,他骑著一匹枣红马,手持长枪,身后跟著两千骑兵,浩浩荡荡地朝明军方向冲来。

他的任务很简单趁著明军散开安置俘虏、打扫战场的空档,突袭明军前锋,将其与主力分割,然后由赵葵的主力步兵围而歼之。

计划很好。

然而,当他冲上一道土坡,看清了前方的景象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

「喝喝喝~」

「驾驾~」

铁骑狂涌,卷起数丈沙尘,战鼓如雷,号角长鸣。

五千铁骑如同一道蓝色的洪流,从平原上奔腾而来,马蹄声如雷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轰轰轰轰~」

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自。

跑。

这是他的第一个念头。

不是因为他胆小,而是因为他太清楚了,骑兵打仗,靠的是气势,是冲击力,是排山倒海的冲锋。

可一旦对方已经有了准备,列好了阵,那冲锋就变成了送死。

更何况,对方是明军,是横扫万里、百战百胜的明军铁骑。

而他手下这两千宋军骑兵,战马是从大理买来的矮脚马,跑不快,也驮不动重甲。

士兵的骑术是在江南的水网田埂上练出来的,上了马背能不掉下来就算不错了。

平时剿个匪、抓个盗还行,跟明军铁骑正面交锋?

那是鸡蛋碰石头。

「撤,赶紧回去跟主力汇合。」赵昉猛地勒住缰绳,声音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可惜已经晚了。

「将军,明军左右包过来了。」亲兵忽然指著两侧惊呼。

赵昉回头看了一眼,瞳孔骤缩。

「杀!」

只见明军的骑兵已经从两翼展开了,像是两只巨大的铁钳,朝宋军的两翼包抄过来。

这是骑兵战术中最经典的「钳形攻势」,但要实现它,需要极快的速度和极高的纪律性,分散要快,合拢要快,包抄要快,每一步都不能出差错。

明军做到了,而且做得行云流水,像是演练了千百遍。

「撤,快撤。」赵昉伏在马背上,拼命地抽打著马臀。

宋军骑兵们也慌了。

两千人的队伍像是一群受惊的鸭子,乱成一团,有些甚至都不用明军射杀,慌张之下自己就从马背上摔下来了。

说是骑兵,但实际上不过是一群骑在马上的步兵,对骑兵的战术和技巧完全不了解。

而在他们身后,明军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

「放箭!」

箭矢如雨,从宋军的身后射来,宋军骑兵一个接一个地落马。

有人被射中后背,从马上栽了下去,被后面的战马踩成了肉泥;有人被射中战马,战马惨嘶著倒地,将骑手压在身下,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别丢下我,别丢下我。」

「不要回头,跑,快跑。」

宋军骑兵们的骑术在逃命中暴露无遗,有人跑得太快,从马背上颠了下来,摔断了脖子。

有人为了躲避箭矢,猛地勒马,被后面的人撞飞了出去。

有人在马上坐不稳,抱著马脖子,脸贴著马鬃,狼狈得像一袋挂在马背上的面粉。

「左右包抄,不要放跑一个。」

明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过来,将宋军骑兵的溃散队伍切割成数段。

每段被围住的宋军骑兵,面对的都是数倍于己的明军。

这不是战斗,这是围猎。

明军骑兵以什为单位,每十个骑兵组成一个小队,在战场上纵横驰骋,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狼,将猎物从大群中分割出来,然后逐个击破俘虏。

赵昉不敢回头,不敢停下,只是一味地抽打著战马,拼命地往南边跑。

不知跑了多久,前面的地平线上终于出现了宋军主力的旗帜。

赵葵站在一辆车上,手搭凉棚望向北方。

就在这时,斥候策马奔来神色慌张。

「将军,赵昉将军————回来了。」

赵葵眉头一皱,心中瞬间有了不妙的预感,颤抖的声音说道:「怎么回事?他带兵在前,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斥候嘴唇哆嗦了一下:「赵昉将军————只带了不到五十骑回来。」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葵以为自己听错了:「多少?」

「不足五十骑。」斥候的声音低了下去。

——

「两千骑兵,就剩下这些了。」

赵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一把抓住车栏才稳住。

「两千骑兵————两千啊!」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宋国一年能得几匹好马?赵昉这个废物。」

周围的将领们都低下了头,没有人敢接话。

很快,赵昉冲进大营,从马背上滚了下来,瘫在地上,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身后,跟著寥寥几十个亲兵,个个带伤,狼狈不堪。

