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国三十二年,新皇登基三年,太后突然暴毙宫中。
举国齐哀,斋戒一月。
齐白带着温时念的宫女出宫回府时,温时念正在院中晒着太阳。
傅惟轻就守在她身边,像个望妻石般一眨不眨的盯着她。
齐斌带着齐白两人过来时,并没有引起他的半分注意。
他在注意到温时念腮帮停止蠕动后,顺手将手里剥好皮的葡萄喂给她。
温时念眼睛都没睁,感受到唇边的东西就下意识张开唇。
柔软的唇轻轻含住傅惟轻的手指,粉嫩的舌尖扫过他的指腹卷走葡萄。
那微不可察的痒意顺着指尖一路痒进心里。
傅惟轻收回手时,垂眸盯着手指看了许久。
齐斌看到这里,有些不忍直视。
他敢保证,要不是他们在这里,他家王爷一定会马上舔上去。
毕竟,他之前也不是没撞见过。
当时那个场面,他差点自戳双目。
齐斌装作没看见自家王爷痴汉的行为,握剑抱拳。
“王爷,齐白回来了。”
傅惟轻还没有任何反应,温时念就先睁开眼看过去。
见到齐斌身后的宫女,温时念一喜。
“彩玲!”
时隔三年,总算见到自家主子的彩玲当场红了眼。
她一下子就忽视了温时念身侧的傅惟轻,激动的上前跪在她面前。
“小主,奴婢总算见到你了!”
彩玲之前还是温时念的陪嫁丫鬟,与原主感情很好。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也不怕被人笑话。”
温时念笑着就要弯腰扶她起来,一旁的傅惟轻及时将人拉住,并看向呆站在原地的齐斌。
齐斌接收到信号,立刻上前将彩玲扶起来。
“王妃怀有身孕,不适合有大动作。”
彩玲一愣,傻愣愣的看了一眼温时念,不等齐斌将她完全拉起来,她就自己站好了。
“恭喜小主。”
齐斌手肘拐了她一下,提醒道:“该改口叫王妃了。”
彩玲:“恭,恭喜王妃。”
温时念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了。
她低头掩唇轻笑,一双多情的桃花眼潋滟着星光,一下子就将在场两人的目光吸引去。
傅惟轻:娘子好美,好想亲!!!
齐白:这么久没见,王妃还是一如既往的美!!!!
两人似有所感,在产生狂热的情绪后对视一眼。
傅惟轻:……
齐白:……
感受到杀气,齐白迅速低下头。
傅惟轻抿着唇,抓紧了温时念的衣摆。
并未感受到暗中潮涌的温时念奇怪的看了一眼冷着个脸的傅惟轻。
傅惟轻抿唇,撇开头。
只是一个侧脸,就能看出在生闷气。
这小屁孩又怎么了。
温时念有些摸不准,也懒得管他。
跟彩玲说了一些话,就让齐斌带着彩玲和齐白下去休息。
几人一走,傅惟轻就一声不吭的起身将温时念抱在怀里。
温时念坐在他怀里,透着粉红的指尖戳着他的脸。
“又怎么了?我的醋精夫君。”
傅惟轻面无表情的抬眼看她,嗓音低低的,乍一听似是没什么情绪。
“齐白一直盯着你看。”
“……她是女子。”
“女子也不行,她喜欢你。”
齐白眼神毫不遮掩,这让傅惟轻很不愉快。
望着生闷气的男子,温时念感到无奈时又觉好笑。
最开始来王府时,傅惟轻因为府中都是男子,在她入府第二天就将大部分全部遣散。
主院更是直接排开所有人,除了齐斌和管家,其余人都不让靠近。
那时候温时念就笑话他是个醋坛子。
只是没想到,他这醋意会连女子也醋。
温时念双手捧住他的脸,凑上去亲傅惟轻。
“好啦,齐白只是喜欢我的脸。”
见面几次下来,温时念也察觉到齐白严肃下的极致颜控。
偶有几次,齐白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傅惟轻。
只是傅惟轻这人实在木愣迟钝,就算有所察觉,还以为对方是要跟他干架,要叛变。
温时念当时听他一本正经的说时,真是笑的肚子都疼了。
“那也不行,你只能是我的,只有我才能看。”
傅惟轻想要像以前那样抱紧她,可手刚抬起来,忽然想起她有身孕。
搭在她腰间的手立刻就放轻下来,他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温时念的肚子。
他明明都喝了绝嗣药了,为什么夫人还是怀上了。
“放心好了,他们对我来说都是过客,我这辈子只爱你。”
傅惟轻安静几秒,小心翼翼的摸上她的肚子, 闷声道:“那它呢?”
