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川带着马山从正门走进鸿升赌坊。
在门口顿了顿足。
孙发一看到陆云川,急忙起身冲大堂招呼:
“鸿发赌坊今日有事,便营业至此,诸位改日再来吧。”
没到晚上赌坊人不多,很快便被看场子的清空。
马山关上了大门。
“孙老大,救命啊,后门来了帮人——”
“你怕个鸟啊,老子会吃了你还是咋的?”
胡大勇拎着个汉子,带着三十名白顶寨喽啰,从后院儿走进前堂。
当老板的,看场子的,守柜台的,当荷官的,无不双腿战栗,面露惊恐。
想他们可都是这县城里,无法无天的市井恶霸,然而在真正的悍匪面前,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您……您这是干什么呀?莫非是想要我的赌坊不成?”孙发鼓起勇气问道。
“孙老板莫要害怕,我不是来抢你赌坊的,反倒还是来给你送生意的,”
陆云川说道:“从此刻起,赌坊不再对外迎客,我这帮兄弟便是你们客人,骰子继续摇,牌九继续推,一切照旧。”
孙发一头雾水。
“兄弟们,桌下藏刀,暗伏杀机,随后自由赌钱玩耍,输赢皆算在我身上。”陆云川挥手说道。
“那敢情好啊,好久没赌钱了,手痒得很呐!”
众匪便将刀剑藏于桌下,花盆中,门檐边,随后便围拢赌桌。
“愣着干什么啊?摇骰啊!”胡大勇瞪眼怒呵。
“噼里啪啦……”荷官赶紧摇骰。
适应了片刻后,赌坊恢复了原样。
陆云川将房门推开,继续接待客人,只是普通赌客进门会被劝走,陈阿水若来则请君入瓮。
“孙老板,你说陈阿水他们今晚会来么?”陆云川问道。
“他们还有赌资未取,多半是会来的……”孙发说道。
“那到时候你眼睛擦亮些,见了他,务必去热情将他请进来,我要好生‘招待’他。”陆云川拍了拍孙发的肩膀。
“一定,一定……”
孙发擦了擦额间汗水,满口答应。
“孙老板,我教你啊,日后你找工匠,专门制作一种‘水银骰子’,就是往骰子里灌水银,改变它的重心,这样多熟络几回便能摇出自己想要的点数了……”
“还有,在赌桌下面,加一块吸铁石,即便骰子静止,也能给它翻个面儿……”
“学好这两门千术,保证你日进斗金……”
陆云川反正闲着没事,便拉着孙发探讨赌术。
孙发全程咧嘴赔笑,眼前这人忽远忽近,时而狠毒时而亲和,亦正亦邪的,真是捉摸不透。
“孙老板,陈阿水他们好像来了……”
一个看场子的汉子,小跑进赌坊告知。
只见街外,一个黝黑精瘦的长发青年,领着七八个跟班,正大步流星往赌坊走来。
陆云川冲众匪做了个“沉住气”的动作,扭头看向孙发,“孙老板,该你表演了。”
孙发深吸了口气,毕竟自己体内还有“伸腿瞪眼丸”,性命掌握在他人手中,不敢有半分怠慢。
“孙老板,快快将我存档的银子拿来,两日没玩儿了,手可痒得很呐!”
陈阿水一干人等走进赌坊,许是真的赌瘾难耐,丝毫没有察觉赌坊里的异样。
“陈堂主存了二百两银子,我这儿在赠送你五十两,看看今夜您的手气如何?”
孙发叫人捧来一盘银子递给陈阿水。
“哈哈哈,不瞒你说,我有预感,今夜必然开门红!”
陈阿水毫不客气接过银子,与众随从分了些,自己拿大头,随后便各自分散上了赌桌。
“咦,怎都是些生面孔啊,以前那些烂赌鬼怎么一个都没见着?”
杀机隐藏得再深,也多少会有些泄露,陈阿水微微皱眉,目光扫向众匪。
荷官停止了摇骰,众人目光凝聚,赌场里的气氛骤然沉重。
“哦……是这样的,今日庄家摇出了几个豹子,通杀了所有人,他们都没钱了,所以便回去了。”
孙发不乏机智,很快便作出了解释。
其实解不解释又如何呢?
王八已经入瓮,难道还能跑了不成?
胡大勇挤到了陈阿水身边,他一介莽汉也就没那么多伪装,直勾勾盯着陈阿水,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
陈阿水毕竟为一堂之主,周围怪异的气氛瞬间让他警觉起来。
“做什么?”他瞪着胡大勇。
“你不是觉得今夜自己福星高照,能够‘开门红’么!那就……让你见红!”
胡大勇一把掐住陈阿水的脑袋,狠狠往赌桌上一摁,“哐当”一声,掀翻了整张桌子。
陈阿水瞬间头破血流。
“动手!”
众匪迅速抽出藏在桌下的武器。
“不好!有埋伏!”
几名水匪掀翻桌子企图反击。
然而陆地悍匪更加迅猛,每三人盯住一名水匪,呈围歼之势,出手更快更准更狠!
三十对八,围着砍杀!
陆云川淡定走过去,关上了房门。
几阵刀光剑影,几声哀鸣惨叫,“噼里啪啦……”骰子与碎银散落一地,血也溅射了一地。
八名水匪瞬间便死去七人,只剩下陈阿水瘫软在地。
“你……你们究竟是何人?老子可是……黑水涧的堂主!身后有几千个兄弟!”
陈阿水用颤抖的声音放出狠话。
“上一个像你这么说的人,已经粉身碎骨,掉进黑河里喂鱼了!”
胡大勇上前便是一记铁拳,将陈阿水砸晕了过去。
“陆头儿,那这些人该如何处理啊?”
胡大勇用刀指了指躲在角落里的孙发等人。
孙发身体一激灵,直接便瘫软在了地上,“各位好汉,饶命啊……”
“孙老板,你是想跟我做朋友,还是想跟我做敌人?”
陆云川扭头看向孙发,“做朋友,就得守口如瓶,至于做敌人……”
他扫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七名水匪,显而易见,下场会跟他们一样。
“当然是……做朋友了!”
孙发不停擦着额头渗出的冷汗,这还有得选?
“很好,那么这些尸体就得麻烦孙老板处理一下了。”
“那伸腿瞪眼丸的解药……”
“你不用担心,只是一颗黄豆而已,毒不死人。”
陆云川笑着招了招手,胡大勇扛起昏厥的陈阿水,与众匪从后院隐退出赌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