「将军,将军。」赵昉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风箱。

「完了————全完了,明军早有准备,我们还没冲过去,他们就列好阵了,两千骑兵————两千骑兵就剩下这几十个人了。」

赵葵的脸色铁青,眼睛瞪得溜圆,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结果,可是看到这些残兵败将的模样,恨不得要把赵昉生吞活剥了。

「两千骑兵,两千骑兵就这么没了?你—你干什么吃的?」赵葵的声音尖锐得刺耳。

赵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浑身发抖:「将军,明军的骑兵太快了,末将根本」」

「崩!」

赵葵一脚踹在他的肩膀上怒吼:「两千骑兵,你给老子说说,怎么打的?」

「两千对五千,你就是两千头猪,明军抓也得抓半天。」

赵昉捂著肩膀,声音带著哭腔:「赵帅,不是末将无能,实在是————明军的铁骑太恐怖了。」

「他们左右包抄,骑射如雨,末将的兵连马都骑不稳,怎么打?」

赵葵的胸口剧烈地起伏著,两千骑兵,那是宋国多少年才攒下的家底?

从大理买马,从川蜀买马,从吐蕃买马,一年买不到几百匹,养一匹战马的成本够养十个步兵。

好不容易攒了两千骑兵,这一仗—全没了。

他忽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身子晃了晃,被身边的副将扶住了。

「将军,将军息怒。」副将连忙劝道。

「明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得赶紧想办法。」

明军的骑兵马上就会追过来,宋军的主力步兵虽然装备精良,但行动迟缓,根本跑不过骑兵。

硬扛?

那五万金军在明军面前一个时辰就崩溃了,他的五万步兵能扛多久?

「将军!」一个幕僚凑上来,压低声音说。

「事到如今,咱们只能跟明军交涉,就说————就说咱们是听说金人叛乱,来帮助明军围剿金军的。」

「别管明军信不信,总得有个明面上说得过去的理由,其他的————私下再谈。」

赵葵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就这么办。」

「派人去明军那边,跟他们说误会,都是误会。

「还有一」

他一脚踢向跪在地上的赵昉:「把胡沙虎那个混蛋给我押过来,要不是他,本将军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这个灾星,谁沾上谁倒霉。」

「将军,明军的骑兵。」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惊呼。

赵葵猛地抬头,只见一支明军骑兵已经从北边的土坡上冲了下来,人数约莫千人,蓝色的日月战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马蹄声如雷鸣,朝著宋军主力的方向直冲而来。

「吼吼吼吼~」

「宋军就在前面,兄弟们,跟我杀。」

见此情况,赵葵神色巨变,嘶声吼道:「列阵,列阵!」

「盾兵在前,弩兵在后,车阵,快把辎重车推到前面。」

宋军的步兵毕竟训练有素,虽然心中恐惧,但还是在军官的呵斥下勉强列好了阵型。

盾兵们将巨大的步兵盾牌插入地面,盾牌后面是长枪兵,长枪从盾牌的缝隙中伸出,形成一道密密麻麻的枪林。

弩兵们在盾阵后面举起神臂弩,箭尖指向明军的方向。

重车被推到了最前面,车轮用木楔固定住,车上的粮包堆成了简易的胸墙。

宋军的步兵装备确实精良。

尤其是步人甲,从头到脚覆盖著铁片,总重量超过三十斤,像一座移动的铁塔。

这种盔甲防御力极强,刀砍不进,箭射不透,但代价是一穿著它,士兵几乎跑不动。

步兵阵中,每一个士兵的脸色都不好看。

他们都是老兵,打过金军,剿过匪,镇压过起义,但从来没有面对过明军的铁骑。

那些关于明军的传说在军中流传已久一潼关一战,四万金军精锐被明军的火炮轰成了齑粉.

开封一战,五万金军守军一个时辰就崩溃了就在刚才,两千宋军骑兵半个时辰不到就被杀得只剩下几十个人。

「稳住,都稳住。」军官们在阵中来回奔跑,声音嘶哑「不要怕,明军的骑兵冲不破咱们的阵,盾牌拿稳了,长枪架好了。」

「慌什么!」一名将领踢了一脚发抖的弩兵。

「明军还没到,你抖什么。」

那弩兵牙齿打颤:「大人————那可是明军铁骑啊,听说在潼关一口气碾碎了金国两万骑兵————」

「听说是听说,今日老子倒要看看,是他们铁骑硬,还是老子的车阵硬。」将领嘴上硬气,额头上的汗珠却出卖了他。

明军骑兵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那铺天盖地的气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弩兵,准备——!

