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哒哒哒哒!”
密集的微冲扫射声撕裂了快餐店的平静。
大门玻璃瞬间崩碎,碎玻璃像冰雹一样砸在地上。收银台上的菜单牌被打得粉碎,塑料碎片四下飞溅。
几个顾客吓得尖叫,抱头趴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伊莎被王敢死死按在卡座底下。她捂着耳朵,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她虽然在家族内斗里见惯了尔虞我诈,但这种真刀真枪的街头火拼,还是第一次遇到。
王敢很冷静。
他背靠着厚实的实木卡座隔板,听着子弹咬碎木头的声音。
他摸了摸贴身穿着的那件凯夫拉防弹衣,眼神冷得像冰。
砸下重金打造的PMC(私人军事承包商)安保体系,今天终于到了验货的时候。
……
大门处。四个蒙面悍匪呈扇形散开,火力疯狂倾泻,试图压制住店内的反抗。
他们接到的命令很简单:制造最大的混乱,把目标身边的保镖引出来。
但他们打错了算盘。
陆铮和另外三个便衣保镖,没有像普通保镖那样慌乱还击。他们像钉子一样死死钉在王敢的卡座周围。
陆铮踹翻了两张实木餐桌,搭成一个倒三角掩体。
他拔出手枪,双手持握,枪口稳稳地探出掩体边缘。
“砰!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穿透了微冲的扫射声。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悍匪,胸口和眉心瞬间爆出两团血花。他甚至没来得及哼一声,就仰面倒下,手里的微冲滑出老远。
剩下的三个悍匪吓了一跳,立刻寻找掩体。他们没想到对方的枪法这么准。
“二组,不要管前门。死守核心!”陆铮按着耳麦,低吼下令,“三组、四组,按一号预案,收网!”
……
快餐店后巷。
一条堆满泔水桶和垃圾袋的阴暗巷子里,另外四个人影正借着夜色快速摸向快餐店的后门。
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他们配备了带有消音器的格洛克手枪和战术匕首。
前门的狂轰滥炸,只是雷蒙德重金雇来的地头蛇,是消耗品,用来调虎离山。
他们的任务是趁着前门交火、保镖被引开的空隙,从后门潜入,精准绑架王敢。
“那帮蠢货已经开火了。”
后队头目是个白人雇佣兵,他做了个手势,低声下令,“动作快,目标在靠窗的五号卡座。打断他的腿,拖出来上车。”
四个人刚摸到快餐店后门。
白人头目刚伸出手,还没碰到后门的把手。
“噗。噗。噗。”
微小沉闷的枪声,在黑暗的后巷中响起。那是装配了专业级消音器和亚音速弹的自动步枪声音。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雇佣兵,后脑勺瞬间被打碎。脑浆混着鲜血喷溅在垃圾桶上。两人像烂泥一样软倒在地。
白人头目猛地回头。
巷子两端,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八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戴着夜视仪的男人。
这是王敢提前半个月撒在吕宋的外围PMC小队。
他们全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退役老兵,拿的是王敢的虚拟币安家费。
在战术素养和装备碾压面前,这几个雇佣兵就像闯进狼群的野狗。
“法克!”白人头目怒骂一声,举起手里的格洛克就想还击。
“噗!”
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穿了他的右肩。
巨大的动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肩胛骨。手枪掉在地上。白人头目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跪倒在地。
剩下的最后一个雇佣兵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老兵一左一右按倒在地。
军用扎带瞬间勒紧了他的手腕和脚踝,连嘴里都被塞进了一块破布。
战斗在十秒内结束,没有一点多余的动静。
……
快餐店前门。
三个悍匪还在负隅顽抗。他们藏在承重柱和收银台后面,盲目地向着陆铮的方向开火。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的退路已经被彻底切断。
两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福特猛禽,悄无声息地停在马路对面。
车窗摇下。
四个端着突击步枪的PMC队员,枪口探出车窗。
“目标锁定,自由开火。”
“砰砰砰砰!”
