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到这里,真是有点写不动了。
明天再写吧。
关于甜甜的爱情……韩复来有点纠结一个情节。
苏轼其实点评过很多的前朝诗人,像李白杜甫这些,韩复来本来打算把这个情节写出来的。
但直接写的话,就有点突兀了。
所以韩复来构思了一个赌书泼茶的情趣环节,借着这个夫妻之间的小游戏,把这些点评给写出来。
但,赌书泼茶不是苏轼和王弗干的事啊……
纠结了半天,还是没写。
甜甜的爱情只能等明天写了。
网友们的脑洞就有点大了。
“怎么说呢……确实是甜甜的爱情,男人和男人之间,怎么就不能有甜甜的爱情呢?”
“本来没觉得,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啊……苏轼苏辙两兄弟,关系也太好了吧!”
“所以,王弗是个同妻?”
“我踏马,这是给我干哪来了!”
“车速别太快了,我的小心脏受不了啊,我要下车,我要立刻下车!”
“兄弟俩的亲情都比苏轼王弗的爱情好磕!退票,退票!”
“但是,这两首诗真的很屌啊!”
“确实,太屌了,屌爆了!你们发现没有,这两首诗的每一句的最后一个字,都是一样的啊!”
“卧槽,这么叼的吗?”
“还真的一样啊,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呢!这也太厉害了吧!”
“虽然是屌爆了,但是甜甜的爱情呢?”
“叼都爆了还要什么爱情啊,多此一举……”
韩复来没心思看这些评论,只想早点和白芷之取吃完饭,然后刷个牙或者嚼个口香糖,然后一起去外面散散步。
好吧,直说了,就是要吃嘴子!
吃到嘴子的韩复来很开心,睡觉都香甜了许多。
第二天神采奕奕,努力码字。
这次,真的真的要写到甜甜的爱情了。
【年底,苏轼抵达凤翔府。】
【苏轼到任,初次接触官场。】
【凤翔府判官, 作为知府副手,处理日常公务,这让苏轼完全展现了他出色的实干才能。】
【他改革了官场陋习,如改革“衙前役”,减轻了百姓负担。】
【关心民瘼,祈雨抗旱,与百姓关系融洽。】
【同时也写下了大量描绘凤翔风物、抒发抱负的诗文,如《凤翔八观》。】
【在此期间,他结识了上司凤翔知府陈希亮及其子陈慥陈季常,后者成为他终生的好友。】
【而他的妻子王弗陪伴在侧,并时常以其敏锐的洞察力,给了苏轼很大的帮助。】
【苏轼天性豪放、天真、豁达,待人接物往往推心置腹,缺乏防人之心。王弗的谨慎和敏锐,正好弥补了苏轼在这方面的短板。】
【嘉佑八年。】
【凤翔府。】
【府衙书房。】
【苏轼送走今晚的最后一位访客,脸上还带着与友人畅谈后的兴奋红光。】
【他转身,看向那面绘着青绿山水的屏风,笑道:“弗娘。”】
【王弗从屏风后缓步走出,素衣清淡,眉宇间却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她手中端着一盏新沏的暖茶,置于苏轼案前。】
【她声音轻柔,却开门见山,“夫君,方才这位李君,你可知他是何样人?”】
【苏轼不以为意地捋了捋长须,笑道:“李生见解不俗,于我新政之论,多有共鸣,可谓知音。”】
【“知音?”王弗微微摇头,目光清明如秋夜之月,“我观他言谈,句句皆随你话头而起,你言新政激进,他便历数弊端。你道旧法亦有不妥,他立刻转圜,言说需中和渐进。其言持两端,唯子意之所向。此等人,心中并无定见,唯有趋奉,你与他纵谈通宵,所获何益?不过听些你自己的回声罢了。”】
【苏轼闻言,脸上的笑容淡去,陷入了沉思。】
【他回想起方才交谈细节,确如妻子所言。】
【见他听进去了,王弗语气放缓,却更显凝重:“子瞻,你常是眼前见天下无一个不好人,此乃赤子之心,妾身敬之。然则官场非是书斋,人心亦非皆如明镜。与人交接过速、过亲者,其情必不深,其去也必速。这是妾身一点浅见,望你三思。”】
【王弗又提起一桩旧事:“你可还记得前年你初到此地,那位日日与你同游、几乎形影不离的张县尉?”】
【苏轼点头:“自然记得,彼时可谓无话不谈。”】
【“那时我便劝你,恐不能久。你当时还笑我妇人多疑。结果如何?你因公事与陈太守略有龃龉,他为了讨好上官,立刻便在人前数落你的不是,与你划清界限。可见,其与人锐,其去人必速,此言非虚。”】