弩兵们的手指扣在扳机上,额头的汗水顺著脸颊流下来,滴在弩机上,滑腻腻的。

他们看著那些越来越大的蓝色身影,心跳得像打鼓。

虽然只是一千骑兵,可他们冲锋的气势,已经让每一个面对他们的人生出一种错觉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向他们碾压过来。

领兵的明军千户姓王,名大勇,是张荣麾下的一员悍将。

他骑著一匹黑色的战马,冲在最前面,目光如刀,死死盯著宋军的阵型。

好家伙,真是个铁刺猬。

那些步人甲的重步兵站在最前面,全身披挂著铁质的札甲,从头包到脚,简直就是一——

个个人形铁坨子。

弩兵躲在盾墙后面,绞盘弩已经上好了弦,黑黝黝的箭尖对准了明军的方向。

车阵外侧绑满了拒马和尖刺,连战马都跳不过去。

「千户,打不打?」副手凑过来问。

王大勇嗤笑一声:「打?谁他妈的用骑兵冲步兵军阵?嫌命长了?」

他拔出马刀,朝左右一挥。

「左右包抄,绕开正面,打两翼,打后军。」

「冲,给我冲!」

明军骑兵的速度提到了极致,马蹄掀起漫天的尘土,遮天蔽日。

「轰轰轰轰~」

宋军阵中,弩兵们的手指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等明军进入射程,这一刻,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三百步,两百步,一百五十步。

「放!」

弩机声如爆豆,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宋军阵中射出,如同一片黑云,朝明军骑兵罩去。

可就在箭矢离弦之前,王大勇凭借经验,猛地挥动骑兵刀。

「散开。」

明军骑兵如同一只训练有素的巨兽,在宋军阵前迅速转向,朝左右两翼席卷而去。

他们的战马在高速奔跑中完成了转向,没有混乱,没有碰撞,甚至没有多余的嘶鸣声。

箭矢落空了。

大部分箭矢插在了地上,少数几支射中了明军骑兵,但因为距离太远,且在布面甲的防护下,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什么?」

宋军阵中,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以为明军会正面冲锋,以为会有一场惊天动地的骑兵冲阵,以为自己会被铁蹄碾成齑粉。

可是明军没有冲进来,而是像一阵风一样,从他们的阵前掠过,转向了两翼。

「该死,他们要攻击两翼。」赵葵猛地反应过来,嘶声吼道。

「调兵,火速增援两翼,快。」

来不及了。

明军骑兵冲向宋军军阵的两翼。

宋军的两翼没有车阵,没有盾墙,更没有大量的弩兵,只有薄薄的两排刀盾兵。

这些刀盾兵正面防御尚可,但当遭遇大规模骑兵攻击的时候,却全是破绽。

「放箭!」

明军在马上弯弓搭箭,箭矢如雨,洒向宋军的左翼。

密集的箭矢穿透了宋军士兵没有盾牌防护的侧翼,士兵们成片成片地倒下,惨叫声如潮水般涌起。

「啊!我中箭了。」

「盾牌,盾牌兵快来支援。」

「来不及了,他们太快了。」

明军的骑兵没有停下来,他们像一群狼,在宋军军阵的边缘游走,不断地射箭,不断地骚扰,不断地寻找著宋军阵型的破绽。

哪里有缝隙,他们就冲向哪里;哪里有混乱,他们就扑向哪里。

宋军的步兵装备精良,防御力强,但代价是行动迟缓。

穿著三十斤重的步人甲,士兵们几乎跑不动,更别说快速支援其他方向了。

明军的骑兵就像是一群敏捷的猎豹,围著一头笨重的大象转圈,一口一口地撕咬著,一点一点地消耗著。

「报,左翼伤亡惨重,请求增援。」

「报,右翼也被攻击了,请求增援。」

赵葵焦头烂额,手中的令旗挥来挥去,调兵遣将,试图稳住阵脚。

「报!」

又一个斥候冲了过来,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颤:「将军,后军————后军被明军攻破了,粮草辎重被烧了,押运粮草的民夫全跑了。

「什么?」

赵葵的脑子嗡的一声,像是被一记重锤砸在了天灵盖上。

后军?

明军什么时候摸到后军去的?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忙著调兵增援两翼的时候,王大勇凭借骑兵队速度,带人绕过了宋军的侧翼,从后方突袭了宋军的后军。

后军是由民夫和少量守军组成的,防御薄弱,根本不是明军骑兵的对手。

一通冲杀之后,粮草被烧,民夫四散,整个后军彻底崩溃了。

赵葵站在中军旗下,看著乱成一锅粥的军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他忽然明白了一这不是他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把这五万宋军的命带回去的问题。

明军的骑兵就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的五万大军困在了原地。

这还仅仅只是一千骑兵就把自己搞的如此狼狈,若是明军主力铁骑抵达呢?