密集的步枪点射声瞬间覆盖了微冲的声音。
子弹从快餐店外射入。
藏在承重柱后面的悍匪被直接打穿了大腿,惨叫着倒地。紧接着,一发子弹击碎了他的天灵盖。
躲在收银台后面的两个悍匪见势不妙,扔下枪就想往外跑。
刚跑出玻璃门,就被交叉火力打成了筛子,直挺挺地摔在马路牙子上。
血水顺着雨水槽流进了下水道。
枪声停了。
快餐店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顾客们压抑的抽泣声和冷气机转动的嗡嗡声。
整个交火过程不到三分钟。
雷蒙德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调虎离山”,在绝对的安保实力面前,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这帮亡命徒甚至连王敢的衣角都没摸到,就被悉数歼灭。
……
“安全。”
陆铮的耳麦里传来外围队长的汇报。
陆铮松开手里的枪,站起身,长出了一口气。
他走到卡座旁,把倒在上面的半截桌板踢开。
“老板,没事了。”陆铮低声说道。
王敢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站起身。他拉起还在发抖的伊莎,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
王敢扫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快餐店。
玻璃碎了一地,到处都是弹孔。几个戴着头套的悍匪倒在血泊里,死透了。
王敢走向大门。
“外面清理干净了吗?”王敢问。
“前门清空。后巷抓了两个活口,头目被打断了肩膀。”陆铮跟在后面汇报。
“把活口带走。”
王敢踩着碎玻璃走出快餐店,看着远处已经隐隐响起的警笛声,“撬开他们的嘴。我要知道是谁的手笔。”
陆铮点头。
几辆凯雷德越野车迅速开到快餐店门口。
王敢拉着惊魂未定的伊莎上了车。车队迅速驶离现场,消失在马尼拉的夜色中。
警车赶到时,只剩下满地的弹壳和几具蒙面尸体。连一个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
……
半小时后。
伊莎的赌场酒店,地下二层的一处隐秘隔音室。
白人头目被绑在一张铁椅子上。他的右肩还在流血,脸色惨白。
陆铮站在他面前。他没有废话,直接拿起一把战术匕首,狠狠扎进白人头目的左腿大腿根,然后用力一拧。
“啊——!”
隔音室里爆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雷蒙德……是雷蒙德雇的我们!”
白人头目冷汗直冒,连一秒钟都没能抗住,直接全招了。
“他给了我们两百万美金,只要那个东方人的命和他的加密钱包……”
监控室里。
王敢和伊莎坐在屏幕前,听着白人头目的交代。
伊莎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她咬着嘴唇,双手死死捏着衣角。
她怎么也没想到,想要杀王敢的人,居然是自己的亲哥哥。
王敢靠在椅背上,点燃了一根雪茄。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痛苦哀嚎的雇佣兵,吐出一口青烟。
“看来,你这个哥哥不太懂规矩。”王敢转头看向伊莎,语气平淡得让人发毛。
他不是在商量,是在下达判决。
……
伊莎看着被打断腿的雇佣兵,脸色惨白。
刺杀的幕后主使,是她同父异母的亲哥哥雷蒙德。
伊莎浑身发冷,她太清楚王敢的手段了。
这个东方男人能在华尔街掀起腥风血雨,踩死她就像踩死一只蚂蚁。
她怕王敢把她当成同谋,或者嫌弃她是个麻烦,直接从这里撤资走人。
她必须自保,必须表忠心。
“王。”伊莎猛地站起身,掏出手机,语气急促而狠厉。
“我现在就在暗网上悬赏雷蒙德的人头!我马上让保镖去抄他在马尼拉的所有场子!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她语无伦次地表着态。
王敢坐在真皮沙发上,双腿交叠。他夹着雪茄,冷眼看着伊莎这副略显浮夸的表演。
他当然知道这事跟伊莎没关系。以她对自己的依赖,借她十个胆子也不敢设这种局。
但这事,归根结底是她家族内斗惹来的骚骚。
王敢最烦的就是平白无故被别人当枪使,甚至差点成了家族夺权的牺牲品。
“行了。”王敢吐出一口烟圈,声音不大,却透着冰冷的压迫感。
伊莎立刻闭上嘴,手机僵在半空。
“收起你那套表演。”王敢靠在椅背上,眼神冷漠地看着她。
“你哥哥是个蠢货,你也聪明不到哪去。悬赏?抄家?你以为这里是中世纪吗?”