【一番话,如冷水浇头,让苏轼的酒意和热忱彻底清醒。】
【他望着妻子在灯下沉静而坚定的面庞,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暖流。】
【外人只知他苏子瞻才华横溢,文采风流,唯有她,始终站在他身后,为他审视着那些热情拥抱背后的虚实,为他提防着那些笑语言谈之中的陷阱。】
【苏轼握住王弗的手,那指尖微凉,却给了他莫大的安定。】
【“弗娘,得你为妻,是轼一生之大幸。”他长叹一声,“这世间之好,确需细辨。只是……辛苦你了,要在这屏风之后,为我劳心费神。”】
【王弗微微一笑,反手轻轻回握:“夫妻本是一体,何言辛苦。我只愿你之坦荡,能用于天地江山,而非耗费于无谓之人情机心之间。”】
【窗外月色朦胧,书房内灯火温然。】
【苏轼知道,在这纷繁复杂的世道里,这屏风后的那双明澈眼眸,是他最安稳、最智慧的港湾。】
写到这里,韩复来其实有些心虚。
这就是甜甜的恋爱了。
这是甜甜的恋爱吗?
应该是吧……
谁能说不是呢?
网友们说不是。
“这,怎么说呢。感觉像是恋爱,又不像是恋爱,但你说不是吧,但他又像是……”
“怎么感觉苏轼有点凤凰男啊,对妻子一点帮助都没有,还什么都要靠妻子,太下头了!”
“啊?苏轼考中进士是王弗帮忙的?苏轼一身才华是王弗给的?苏轼不管娶谁,他都是苏轼,都是大才子,都是进士,都是大官!”
“话是这么说,但王弗确实对苏轼帮助很大啊。”
“但这和所谓的恋爱就没什么关系了啊,反正我没感觉到恋爱的酸味和甜味。”
“对智性恋来说,这故事真的太甜了!”
“我知道大家都很急,但你们先别急……不管怎么说,总算是写到两人的单独情节了,这是不是预示着,接下来两人的感情戏会越来越多,越来越甜呢?”
“哎哎,有道理啊!现在苏轼考了进士当了官,生了娃离家远,这不就是小两口的性福生活开始了吗。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恋爱的开始。”
“这个分析没毛病,期待后面的恋爱情节……”
韩复来有些汗颜,恋爱情节的话,好像没了。
不管了。
【嘉佑八年,仁宗驾崩,赵曙即位,是为宋英宗。】
【赵曙原名赵宗实,他并非是仁宗的亲子。】
【仁宗在位四十余年,但所有儿子皆早夭,最终选立堂兄濮安懿王赵允让的第十三子赵宗实为皇子。】
【这一年底,苏轼凤翔府任期任期结束,准备卸任返京。】
【次年,英宗皇帝改元治平,是为治平元年。】
【治平元年,苏轼卸任凤翔签判后,并未立即回京,而是在长安、华州等地“待次”,等待新的任命。】
【年底,他顺利通过磨勘,转任大理评事。】
【治平二年,苏轼回到京师汴梁。】
【他先后被授予判登闻鼓院、直史馆等职,进入了清要的文化官员行列,前途一片光明。】
【然而,就在他风光无限的时候,巨大的不幸降临。】
【汴京的苏宅,被一种无形的沉重压得透不过气来。】
【夏意初临,但卧房内却弥漫着药石难挽的凉意。】
【王弗躺在榻上,面色苍白得如同她所穿的素色中衣,曾经清亮有神的眼眸也黯淡了,唯有看向苏轼时,才努力聚起一点微光。】
【苏轼紧紧握着她的手,那手冰凉而纤细,仿佛一用力就会碎掉。】
【他心中像是被一块浸透了冰水的巨石堵着,又冷又痛,几乎无法呼吸。】
【“夫君……”王弗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弗儿,我在。”苏轼急忙俯下身,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试图用体温去暖热它,“你别说话,好好歇着,会好的……一定会好的。”】
【这话像是在安慰她,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王弗极轻微地摇了摇头,嘴角牵起一个虚弱而了然的微笑:“莫要……骗我,也莫要骗自己了。我的身子,我自己知道。”】
【苏轼喉头一哽,泪水瞬间涌上眼眶,他拼命忍住,不让它落下。】
