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时候我就在想,正愁着上哪儿去找佛陀的踪迹,他就自个儿蹦出来了。
这大概就是命里该着,老天爷都在帮我。
有武候奇门帮忙,对付佛陀就又多了一个助力。
可话说回来,燕北旺那边怎么还没动静,看来我还是太高估他了,到底是个靠不住的。
他要是真敢跟我耍两面三刀的把戏,那也怨不得我心狠,到时候只能让他和圣女做一对地底下的苦命鸳鸯。
回到陆府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多。
我轻手轻脚打开门,直奔浴室冲了个热水澡,等我回到床边,掀开被子那一瞬间,人直接愣住了。
被窝里居然窝着个人,借着台灯的光晕我才看清楚,是沈沐岚。
她身下的床单上铺满了红玫瑰花瓣,还用花瓣拼了个心形,看得出是用心的。
这丫头怕是想给我个惊喜,结果等着等着自己睡着了。
看着她安安静静的,侧脸的皮肤像刚剥了壳的鸡蛋,我低下头,在她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生怕惊醒她,小心翼翼地侧躺在她身旁,把她拢进怀里,就这么搂着她,感觉幸福极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觉得眉眼之间一阵发痒,那种轻轻柔柔的触感,像小虫子在皮肤上慢慢爬。
我睁开眼,正瞧见沈沐岚用一根细细的手指在我鼻梁上慢慢划着。
一瞧见我醒了,她立马像做贼被抓了现行似的,手指嗖地缩回去,脸蛋上飞快地泛起一层绯红。
“我吵醒你啦?”她小声问。
我嘴角一弯,没答话,手臂一收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下巴搁在她头顶,低声说了句:“没有。”
沈沐岚却撅起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嘛,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本来想着给你个惊喜的,结果自己裹在被子里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我低头看她,眼里带着笑:“你就是我最大的惊喜。”
“讨厌。”她脸更红了,抬手在我胸口轻捶了一下,“可是人家什么都准备好了,玫瑰花也摆了,就差……你怎么不叫醒我呀?”
我挑了挑眉,故意逗她:“叫醒你做什么?”
“那个……”她目光飘了飘,索性把脸埋进我怀里,一边拿拳头捶我后背一边嘟囔,“你这人怎么这样,不是明知故问嘛。”
“我真不知道啊。”我忍着笑装糊涂。
“你好坏,就知道欺负我!”她一下子仰起脸来,脸蛋红得像熟透的石榴,一双眼睛又羞又恼地瞪着我。
我低下头,凑到她耳边轻声说:“我哪舍得欺负你,爱还来不及呢。”
“哼,”她鼻子里哼了一声,嘴上不饶人,身子却往我怀里又拱了拱,“那么浪漫的氛围就这么给浪费了,你该叫醒我的。”
“就这么想我啊?”
我嘴角噙着笑,眼底带上一抹坏意,忽然把被子往上一扯,把两个人严严实实裹了进去。
“天黑了,咱们重新来。”
“谁说晚上的事白天不能干?”
“你……”
床板随着我的动静吱呀吱呀地晃起来……
许久,沈沐岚心满意足地枕在我胳膊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胸口画着圈。
“没想到鹰城这么危险,我原先一直以为你就是个算命的,顶多给人看看风水、卜卜卦,结果你这日子过的,都快赶上反恐了。”
她说着,声音里带上一丝后怕,手指也跟着攥紧了我的衣襟:“要不是这回我过来,都不知道你天天过的是什么日子,等这边的事忙完了,咱们赶紧回江城吧,好不好?”
我听出她话里的担忧,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担心我啦?”
“当然了,”她仰起脸来看我,“你现在身边全是想害你的人,万一……万一真出点什么事,我可怎么办啊?”
我把她搂得更实了些,安抚道:“放心吧,我死不了,我这人命硬,阎王爷不收。”
她轻轻捶了我一下,“你别唬我,反正,你得和我回去,鹰城实在是太危险了。”
“行,忙完手里的事,我什么都听你的。”
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话锋一转:“对了,临走的时候我让骆清歌照顾你,那姑娘脾气倔心气高,你是怎么把她收服的?居然还让她陪你逛街,真是厉害。”
“你们男人根本不懂女生,其实骆姑娘骨子里性子不坏,一个人性格孤傲,多半跟打小长大的环境有关,谁不想有几个能说知心话的朋友呢?不过是习惯了把自己保护起来罢了。”
“骆姑娘说我懂她,就这么简单。”
我捧起她的脸,左瞧瞧右看看,越看越稀罕:“你说说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这么好,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最要紧的是还这么善解人意,怎么就完美成这样了?我张玄上辈子到底是积了多大的德,老天爷才把你送到我身边来。”
“呵呵,你就会捡好听的哄我开心。”她嘴上嗔怪,眼角却弯成了月牙,那点甜意怎么藏都藏不住。
她看着我问:“今天打算做什么?要不要我陪你?”
今天……哟,她这一问倒把我给提醒了,我猛地一拍脑门,上午十点还约了诸葛衡去见佛陀呢,这事儿可千万耽误不得。
“今天还真有一大堆事要忙,”我一边起身套衣服一边叮嘱她,“你跟骆清歌好好玩,注意安全,别乱跑。”
正扣着扣子,门外忽然传来周炎峰急火火的声音:“张兄,你醒了没?金刚来了,说是有要紧事找你!”
“哦,这就来!”
我三两下蹬上鞋子,大步流星跟着周炎峰到了前厅。
金刚早等在那儿了,一瞧见我进来,脸上立马堆起笑来:“张玄,你交待我的事儿,我给你办妥了。”
“说。”我往椅子里一坐,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金刚说:“陶七,他不是做情趣内衣的吗,一直出口东南亚那边,早年在南洋做生意的时候就认识了赤焰阴罗门的门主,俩人有些交情。”
“这回佛陀来鹰城,直奔陶七那别墅,俩人聊了大半天,后来陶七又给他另找了一处住处,但具体在哪儿,嘴紧得很,我这边连色相都豁出去了,愣是半个字没从他嘴里掏出来。”
周炎峰上下打量着金刚,一脸嫌弃地嗤了一声:“就你还出卖色相呢?”
金刚不紧不慢,斜眼瞟着周炎峰:“你可别小瞧人,就我这长相、这身段、在圈子里那叫一个吃香,追我的人从城南排到城北,你信不。”
周炎峰翻了个白眼,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金刚也不恼,随口来了一句:“你是直男吗?”
周炎峰一挺胸膛,底气十足:“纯直男!”
金刚嘿嘿一笑:“信不信,只要你跟我待一块儿,不出一个星期,我准给你掰弯了。”
周炎峰一阵恶心,要不是看在这小子刚替我跑完腿的份上,这一顿揍他高低躲不过去。
“行了,”我摆摆手打断他俩,“这事儿我知道了,辛苦你了。”
金刚立马换了副嬉皮笑脸的神情凑过来:“张玄,那上次你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