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花神雷，精准的落在了王宫的每一个角落。
寝宫，议事厅，宝库…
大地在颤抖。
房屋在倒塌。
那些刚才还在狂欢的王公贵族，舞女仆人，连惨叫声都没能发出来，就变成了碎片。
城里的人，全傻了。
他们呆呆的看着那一幕。
看着他们的王宫，他们的圣地，在火光和浓烟中，变成了一片废墟。
天上的那些铁怪物，盘旋了一圈。
似乎是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然后，它们不紧不慢的，调转方向，消失在了天际。
只留下了一座，正在燃烧的城市。
和无数，已经吓破了胆的人。
……
这个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整个瀚海沙州。
不。
比风还快。
当东风军团的大营里，赵应天接到归辛树传来的密报时，他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主上…把金帐城…给炸了？”
他的声音，干涩无比。
站在他面前的斥候，脸上也全是敬畏。
“是。用的是蜻蜓。莎曼王宫，已经没了。据说，连国王的尸体，都找不到一块完整的。”
赵应天沉默了。
他忽然明白了。
主上，根本就没指望他们这些在正面战场的军队，能一城一地的把西域啃下来。
主上的战场，在天上。
在人心。
他们这些所谓的东风军团，作用，只是在这里吸引西域联军的注意力。
给天上的蜻蜓，创造机会。
“我明白了…”
赵应天喃喃自语。
他忽然感觉一阵轻松。
既然主上已经把最难啃的骨头给敲碎了，那他接下来要做的，就很简单了。
“传我将令！”
赵应天猛的抬头，眼中杀气暴涨。
“全军出击！目标！金帐城！”
……
与此同时。
另一道命令，也通过大秦皇家商会的渠道，传遍了西域的每一个角落。
“听说了吗？大秦的太孙，悬赏了！”
一个沙漠里的绿洲酒馆里，一个刀疤脸的佣兵，压低了声音，对他同桌的人说道。
“什么悬赏？”
“莎曼王室的人头！一个国王的脑袋，黄金万两！还能当新的莎曼王！”
“嘶—”
整个酒馆，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
黄金万两？
新的莎曼王？
这…这是真的吗？
“消息千真万确！大秦皇家商会的宝钞，都能直接兑换！听说，已经有好几拨人，去金帐城的废墟里，翻找国王的脑袋了！”
那个刀疤脸嘿嘿一笑。
“国王的脑袋不好找，可那些逃出来的王子、公主、贵族呢？”
一句话。
点燃了所有人的贪婪。
莎曼王朝，还没死绝。
总有一些幸运儿，在爆炸的时候，不在王宫里。
这些人，现在成了整个西域，最抢手的猎物。
不仅仅是佣兵。
就连莎曼王朝自己的臣子，那些忠心耿耿的将军，那些世代受恩的部族首领，眼神，都开始变了。
忠诚？
在黄金和王位的面前，一文不值。
一场席卷整个莎曼王朝故地的血腥狩猎，就这么开始了。
……
神都。
天机阁。
张青松将最新的两份情报，恭敬的放在秦浩的面前。
一份，是关于金帐城的毁灭。
另一份，是关于西域因为悬赏令，而掀起的内乱。
秦浩连看都没看。
他正站在那副巨大的世界地图前，手里把玩着一枚新的棋子。
那是一枚白色的棋子。
“主上，一切…都在您的计划之中。”
张青松的声音里，充满了崇拜。
秦浩“嗯”了一声。
他的目光，越过了西域，越过了雪山，越过了更西边的大片陆地。
最终，停留在了那片蔚蓝色的海洋上。
“西域，太小了。”
他忽然开口，没头没尾的说了一句。
张青松没敢接话。
“魔影和鬼，在东瀛那边，玩的怎么样了？”
秦浩又问。
“回主上，刺客盟已经成功挑起了东瀛几个大名之间的战争，高丽那边，也扶植起了好几个傀儡，现在整个东海，都是他们的船在跑。”
张青松赶紧回答。
“很好。”
秦浩点了点头。
他把那枚白色的棋子，放在了地图上，一个标注着“亚尔比昂”的岛屿上。
“告诉魔影，生意，可以做到更远的地方去。”
“让他的刺客，去给亚尔比昂的国王，带去一些…来自东方的问候。”
秦浩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仿佛，只是在安排一次普通的货物运输。
可张青松知道。
当这道命令传达下去。
遥远的西方世界，又将有某个倒霉的国王，要在睡梦中，人头落地了。
古黎国。
雪线之下。
白云飞的马，呼出的气，都结成了冰渣子。
他没穿那身招摇的银甲。
就一身黑色的棉袍，站在风里，像一尊铁塔。
他的眼前。
是一片向上的缓坡。
坡上，全是雪。
雪的尽头，是古黎国依山而建的防线，石头垒的，看着就硬。
“都听明白了？”
白云飞的声音，没什么感情。
他面前，跪着一排排的士兵。
这些人，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有恐惧，有麻木，也有那么一丝丝的疯狂。
他们都是降卒。
楚国的，越国的，吴国的。
不久前，他们还是大秦的敌人。
现在，他们是大秦的炮灰。
没人回答白云飞。
他也不需要回答。
“第一个冲上那道墙的，活下来，就是校尉。赏金千两。”
他重复了一遍。
然后挥了挥手。
“冲。”
一个字。
鼓声，没有。
号角，也没有。
那些降卒，就那么沉默的，从地上爬起来，握着简陋的刀盾，开始往上爬。
脚步踩在雪里，咯吱作响。
很慢。
像是一群去送死的行尸走肉。
白云飞就那么看着。
他身边的亲兵，小声的问。
“将军，就让他们这么…干冲？”
“不然呢？”
白云飞瞥了他一眼。
“主上的意思，你敢质疑？”
亲兵吓的一哆嗦，立刻闭嘴了。
很快。
山上的古黎国守军，发现了他们。
密集的箭雨，泼洒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降卒，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一片片的倒下。
鲜血，把白色的雪地，染红了一大片。
惨叫声，哀嚎声，响彻山谷。
可后面的人，没有停。
他们不敢停。
因为他们身后，白云飞的督战队，弓弩已经上弦。
后退，也是死。
往前冲，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放滚石！”
山上传来声嘶力竭的吼声。
巨大的石头，被撬动，顺着雪坡呼啸而下。
所过之处，人仰马翻，骨断筋折。
太惨了。
白云飞的亲兵，都有些不忍心看。
可白云飞的眼睛，一眨不眨。
他不是在看那些降卒的死活。
他在记。
记下箭雨的覆盖范围。
记下滚石落下的轨迹和数量。
记下对方投石机的抛射间隙。
这些，都是用人命，换来的情报。
主上说了，这些降卒，留着也是吃饭。
不如，废物利用。
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