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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想当然尔(1 / 1)

转眼就到了中午了。

学校领导看了一会,都已经退席了。

韩复来也要吃饭去了。

网友们却看的很起劲。

“卧槽,这就结婚了?”

“这也太快了吧,第一章就结婚,以后还怎么写啊?”

“就是,经常结婚的朋友们都知道,只有谈恋爱的时候才会有点幸福的感觉,结婚之后就只剩吵架了……复来同学这一看就是没结过婚的。”

“大哥,人家一个大学生……我都不知道怎么吐槽了!”

“那个却扇诗和催妆诗很有意思啊,还可以这么搞的吗?学到了学到了!”

“楼上的,你不会打算结婚的时候也让你老公来这么两首诗吧?”

“怎么了,不能吗?韩复来都能做到,为什么我将来的老公就做不到?他做不到只能说明他不爱我!”

“六啊!”

“总感觉这婚结的,有点草率了……都没有个谈恋爱的过程吗?”

“有啊,在古代环境下,谈恋爱是很难得的,但小说里面也给创造了条件,好好谈了一段时间呢。”

“还是不满意,我要看甜甜的恋爱,不是直接结婚!”

韩复来没看网友的评论,他正处于热恋期,什么都没有女朋友重要。

中午依旧是小情侣一起吃饭。

对于小说后面的构思,白芷之并没有追问,只是简单的问了一句:“后面还会写诗吗?”

韩复来心想:“我就是为了这碟醋,才包的这顿饺子!”

要不是为了抄古诗词,就直接写三国了,那里面的经典台词,拿出来直接震撼这个古代文化贫瘠的世界!

“当然要写啊,写诗是我的强项!”韩复来大言不惭道。

白芷之嘻嘻一笑,又道:“能不能超越李白的诗词啊?感觉你把李白的诗词写完,你就再也超越不了了,以后写的诗,大家可能都会和李白的那些诗词做对比的,你要有这个心理准备啊。”

这个还不是白芷之胡说,现在网上已经有这种讨论了。

因为诗词协会一级会员的称赞,李白的那几首诗算是得到了所有人的一致好评,都快夸上天了。

然后就有人对韩复来还能不能写出更好的诗发出了质疑。

韩复来毫不在意道:“李白那种风格的诗词,怕是再也难以超越了,但还有其他风格啊,风格不同,别人也没法拿到一起比较。”

白芷之笑道:“嗯嗯,你有信心就好!”

吃过饭,午休也不需要了。

和白芷之两人找个小树林,在里面待了一中午。

下午继续写。

虽然中午没休息,但韩复来精神头更好了,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继续写。

【之后的日子里,苏轼继续求学,准备考科。而后,他也开始游历蜀中,谒见先贤。】

【同时结识文人雅士,参与蜀地文坛活动,锤炼诗文技巧。】

【而苏轼苏辙两兄弟,因才气超绝,文章精妙,更是被当时益州知州张方平赏识。】

【时光匆匆。】

【至和三年,改元嘉佑。】

【嘉佑元年,春。】

【岷江之上。】

【一叶扁舟顺流而下,劈开巴山蜀水的云雾,载着苏家父子三人,驶向未知的汴京。】

【苏洵培养两个儿子多年,现觉学业已成,并且都通过了州府组织的发解试,获得了省试的资格,便带着他们进京赶考去也。】

【这是苏轼和王弗成婚后第一次分开。】

【王弗虽然心中不舍,但她也知道,大丈夫当东华门外唱名,才不愧来这世间一遭。】

【两岸青山如黛,猿声啼鸣,仿佛在为这离乡之旅奏一曲苍凉的骊歌。】

【苏洵独立船头,任凭江风吹拂他已然花白的须发。】

【他回首望去,二十岁的苏轼正凭栏远眺,眼中是压不住的兴奋与好奇,仿佛前方不是险恶的仕途,而是任他挥毫的画卷。】

【与妻子分别的伤心,被这江风一吹便散。】

【而一旁年十八岁的苏辙,则安静地坐在船舷边,手捧书卷,神态沉稳,与兄长的飞扬形成鲜明对比。】

【苏洵心中百感交集。】

【他二十七岁始发愤苦读,如今携二子出蜀,既是为他们的前程搏一个开端,也是为自己半生所学寻一个归宿。】

【他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儿子,一个如烈火,一个如静水,一个让他忧心,一个让他稍慰。】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船中央。江水滔滔,正是立言的好时机。】