【“我走之后……最放不下的,便是你与迈儿。”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熟睡的幼子苏迈,充满了无尽的怜爱与牵挂,随即又回到苏轼脸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要将他刻入灵魂深处。“子瞻,你性情豁达,待人至诚,这是你的好处……可也是你的软处。”】
【她歇了口气,积蓄着最后的力量,轻声而郑重地嘱咐:“往后……与人交,仍需……仍需持几分静观之心。莫因一言投机,便……倾尽所有。”】
【苏轼再也抑制不住,泪水决堤而出,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没有你,我如何能看顾好?没有你,谁还能在我得意忘形时予我警醒,在我失意彷徨时予我宁静?这世间……这世间再无第二个王弗了!”】
【他伏在榻边,肩膀因压抑的哭泣而剧烈颤抖。】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孤独,仿佛生命中最坚实的那部分正在急速崩塌。】
【王弗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最后的力气,回握住他的手,那力道轻如羽毛,却重若千钧。】
【然后,她的手缓缓松开了。】
【苏轼猛地抬头,只见她已安然合上双眼,面容宁静,仿佛只是睡去。】
【周遭的一切声音都消失了,世界变成一片虚无的白。】
【他紧紧抓着那只已然冰凉的手,仿佛只要不放开,她就还未离去。】
【窗外,夏夜的虫鸣依旧,而苏轼的世界,已万籁俱寂。】
韩复来也不想这么写的。
但历史就是这样啊。
王弗就这么死了啊。
他也没办法啊!
韩复来能猜到,网友们估计现在骂声一片了。
不看不看,没看到就当作是没有这么评论。
继续写。
【安葬了妻子之后,苏轼的生活似乎又回到了原本的轨迹。】
【处理政务,看书学习,和朋友探讨学问,教儿子读书,甚至饮酒作乐。】
【似乎,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只是偶尔会觉得少了什么……哦,少了妻子,妻子去世了,哎。】
【似乎没那么悲伤。】
【但又好像,又有哪里不太对劲。】
【这一年,朝堂上发生了一件大事。】
【英宗即位后,面临一个极其尴尬又无法回避的礼法问题:如何尊崇他的生父濮王赵允让?】
【英宗赵曙本人,自然是希望尊崇生父为皇考,这是人之常情。】
【 以韩琦、欧阳修为首的宰相们,主张应合乎人情,称濮王为 “皇考” ,而称仁宗为 “皇伯考” 。】
【他们引经据典,认为过继之子仍可称本生父母为父母,只是礼数上稍降一等。】
【而以司马光、吕诲、范纯仁为首的御史和谏官们,坚决反对。】
【他们坚持宗法制度的纯粹性,认为英宗既已入继大统,就是仁宗的儿子,必须称仁宗为 “皇考” ,而称生父濮王为皇伯。】
【这场“濮议之争”,从治平二年开始,一直持续了两年,到治平三年才以皇帝和宰相的胜利结束。】
【而苏轼,并未参与到这场席卷朝堂的风暴中。】
【因为,治平三年,四月二十五日,父亲苏洵病逝,苏轼和苏辙扶灵归蜀丁忧。】
【再次回到蜀中,苏轼忽然心中一片清明,那种感觉,无法言喻。】
【再一次守孝三年,这三年间,苏轼和苏辙的思想再次得到了系统的整理和提升。】
【朝堂上,依旧是风云变幻。】
【就在英宗皇帝完成了他的“濮议之争”后,健康状况更是急转直下。】
【于治平四年正月丁巳,驾崩。】
【宋英宗的长子赵顼继位,是为宋神宗,次年改元熙宁。】
【熙宁元年,苏轼与苏辙为期二十七个月的守孝期正式结束。】
【在返京之前,苏轼续娶王弗的堂妹王闰之。】
【这桩婚事是王家提出来的,希望有人能帮着苏轼操持家务、照料前妻所生的幼子苏迈。】
【妻死续弦,这似乎天经地义,苏轼并无不允,欣然接受。】
【同年冬,苏轼携家带口抵达首都汴京。】
【返京后,苏轼被授予官告院的官职,同时兼任判登闻鼓院。】
【次年二月,神宗皇帝任命王安石为参知政事,设立制置三司条例司。】
【熙宁变法正式拉开序幕。】
【王安石变法的核心思想,乃是富国强兵。】
【通过一系列经济改革,开辟财源,增加国家财政收入,扭转财政赤字。】