“它只会排在你的后面。”
“真的?”
“娘子我何时骗过你?”
“是没骗过。”
傅惟轻低眸抚摸着温时念的肚子,半晌,他轻声说道:“既如此,我便勉强接受它的存在吧。”
若非意外,傅惟轻是不想要的。
只是温时念的身体不适合堕胎,要不然现在也不会继续留着它。
他只懂爱一人,如何将这稀薄的爱再分给其他人。
似是察觉到他的心思,温时念莞尔一笑。
她伸手抱住傅惟轻,在他背上轻轻拍着。
“我夫君这么好,一定也会做好一位好父亲的。”
傅惟轻埋在她肩头,声音瓮声瓮气的。
“才不会。”
—
“爹爹!!”
温桉手握小木刀正在与龙凤胎的哥哥打闹,瞥见跨进门的傅惟轻,当即就撇下哥哥朝着父亲奔去。
傅惟轻朝着温时念走去的步伐顿住,就站在原地看着朝他奔来的小丫头。
等小萝卜头跑到跟前,他才蹲下身接住对方。
“爹爹,你回来啦!可有给桉桉买点心?”
傅惟轻轻点头,嘴角带着不太明显的笑意。
“嗯,在你齐斌叔叔那里。”
正说着,齐斌带着梳着妇人发髻的彩铃走了进来。
两人手里都拎着不少打包的油纸袋。
温桉眼前一亮,挣扎着从傅惟轻的怀里下来。
傅惟轻小心的将她放下,由着她跑向齐斌。
哥哥温宁站在原地,见傅惟轻走过来,他低着头腼腆的低声喊了一声“爹爹”。
傅惟轻停下来,蹲下来抱了一下他。
“点心你也有,还有你喜欢的书籍。”
低着头的温宁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傅惟轻,双颊有些红。
他呲牙笑了一下,回抱住傅惟轻。
“谢谢爹爹。”
傅惟轻笑了一下,拍拍他的脑袋。
“去吧。”
得到父亲的话,温宁才高兴的奔向齐斌。
温时念坐在一边看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在傅惟轻看来时,歪头调侃。
“夫君,孩子们都有了,不知夫人我可有啊?”
傅惟轻脸上不太明显的笑意加深,快步走到温时念跟前,从怀里单独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
温时念心中一动,接过油纸包时,忍不住挠了一下傅惟轻的手心。
“夫君真可爱,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傅惟轻耳根一红,在温时念低头打开油纸包时,又从怀里掏出发簪。
他温柔的替温时念簪上。
温时念察觉头上的动静,想伸手去摸。
伸到半空,被傅惟轻握住。
他低头亲吻她的指尖,温柔的看着她。
“很美。”
温时念歪了歪脑袋,“是吗。”
傅惟轻低头凑近,又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嗯。”
温时念轻笑,扑过去抱住他。
傅惟轻笑着接住。
身后,一高一低的传来孩子们的声音。
“爹爹,娘亲!”
两个小家伙跑过来,也伸着手笨拙的抱住他们。
在他们低头时,容貌相似的两个小家伙咧着嘴对他们笑。
院中温时念种下的樱花被风吹的洒下花瓣。
花瓣轻轻飘过一家四口,也向天地无声传递着他们的幸福。
傅惟轻叹息一声,双眸深情的望着温时念。
“遇见你,是我此生之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