【“轸儿,辙儿,你们过来。”苏洵沉声道。】

【两兄弟闻声,立刻放下书卷,恭敬地走到父亲面前。】

【苏洵看着幼子清秀而沉静的面庞,缓缓开口:“我苏氏一族,此番离乡,正如这岷江之水,一去不返。你兄弟二人,将立于朝堂,行于天下。今日,为父便在江上,为你行冠礼,赐你表字。”】

【十八岁的苏辙还未取字。】

【他顿了顿,声音融入江风流水之中,显得格外庄重:“你名‘辙’,今日,便字 ‘子由’ 。”】

【“由?”苏辙轻声重复,目光中带着询问。】

【苏洵颔首,目光扫过两个儿子,最终看向苏轼:“轸儿,你名‘轼’。轼为何物?车前横木也。人立于车上,凭轼而望,可观四方,瞻远路。故为你取字‘子瞻’。为父望你目光远大,胸怀天下,能见人所未见。”】

【随即,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深沉:“然,轮、辐、盖、轸,皆有其职,唯‘轼’似乎无用。可若无此轼,车亦不成为完车!轼儿啊……”他凝视着长子,眼中是复杂的期许与忧虑,“你之才华,如这车轼,不可或缺。然你性情外露,锋芒过锐,如轼之暴露于外。吾惧汝之不外饰也! 此去京师,龙蛇混杂,你若不懂藏拙,必遭其祸!”】

【苏轼闻言,脸上的不羁稍稍收敛,若有所思。】

【苏洵这才将目光重新投向苏辙,语气变得平和而欣慰:“至于你,辙儿。你名‘辙’。辙为何物?车轮所过之痕迹也。”】

【他指向身后船行过留下的水痕:“天下之车,莫不由辙而行。然论及载重致远之功,谁人会归功于地上之辙印?它有功而不居。”】

【接着,他又指向不远处险峻的江岸礁石:“然若车翻马毙,惨祸发生,人们只会怨路险、责车朽,又有谁会去归罪于那默默无闻的车辙?它故而能善处祸福之间。”】

【“是故……”苏洵将手按在苏辙稚嫩却坚实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辙’者,循迹而行,顺势而为。这便是为你取字‘子由’之深意——由乎中道,由乎常理。不争先,不居功,方能行稳致远。辙儿,你能明白吗?”】

【苏辙深深一揖,清澈的眼中已全然了悟:“孩儿明白。父亲是愿孩儿,循道而行,避害全身。子由二字,孩儿必终身铭记。”】

【江风猎猎,吹动着三人的衣袍。】

【苏轼看着弟弟,又回味着父亲的话,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他们兄弟二人,一个要如“轼”般担当、眺望,一个要如“辙”般守成、循迹。】

