鹏城,答谢宴VIP包厢。
宁王的老板老曾今天喝了不少,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他端着酒杯站起身,向在座的几个顶级资本大佬敬酒。
“各位,创业板只是个开始。”
老曾声音洪亮,透着不加掩饰的野心,“过几年,我们肯定要进主板。
我们的目标不是国内第一,是要做全球第一!把日韩那些电池厂,全踩在脚下!”
包厢里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
几个风投机构的大佬表面逢迎,举杯称是。私底下,却隐晦地交换着眼神。
没人把老曾的话当真。
在他们看来,传统汽车工业的壁垒高得吓人。
新能源汽车现在虽然有政策补贴,但在市场上的渗透率依然有限。
宁王能在这个估值节点成功套现,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还想做全球第一?吹牛不打草稿。
王敢坐在角落里,端着酒杯大笑出声。
“曾总说得对!”王敢举起杯,声音比老曾还大。
“别说全球第一电池厂。未来这只股票,绝对能成为A股第一龙头!
市值冲破万亿都不是梦!”
包厢里安静了一瞬。
大佬们看着王敢,心里暗暗发笑。
他们只当王敢这是在捧老曾的臭脚,说些客套的漂亮话。毕竟室女座在这只股票上赚得最多。
老曾却极其受用。他大步走过来,和王敢重重碰了一下杯,一饮而尽。
“这周末,我在老家搞了个内部庆功会。”
老曾借着酒劲,大声邀请,“没有外人,全是最核心的兄弟。大家一定要赏脸过来!”
大佬们面带微笑,满口答应。
心里却是一阵腻歪。
那种穷乡僻壤,交通不便,连个像样的五星级酒店都没有。
有什么好去的?
但刚赚了人家几亿十几亿的利润,这个面子必须给,权当去应付差事。
……
周末,福州机场。
几架私人飞机先后降落。一群体面的风投大佬下了飞机,转乘老曾安排的考斯特,前往宁德。
一路上窗外的风景,从繁华的都市变成了连绵的山丘和相对落后的基建。
大佬们在车里低声抱怨。有人嫌弃路况颠簸,有人吐槽当地的接待标准配不上他们的身价。
王敢坐在最后一排,闭目养神。秦知语坐在他旁边,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到了宁德。
其他投资人迫不及待地被安排去了当地最好的酒店休息,或者去打高尔夫。
王敢没有去凑热闹。
他带着秦知语,直接去了宁王的超级工厂。
换上防静电服,戴上安全帽。两人在车间主任的陪同下,深入了一线产线。
厂房极其巨大,一眼望不到头。
跟外面相对落后的城市面貌截然不同。
工厂内部高度自动化。
一排排机械臂飞速运转,物料传送带发出低沉的轰鸣声。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化学溶剂味道。
秦知语看了一圈,微微皱眉。
“感觉就是个大号的组装厂。”秦知语凑到王敢耳边,“技术壁垒真的有老曾吹得那么高吗?”
王敢看着那些源源不断下线的电芯,眼神深邃。
“现在是组装厂。”王敢拉着秦知语避开一辆穿梭的AGV小车,“以后这就是全球新能源的心脏。”
……
参观完工厂。
王敢去了老曾的办公室,两人单独喝茶。
“王总,怎么样?这产线够气派吧?”老曾亲自给王敢倒茶,满脸自豪。
“不错,规模起来了。”王敢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他脑子里闪过刚才在车间里看到的画面。工人们穿着厚重的防护服,在流水线旁机械地重复着动作。
虽然自动化程度高,但很多环节依然需要大量人工,工人们的眼神疲惫而麻木。
“曾总。”王敢放下茶杯,语气随意地提了一句。
“现在公司上市了,资金充裕。一线工人的待遇和福利,是不是可以适当提一提?”
王敢看着老曾:“新能源这行,良品率是关键。留住熟练工,也是一种护城河。”
老曾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他打了个哈哈,笑着敷衍:“王总说得对。我们一直很重视员工福利,每年都在涨薪的。”
王敢看着老曾的眼睛,瞬间明白他根本没听进去。
老曾是典型的传统制造业思维。在他看来,劳动力成本是制造业的核心。
利润是从牙缝里抠出来的,只要工资符合当地平均水平,没必要多花一分钱。
王敢没有再劝。
他点燃一根烟,抽了一口。
资本的每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
老曾是个合格且优秀的企业家,只要他能把企业做大,能让股价飙升,这就足够了。
至于工人的死活,工厂会不会变成血汗工厂,未来会不会遭到舆论的反噬,那是宁王管理层该头疼的事。
王敢只是个财务投资人,他只管赚钱。
……
当晚。
老曾包下了当地最好的一家酒楼,举办庆功晚宴。
晚宴极力搞得奢华。山珍海味,顶级茅台,流水般地端上桌。
但在这些吃惯了米其林和黑珍珠的大佬眼里,这就跟吃农家乐没什么区别。
大家维持着表面的热情,互相敬酒,说着言不由衷的漂亮话。
王敢随便应酬了几圈,喝了三杯酒,便借口不胜酒力,提前离席了。
第二天清晨。
王敢没有跟那些归心似箭的大佬们一起回程。
他把工作和那些烦人的应酬扔在脑后。
他让陆铮安排了一辆普通的越野车,带着秦知语,驶出了宁德市区。
上次来宁德,是为了谈投资,来去匆匆,连口热饭都没顾上吃。
这次,他要好好放松一下。
他们去了太姥山。
没有前呼后拥的秘书团,没有明面上寸步不离的保镖。
秦知语脱下了那套,永远一丝不苟的高定职业装。
换上了简单的白色休闲运动服,扎起马尾,少了几分金融女魔头的凌厉,多了一点难得的小女儿态。
两人沿着石阶漫步。山里的空气极其清新,带着草木的湿润气息。
“难得看你这么放松。”秦知语走在前面,回头冲王敢笑了笑。
“赚钱不就是为了享受吗。”王敢走上前,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中午,他们在山脚下的一家小排档里,吃着最新鲜的海鲜。
没有茅台,只有几瓶冰镇的本地啤酒。
秦知语辣得直吸气,却吃得比平时在高级餐厅里还要多。
傍晚。
他们入住了山腰上一家高端民宿。
夜色降临,山林陷入彻底的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房间的落地窗前,可以俯瞰远处隐约的海湾。
王敢从背后环抱住秦知语。
没有商业的算计,没有报表上的冰冷数字。
(此处删去五百字。在静谧的山林间,远离了资本市场的血雨腥风。两人将一切伪装卸下,只剩下最纯粹的感官交融和情感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