自己又能撑多久?

打,打不过;撤,撤不了。

明军的骑兵就在一旁虎视眈眈,只要他敢下令撤退,阵型一乱,明军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把这五万人吃得骨头都不剩。

「将军,不能再打了。」副将冲过来,满脸焦急。

「咱们的兵没有跟明军打过仗,士气已经崩了,再打下去,就要哗变了。」

赵葵咬了咬牙,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立马派人去明军那边————和谈,把胡沙虎那个灾星————送过去。」

「将军英明!」副将如蒙大赦,转身就跑。

蔡州城北,明军大营。

火堆烧得正旺,一只剥了皮的羊架在火堆上,滋滋地冒著油,香气四溢。

拔里阿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手中拿著一把短刀,漫不经心地从羊腿上削下一片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满意地点了点头。

李东水坐在他对面,甲胄已经解了,只穿著一件黑色的棉袍,手中端著一碗酒,小口小口地抿著,眯著眼睛,像是在品味什么了不得的琼浆玉液。

赵武威坐在火堆左侧,赤色的战袍在火光中像一团凝固的血,他正在用一把小刀剔牙,神态慵懒得像一只刚吃饱的老虎。

金刀坐在火堆右侧,姿态比三位老将要端正一些,一手拿著烤羊腿,一手端著酒碗,吃得满嘴流油,喝得面颊微红。

火光映在他年轻的面庞上,那双深邃的眼睛中偶尔闪过的,不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该有的浮躁,而是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沉稳。

周围,明军将领们都在吃肉说笑,像是在参加一场郊游,而不是身处战场。

仗打到这个份上,打的就是心态。

宋军那边已经是热锅上的蚂蚁了,明军这边还在烤全羊。

「大将军,宋军的使者到了。」亲兵走过来禀报。

拔里阿剌头都没抬,继续削他的羊肉:「让他过来。」

一个穿著绿袍的宋国文官被带了进来,面色苍白,额头冒汗,双手捧著赵葵的舒心,战战兢兢地站在火堆前。

他看了看火堆上那只滋滋冒油的烤全羊,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甲胄鲜明、目光如狼的明军将领,喉咙里咽了口唾沫。

「大————大将军————」使者的声音在发抖,像是冬天里被冻坏的鹑。

「误会————这都是误会————」

拔里阿刺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带著一丝玩味的笑:「误会?你们两千骑兵冲我的营,叫误会?」

使者的脸更白了,额头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大将军容禀————我军是听说金人叛乱,来帮助明军围剿金军的」

「没成想————没成想和贵军的前锋发生了————发生了误会————」

李东水放下酒碗,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让使者的腿更软了:「四万多金军俘虏,都在我大明战俘营里关著呢。」

「你告诉我,你们是来协助我们「围剿」金军的?」

赵武威将剔牙的小刀往地上一插,声音粗犷如雷:「少废话,你们宋军想趁火打劫,当我们不知道?」

「告诉你们,胡沙虎的五万人是我大明的战利品;蔡州,是我大明打下来的;你们想摘桃子?门儿都没有。」

使者被赵武威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袍角摔倒在地。

他连忙稳住身子,连连作揖:「诸位将军息怒,息怒————我军真的是来帮忙的————若是大将军不信,我军可以将胡沙虎送来,交由贵军处置————」

拔里阿刺将手中的羊骨头随手一扔,拍了拍手,站起身来。他走到使者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冷厉得像两把刀子。

「胡沙虎,我们要,金国小皇帝,我们也要。」

「你回去告诉赵葵,让他老老实实地待著,不要轻举妄动,否则「,他没有说下去,只是看了一眼火堆上那只已经只剩下骨架的烤全羊。

使者的脸白得像纸,腿软得像面条,连连点头:「是————是————下.一定转达————

定转达————」

使者被带走后,众将哈哈大笑起来。

「这家伙回去一报,赵葵今天晚上别想睡觉了。」李东水笑道。

「睡觉?」赵武威哈哈一笑。

「他能活著回去就不错了。」

金刀将手中的羊腿骨头扔进火堆,擦干净手,看向拔里阿刺:「大将军,宋军那边,打算怎么处置?」

拔里阿刺放下酒碗,目光变得深邃起来:「神机营到了没有?」

「回大将军,已经在路上了,日夜兼程,最迟一日之内可到。」作战司参军答道。

拔里阿刺点了点头,神机营,那是明军的火炮主力,装备著最新式的神威大炮。

一旦神机营到位,宋军的那些铁疙瘩—步人甲,在火炮面前就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一炮下去,别说三十斤的步人甲,就是三千斤的铁门也得炸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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