【苏洵看着眼前这一瞻一由、一动一静的两个儿子,仿佛看到了一辆完整的车,终于驶出了蜀道,奔向那广阔而又充满未知的天地。】

【他沉声道:“你二人,一瞻一由,相辅相成。望你兄弟此生,既能携手共进,建功立业,亦能如这车之两轮,依辙而行,不离不弃!”】

【舟行愈远,身后的蜀山已渐成模糊的青影。】

韩复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休息片刻。

苏轼和苏辙的名字的解释,这都是苏洵自己说的。

苏辙的名字韩复来很好理解,苏轼,为什么要取个轼字,韩复来其实并不是太理解。

不想了,揉揉脑袋,继续写吧。

【嘉祐元年,五月。】

【苏洵带着两个儿子,终于赶到了汴京。】

【到了汴京,苏洵安顿好后,先去拜访了三司史张方平。】

【之前,张方平一直担任益州知州,与苏洵早有交往,更是对苏轼非常赏识。】

【一番交谈之后,张方平做出了一个高风亮节的决定:亲自写信,将苏洵父子推荐给自己的政见不合者、但却是文坛领袖的欧阳修。】

【张方平和欧阳修的恩怨,还要从庆历新政说起。】

【欧阳修坚决支持以“整顿吏治”为核心的“庆历新政”,主张通过考核、裁汰冗官,来刷新政治。】

【当“庆历新政”风靡朝野时,张方平是少数敢于直言反对的官员。他并非反对改革本身,而是认为新政 “操之过急,规模过大”。】

【他预见到,激进的吏治改革会触动整个官僚集团的既得利益,从而引发巨大的政治反弹,导致天下骚动,最终难以成功。他的主张更倾向于稳健、渐进式的改良。】

【后面更是因为保州兵变善后事件,和王伦兵变案两个重大事件上爆发了两次公开的激烈冲突。】

【但即便如此,张方平在读到苏氏父子的文章后,完全不计较苏轼兄弟是欧阳修的同乡后辈,也不顾虑自己的举荐是否会增强“政敌”一方的声望,毅然写下推荐信。】

(欧阳修祖籍江西,但在四川出生。)

【苏洵父子持张方平的推荐信拜见欧阳修后,欧阳修并未因推荐人是政敌而怠慢,而是认真阅读了他们的文章。】

【欧阳修读了苏洵的二十二篇文章后,大加赞叹。】

【他立刻上书仁宗皇帝《荐布衣苏洵状》,极力推荐,称其“文章不为空言而期于有用”。】

【欧阳修在读到苏轼的文章后,更是惊呼:“老夫当避此人,放他出一头地。” 】

【欧阳修作为当时的文坛领袖,此等评语,可谓是骇人之极。苏轼父子至此名动京师。】

【嘉佑二年,春。】

【苏轼和苏辙,同时参加了今年的春闱。】

【礼部贡院。】

【森严的号舍如同巨大的蜂巢,数千名来自天下的举子汇聚于此。】

【苏轼坐在狭小的隔间内,他面前铺开的试卷上,赫然是今年的省试考题——《刑赏忠厚之至论》。】

【诗、赋都已答题完毕,苏轼现在认真思考着考试的重点,策论。】

【他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没有寻常考生下笔前的踟蹰,他直接碾墨,腕悬空中,略一沉吟,便落笔而下。】

【“尧、舜、禹、汤、文、武、成、康之际,何其爱民之深,忧民之切,而待天下以君子长者之道也……”】

【他开篇便直溯先王圣治,为“忠厚”立下万世楷模。文字如岷江之水,初时平缓,继而奔涌。】

【当论述到赏罚需谨慎,尤其刑罚当心存仁恕时,他忽然会心一笑,稍作犹豫,便直接下笔:】

【“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

(意思是:在尧帝时代,皋陶是法官。要杀一个人,皋陶坚持说“杀了他”三次,而尧帝则说“饶恕他”三次。所以天下人都敬畏皋陶执法的坚定,又拥戴尧帝用刑的宽厚。)

【他全然忘我,思想的激流裹挟着文字倾泻而出,论证层层推进,结构严谨如山,而文气却汪洋恣肆。】

【直到入暮,终于答题完毕。】

【交卷,退场。】

(北宋初期中期,科举考试都是一整天时间,不是三天。)

【深夜,至公堂。】

【主考官欧阳修正与副考官梅尧臣一同巡视。】

【梅尧臣无意中看到了一份卷子,考卷已由书吏誊抄,隐去了姓名,统一了笔迹。但这份试卷的内容,却惊为天人,立刻呈给欧阳修。】

【欧阳修读着这篇《刑赏忠厚之至论》,只觉一股浩然之气扑面而来,文章风格古朴,立意高远,论辩雄健,与他平日推崇的文风完全契合。】

【他拍案叫绝,激赏之余,却又有些犹豫——这份试卷的文风,与自己的得意门生曾巩太像了,他几乎可以认定,这就是他门生曾巩的试卷。】

【虽然欧阳修觉得此卷完全可以取为第一名,但这样做了,必然会招致外界非议,对门生曾巩名声有害。】

【为了避嫌,欧阳修只能将此卷列为第二等。】

【欧阳修又将这试卷读了一遍,依旧还是忍不住赞叹。但是,有一个问题他心中实在疑惑,便问梅尧臣道:“圣俞,你且看看这一句: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老夫自问遍览群书,竟不知此典故出自何处,圣俞可知?”】

