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
“三四六,十三点大!”
果然如此!
有了第一把的验证,陆云川第二把直接丢出十两,再次押中了大小;第三把丢出二十两,仍然押中。
赌博还真是能使人快速致富的东西。
短短三个回合下来,除开本金与抽佣,陆云川已有接近三十两的进账。
荷官看陆云川的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这家伙运气这么好的么?
陆云川并没有在一张赌桌上逗留,免得赢得太多引人注目,他又换了一张桌继续下注。
钱生钱,利滚利,连赢六把之后,陆云川的赌资已经来到了三百两银子,只能脱下外套用来包钱。
“兄弟今日真是福星高照啊。”
“兄弟下一把押什么呀?”
其他赌客纷纷抱上陆云川大腿,跟风押注。
“一百两押小;五十两押八点。”
陆云川将银子分作两批押注,如此一来,就算猜错了一项,另一项也能保证自己不亏。
赌客们没那么大手笔,纷纷掷出碎银押小。
荷官摁着骰盅满头大汗,迟迟不肯打开,因为他心里清楚,这骰盅里的点数一定是小。
“开啊!磨磨唧唧的!”
“对啊,快开!”
迫于压力,荷官只好打开骰盅,三三二,八点小!
猜中点数的赔率是八倍,五十两押注,赔付四百两!
庄家只能眼睁睁看着陆云川将桌面上的银子往口袋里装。
“夜深了,不玩儿了,回去睡觉。”
陆云川瞥了一眼门外夜色,伸了个懒腰,将一大包银子抗在肩上,便准备往赌坊外走。
刚到门口。
几个壮汉便将他拦了下来。
“兄弟,赢了钱便想走,这不符合规矩吧?”
赌坊老板孙发,板着脸问道。
“怎么?赢了钱不走,非得要输光才能走,这是什么狗屁规矩?”
陆云川冷笑了声,推开壮汉走出赌坊。
孙发脸色愈发难看,这家伙才来不到半个时辰,便赢走了将近五百两银子。
对于一个小县城里的赌坊而言,这可是笔不小的损失。
孙发冷眼盯着陆云川离去的背影,此人穿着不像是平头百姓,但县城里的权贵他基本都认识,应该是个外乡人。
外乡人,哼……
“找几个兄弟,跟上他。”
“是!”
孙发带着三个壮汉悄悄跟上陆云川。
陆云川偏头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赢钱不是主要,“钓鱼”才是目的。
陆云川加快脚步,故意往死胡同里钻,等走了不过七八步,孙发等人已拦在了巷子口。
“看来你真的是外地人,连走街串巷都不熟悉。”
孙发冷冷盯着陆云川,以威胁口吻道:“运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连赢六把,兄弟,敢在我的场子里出老千,是嫌自己活腻了么?”
“哦?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出老千?”陆云川淡定问道。
“呵……证据?你可能不知道,在这条街,我孙发的话就是证据,就算上了官府衙门,那也是你出老千!”
孙发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面露凶狠相,“识相的便将银子交出来,否则我卸你一条手臂,今夜叫你爬出这条巷子!”
“你话说得这么狠,搞得我都有点……害怕了。”
“啪,啪。”
陆云川淡定拍了拍手掌。
“敢威胁我们庄主,找死!”
马川等人迅速冲进巷弄,三两下便将赌坊壮汉放倒。
孙发惊恐之余来不及反应,马川一记铁拳砸在他面门,仰头重重撞在墙壁上,当即便失去了行动能力。
陆云川缓步走到孙发身边,拾起地上的匕首,蹲在孙发面前晃了晃:
“你我无冤无仇,我问你些事情,老实回答,饶你一命。”
“你究竟是何人,竟敢设计陷害——”
“锵!”
陆云川一匕首猛扎在墙壁上,距离孙发耳朵只不过毫厘,刀刃余音嗡嗡作响。
孙发吓得不轻,他知道,眼前此人必定是个狠角色。
“落在他人手里,废话就甭多说,否则下一刀便切了你耳朵,懂?”
“你……你且问……”
孙发咬牙服软。
“常来你赌坊里的黑水涧水匪,都有哪些?千万别说废话,我的时间很宝贵。”陆云川冷声道。
孙发眼神复杂,还是如实回答,“陈阿水那帮水匪,都爱赌钱……”
果然是陈阿水。
“听说你跟他们关系不错,称兄道弟么?”陆云川又问。
“绝无此事!”
孙发果断摇头,“我虽然开赌坊,但好歹也是生意人,他们杀人越货,心狠手辣,我不敢跟他们过多接触,只是经常来赌坊里消遣,不敢怠慢而已……”
“真的?”
“真的!陈阿水他们那伙人,运气不好,输了钱便找我借,欠了也有一千多两银子了,我都不敢找他们还!”
孙发眼神忌惮,不似撒谎。
“陈阿水他们,何时会来赌钱,一般多少人?”陆云川接着问。
“七八个人,都嗜赌如命,隔三岔五便会带不少银子来,输光了才会离开,少说一个晚上打底。”孙发说道。
“就近一次何时?”
“昨日下午……对,昨日下午!”
孙发想了想,确定道:“我清晰记得,昨日下午他们手气还不错,赢了得有二百多两银子,
可他们突然好像是遇到了什么急事,银子都没来得及带走,说是暂且存在我这儿,晚上再来继续赌,但昨晚他们还是没来。”
昨夜陈阿水正忙着在六津渡捞尸体呢,又怎么会来?
“常人听到‘黑水涧’三个字便会吓得不轻,兄弟却敢直面打听,想必在道儿上也是个响当当的大人物,
是我孙发眼拙,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你,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条生路吧!”
孙发态度诚恳,低头道歉。
“张嘴!”
“啊?”
孙发下意识张嘴。
陆云川眼疾手快,一颗黄豆弹进其喉咙。
“此乃我独家秘制的‘伸腿瞪眼丸’,若三日之内得不到解药,你便会肠穿肚烂,活活痛死。”
陆云川这招百试不爽,“你若听话,便有生路,懂了么?”
孙发猛烈咳嗽了几声,神情苦涩,点了点头。
“这些银子还给你。”
陆云川将银子尽数倒进孙发怀中,“这几日我的人会留在县城,时刻监视你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耍花招,否则你会……死得很惨,很惨。”
绝非危言耸听!
“我们走。”
陆云川披上外套,招呼众人离开巷子。
回到租下的小院儿中。
“王都头,你带五个人今夜轮流盯着鸿升赌坊,若有情况先不要轻举妄动,第一时间来告诉我;
石凯,你带着我的这封信,赶回故人庄交给崔世军,这关乎到接下来办事的援手,一定要快。”
马山,你与剩下的人手准备一番,稍后随我一起去拜访三台县令。”
“明白!”
王治与石凯各自领命离开小院儿。
马上却疑惑:“庄主,眼下已经天黑了,那周泉向来架子便很大,咱们这个时候去,多半是要吃闭门羹……”
“放心,我已经备好了一份他无法拒绝的礼物。”
陆云川抬头望了一眼愈渐深沉的夜色。
贪官,你能有多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