伊莎被训得脸色煞白,一句话不敢反驳。
“既然借了我的势,就该管好你家里的狗。”
王敢站起身,走到伊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咱们的合作,我只出钱,不替你擦屁股。”
“是……我明白。”伊莎声音发颤。
“你的家务事,你自己处理干净。”
王敢拍了拍她的脸颊,语气里没有一丝温度,“如果再有下次,你,还有这座赌场,也就没必要存在了。”
伊莎如蒙大赦。她连连点头,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
凌晨两点。
赌场VIP会客厅。
马尼拉市警察局的一位高级副局长,穿着便装,在几个手下的簇拥下秘密拜访。
这种级别的外资神豪在马尼拉遇袭,一旦引发外交事件或者资本大撤退,他们这些地方官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副局长坐在沙发边缘,满脸堆笑。
“王总,让您受惊了,这是我们警方的失职。”
副局长擦了擦额头的汗,极力表着功,“不过请您放心,我们已经雷霆出击,展开了全城扫黑行动。”
王敢端着茶杯,没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几个负责外围接应的混混,我们已经抓住了。”
副局长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邀功的狠辣,“还有当时在快餐店外面,给那帮悍匪指认目标的几个底层帮派分子。”
副局长顿了顿。
“他们在‘拒捕’的过程中,发生了激烈交火。
很不幸被警方的‘流弹’当场击毙了。”副局长笑了笑,“包括那个当时在吃炸鸡的小鬼。”
他话说得很委婉。
但意思很明确,警方知道那个小鬼是个“眼线”。
他们主动替王敢干了脏活,出了这口恶气,就是为了换取这位财神爷的欢心。
站在王敢身后的伊莎,猛地捂住了嘴。
那个吃炸鸡的黑瘦男孩,几个小时前还在她面前狼吞虎咽。
现在,就变成了一具被“流弹”打死的尸体。
伊莎的白左圣母心瞬间发作了。她惊呼一声,本能地想要开口指责警方的残忍和草菅人命。
王敢连头都没回,只是用眼角余光冷冷地扫了她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锋利。
伊莎浑身一激灵,瞬间清醒过来。
她把所有的话死死咽回了肚子里,紧紧闭上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在这个男人的世界里,没有道德制高点。只有生死和利益。
那个出卖他们的小鬼,死不足惜。
王敢对这种粗糙的献媚毫无兴趣。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
“辛苦局长了。”王敢语气随意,“剩下的事,陆铮会跟你们对接。”
他看都不看那个副局长一眼,转身走出了会客厅。
陆铮心领神会地走上前。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早就准备好的支票,推到副局长面前。
名义是“警务设备赞助”。上面的美金数字,足够这位局长在富人区买一套带泳池的别墅。
副局长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道谢。
……
官方的清扫,只是用来应付舆论的面子工程。
真正的核心清算,必须由自己人来干。
陆铮回到顶层的安保指挥中心。他戴上加密耳麦,调出了马尼拉的城市地图。
“猎犬呼叫各小队。”陆铮盯着屏幕上闪烁的红点,声音冷酷,“清道夫行动开始,一个不留。”
马尼拉的黑夜,成了这帮退役老兵的猎场。
那几个侥幸逃脱的雇佣兵和黑帮地头蛇,无论躲在哪个贫民窟的下水道,还是哪个地下室夹层里,都被精准地揪了出来。
没有好莱坞大片里漫长的枪战和废话。
追杀过程极其冷酷高效。
马卡蒂区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
一个参与了后巷突袭的雇佣兵,被逼到了死角。他扔掉手里的枪,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别杀我!我卡里有钱!一百万美金!全给你们!”他绝望地用英语哭喊求饶。
两个穿着黑色战术背心的PMC队员走到他面前。
没有任何废话。
“噗。”
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喷出一团微弱的火光,子弹精准地穿透了雇佣兵的眉心。
他仰面倒下,眼睛还大睁着。
PMC队员跨过尸体,迅速消失在黑暗中。
所有的行动,都通过多层海外壳公司和复杂的中间人网络遥控指挥。
当地警方赶到现场时,只看到了黑帮火拼的残局。
没有任何线索,能牵连到王敢,或者伊莎的赌场头上。
防火墙完美运行。
……
马尼拉某安全屋。
雷蒙德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他手里夹着烟,手指不停地发抖。
桌上的几部一次性手机,已经半个小时没有响过了。
他派出去的那个光头头目,失联了。
不仅如此。他安插在警局的内线刚刚拼死发来一条消息:
全城大搜捕,他雇佣的那个黑帮外围已经被连根拔起,死得干干净净。
雷蒙德彻底慌了。
刺杀失败了。王敢的报复,会像海啸一样吞没他。
在马尼拉,他已经没有立足之地。伊莎肯定也会借机除掉他。
雷蒙德是个极其惜命的人。
他没有选择在这里硬刚。
把手里的烟头摁灭,没有通知任何手下,也没有去收拾任何行李。
他打开保险柜,抓起几本不同国家的护照和一叠美金,冲出了安全屋。
雷蒙德动用了他手里最后一张底牌,一条隐秘的走私通道,连夜搭乘了一架没有飞行记录的小型私人飞机,逃离了菲律宾。
辗转大马。
航班的终点,是美国。
坐在颠簸的机舱里,看着舷窗外马尼拉湾的灯火越来越远,雷蒙德长出了一口气。
他以为逃回家族的大本营,他就暂时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