【通过军事改革,提高军队战斗力,改变对外战争中的不利局面。】
【而苏轼的政治理念与王安石激进变法方略格格不入。他认为新法,如均输法、青苗法是与民争利。并且变法太过激进,会适得其反,应该循序渐进。】
【苏轼多次在与王安石的交谈中直言不讳地提出反对意见。】
【熙宁三年 二月,苏轼参加了由神宗亲自主持的“三年贡举”,担任编排官。】
【在此期间,他写下《上皇帝万言书》,系统、全面地阐述了自己的政治主张,并条分缕析地指出新法的诸多弊病,劝谏神宗“结人心,厚风俗,存纪纲”。】
【不久后,他又上《再上皇帝书》,言辞更为激烈,直指王安石“求治太急,听言太广,进人太锐”,请求神宗立即停止新法。】
【他的激烈反对引起了变法派的强烈不满和排挤。当时,支持变法的“新党”已完全占据上风,大量反对派官员如司马光、富弼或被贬或自请离京。】
【苏轼在朝中感到空前孤立,处境险恶。】
【眼见在京城已无法实现政治抱负,且随时可能遭到政治迫害,苏轼审时度势,主动向皇帝请求离开中央,到地方任职。】
【熙宁四年六月,苏轼被任命为杭州通判。】
【获准后,他如释重负,立即携家眷离京南下。】
【通判是州的副长官,有监督知州、与知州联署公文的权利,俗称“监州”,地位特殊。】
【苏轼作为杭州通判,繁忙公务,审问囚犯、监督税收、管理水利等都是他的工作内容。】
【同时,苏轼还经常体察民情,巡视杭州下属的富阳、新城、於潜等县,这让他深入了解了地方风情和新法在基层执行时产生的弊端。】
【新法出发点是好的,但太过激进,深入了解了新法在基层执行时的情况后,苏轼更加担忧——新法在实施过程中已经被官吏利用,成为盘剥百姓的工具。】
【他再次向朝廷上书,但从无回应。】
【朝堂上的失意,让他颇为神伤。】
【他远离了朝堂的风暴中心,却也在地方实务中坚定了自己的政治理念。】
【同时,杭州的湖光山色极大地抚慰了他的心灵。】
【他几乎游遍了杭州的所有名胜:西湖、孤山、灵隐、天竺、虎跑泉等。】
【熙宁五年,秋光正好。】
【苏轼一身常服,站在一处临水的小院外,耳边还能听到院内传来的朗朗诗声。】
【他手中紧握着一卷词稿,是《一丛花令》,末尾一句“沉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让他击节赞叹。】
【今日休沐,苏轼特意来拜会写出这首词的词坛耆宿,张先张子野。】
【开门的是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是八十高龄的张先。】
【“子野先生,晚生苏轼,特来拜会。”苏轼执礼甚恭。】
【张先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眼前这个目光炯炯的后生,笑道:“可是写下‘人生到处知何似,应似飞鸿踏雪泥’的苏子瞻?”】
【“正是在下。先生词中‘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一句,写尽闺怨幽情,真是无理而妙,直追唐人!”】
【张先哈哈大笑,将苏轼引入院内。】
【石桌上已备好清茶,几卷墨迹未干的词稿随意散落。】
【二人从温庭筠的花间秾丽,谈到李后主的亡国深痛,再到柳七郎的市井新声。】
【苏轼发现,这位老者虽年逾八十,词心却如少年般敏锐,对音律的见解更是精微独到。】
【而张先也在苏轼那奔放雄健的言辞间,看到了一种超越前人的格局与气度。】
【自此,这一老一少便成了杭城文坛一道独特的风景。】
【他们常在西湖的画舫上对饮。】
【他们也同去探望隐居的友人。】
【马蹄踏过山间清晨的露水,苏轼谈及朝中新党旧争,眉宇间不免郁结。】
【张先只是淡淡指着路旁一株老梅,道:“子瞻你看,这梅树历经风霜,枝干嶙峋,然其内里生机盎然,来年花开,必更馥郁。文章气节,亦当如此。”】
【苏轼闻言,心中块垒顿消大半。他在这位长者身上,看到的不仅是文采,更是一种历经沧桑而不改其志的通达。】
【不久,杭城传出一件雅事——八十岁的张子野,竟要迎娶一位年方二八的姑娘为妾。】
【才子佳人,本是美谈,但这年龄之差,也成了友人席间善意的谈资。】