【梅尧臣看了也道:“我也不知。”】

【两人都觉奇怪,欧阳修只等开榜之后,亲自问问曾巩了。】

【半月后,终于评定了此次科举的名次。】

【待到最后拆号唱名,揭开弥封,看到那篇《刑赏忠厚之至论》作者姓名时,欧阳修与梅尧臣相视愕然。】

【欧阳修心中又是惊叹,又是惋惜:“苏轼,哈哈,此子果然不凡!哎,老夫一时多心,竟害他错失榜首!”】

【当然,这个榜首其实并不是真的榜首。】

【因为下个月,还要举行殿试。】

【殿试才是排名次的最终考试。】

【放榜之后,苏洵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均高中,顿时大喜。】

【再次带着两个儿子拜访欧阳修。】

【欧阳修再次款待了苏家父子,席上欧阳修忍不住问道:“子瞻,你在试卷中写道:当尧之时,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故天下畏皋陶执法之坚,而乐尧用刑之宽。此典故出自何处?”】

【苏轼坦然笑道:“何须出处,想当然耳。”】

【欧阳修闻言先是一愣,然后并未生气,反而大为惊叹。】

【又月余,苏轼苏辙参加殿试。】

【嘉祐二年,三月。】

【礼部南院东墙之下,人头攒动。】

【群像潮水一般,裹挟着热望、焦虑与期冀,一波波地涌向那张刚刚张贴出来的黄榜。】

【喧哗声、叹息声、惊呼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将那春日的暖阳都震得晃动起来。】

【在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苏洵负手而立,如同一尊石雕。】

【他斑白的鬓角在阳光下格外刺眼,紧抿的嘴唇和微微颤抖的袖袍,却泄露了他内心远比旁人更甚的波涛。他并未挤上前去,只是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那榜单的最前列。】

【他年轻时也曾参加过科举,只是一直未曾中举。】

【忽然,人群爆发出了一阵比之前更响的喧哗!】

【第一甲第一名,章衡!状元章衡!】

【“眉山苏轼,第二甲!”

【“眉山苏辙,第五甲!也中了!”

【这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苏洵耳边。】

【他身形猛地一晃,随即站稳,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一种极亮的光彩。】

【就在这时,两个年轻的身影奋力从人群中挤了出来,是苏轼和苏辙。】

【苏轼几乎是冲到父亲面前的,他脸上是压不住的狂喜与飞扬,仿佛全身的光芒都要溢出来。他一把抓住父亲的胳膊,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父亲!您看到了吗?中了!我和子由都中了!”】

【他身后的苏辙,虽也满面红光,呼吸急促,但举止仍保持着惯有的沉静。他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望着父亲,眼中是难以言喻的激动与孺慕。】

【苏洵看着眼前这两个如玉树般的儿子,一个如烈日当空,光芒万丈。一个如静水深流,渊渟岳峙。他猛地伸出双手,紧紧攥住了两个儿子的臂膀,那力量大得惊人。】

【他没有说话,只是眼眶迅速地红了,里面翻涌着半生的落魄和孤寂,都变成了此刻尽数化作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他只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短促而沉重的:“好!”】

【周围的举子、士人纷纷围拢过来,作揖道贺。】

【“恭喜恭喜!一门双杰,同榜登科,真乃文坛盛事!”】

【“苏老泉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苏轼意气风发地还礼,而苏辙则谦逊地站在兄长与父亲身后。】

【苏洵挺直了脊背,坦然接受着众人的祝贺,喧闹许久,人群散去。】

【想到自己半生不中,苏洵对此感慨万千,苦笑道:“莫道科场易,老夫如登天。莫道科场难,小儿如拾芥。”】

(在之前的科举考试中,殿试的时候还会淘汰一部分省试合格的考生。从嘉祐二年开始,诏令 “殿试不黜落” ,即所有参加殿试的省试合格者都能获得进士功名。殿试从一场淘汰赛,转变为一场 定名次赛。)

(北宋初期的科举结果和明清也不尽相同,一共分五等,第一甲第二甲以此类推,也分进士及第、进士出身、同进士出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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