【纳妾礼成那日,张府宾客盈门,觥筹交错。微醺之际,张先自是满面春风。】
【苏轼端着酒杯,走到老友面前,看着他白发红颜的鲜明对比,又是好笑,又是为他高兴,更带着几分文人式的戏谑。】
【苏轼大笑几声,命书童取来笔墨,略一沉吟,便在一幅红笺上挥就一首七绝,高声吟道:】
【“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
【“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
【诗毕,满座先是一静,随即爆发出轰然的笑声与叫好声!】
【这比喻何等精妙,又何等诙谐!将白发老翁比作“梨花”,将妙龄少女比作“海棠”,一个“压”字,更是道尽了那微妙的闺中情趣,堪称神来之笔。】
【张先听了,非但不恼,反而指着苏轼,笑得连胡须都在颤抖:“好你个苏子瞻!如此调侃于我!当……当浮一大白!”】
【他接过那诗笺,仔细品看,愈看愈喜,竟亲自将它悬于中堂,向来宾展示。】
【与张先的交往,使得苏轼心境越发的沉稳,也使得他更加的淡然。】
【和初到杭州时郁郁寡欢的模样相比,现在算是心结散尽,风轻云淡了。】
【熙宁六年春,钱塘门外。】
【苏轼解了官袍,只着青衫坐在画舫头。】
【陈襄拍开泥封,将新酿的橘酒斟满琉璃盏。】
【陈襄乃是苏轼的顶头上司、杭州知州,同时也是他的好友。】
【"若知杭州有西湖,当年该自请早来三年。"苏轼举杯遥敬保俶塔。塔尖正有流云掠过,恰似他卸下的心事。】
【陈襄哈哈大笑。】
【画舫行至湖心,但见水光潋滟,苏堤新柳如烟,雷峰塔影倒映金波。】
【忽有风起南屏山,乌云转瞬吞了落日。船娘慌忙收帆时,雨点已砸得荷叶噼啪作响。】
【陈襄欲唤返航,却见苏轼探出半身去接雨丝:"且看!"】
【但见雨幕中的孤山化作青黛虚影,三潭石塔在朦胧中若隐若现,柳浪闻莺的千丝碧绦都浸成水墨。】
【看着雨中的西湖,苏轼更觉惊艳。这西湖,晴时是浣纱溪畔的明艳,雨时是馆娃宫里的清寂。】
【不论是怎样的光景,怎样的天气,她都是那么的美丽动人。】
【就像是一个绝色女子,就像是古时的第一美人西施,不论是素面朝天,还是淡妆浓抹,都掩盖不了她那份本身的纯粹的美。】
【她本身的美,就已经冠绝天下了。】
【苏轼心中慕然构思好了一首诗,挥毫写下:】
【水光潋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
【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苏轼在杭州写的诗词还是挺多的。
但这里,韩复来精选了这两首。
主要是,不太好写啊……
他现在已经意识到了,这个故事,其实是真的有些离题了。
苏轼乃是北宋文坛泰斗,他的一生,若是只写爱情,那就太暴殄天物了。
但如果写他的一生,那就离题太远。
毕竟,这还是个命题大赛。
还有再婚这个事,这是没办法的事,除了王闰之,后面还有个红颜知己呢,这也不能不写。
再写写看吧,写到那首十年生死两茫茫再说吧。
网友们虽然很喜欢苏轼的诗词,但这个故事,却不是很接受。
“女主这就死了?这逗我玩呢?”
“死了没多久,这就又结婚了?还娶的是老婆的堂妹,这不是渣男吗!”
“渣男谈不上,只不过,和爱情这个主题不搭啊……”
“就是,老婆死了,就直接忘了?然后就写他怎么当官,怎么旅游,怎么和老色皮调戏小姑娘,这什么鬼啊?”
“说不定,是新娶的这个才是女主角呢……”
“那王弗算啥,白月光吗?”
“虽然小说写的很有韵味,但这就是个高质量的历史小说啊,不是爱情小说了。”
“我也是这个感觉,如果作为历史小说,这完全没问题,但爱情方面,真的太简略了。”
“不过,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这一句,真是太好了啊!”
“诗词方面是没得说的……”
“之前他说古代爱情不好写,现在一看,果然是不好写,这完全没有爱情啊……”
大多数网友的评论,都是这个意思。
韩复来打算再坚持坚持,再写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