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小石猴出世,孙悟空崩溃
淘汰赛尘埃落定后。
紧接著,便是为期两日的复活赛。
此举乃是韩云特意设立,为的是给天下异人一个更加公平公正的机会。
毕竟前三日的淘汰赛中,有不少能力出众的异人,只是运气不佳,遇上了更加强横的对手,这才遗憾落败。
人家辛辛苦苦从五湖四海赶来,总不好就这么打道回府。
复活赛的规则简单粗暴,所有被淘汰的异人均可报名,抽签对决,最后胜出的四十人,将获得晋级名额,补入正赛。
当然,这等场面,韩云便不必亲自坐镇了。
他将主持之事托付给老天师及诸派掌门,自己则领著孙悟空,往内景空间而去。
内景空间。
虚空中,一株巨大的菩提树静静伫立。
这便是金脉琉璃菩提树。
此树已化作内景空间的根基,早已隐没于空间的方方面面、虚空之中,化作无形的支架,支撑著这片天地的存在。
如今显现出来的,不过是冰山一角,作为景观存在。
但即便如此:也足以让人心神震撼。
树干粗壮,需百人合抱,通体呈现琉璃宝色,非实非虚,似有若无。
那琉璃之色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流转,时而如金色琥珀,时而如碧玉翡翠,时而又化作无色透明,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本质。
树冠撑开,遮天蔽日。
每一片菩提叶,都大如华盖,叶面上浮沉著密密麻麻的金色篆文。
那些篆文并非人力所刻,而是天地规则的自然显化,沉浮不定,明灭闪烁。有的如龙蛇盘绕,有的如星辰罗列,有的又如流水行云,变幻莫测。
细细看去,那些篆文中,有「缘起」二字忽明忽暗,有「性空」二字若隐若现,有「无常」二字如烟如雾,有「无我」二字似有似无。
微风过处,树叶轻摇,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声响。
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的梵唱,低沉、悠远、穿透人心。
听到这声音的人,心神会不由自主地安静下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抚平了所有的波澜。
孙悟空站在树下,仰头望著那遮天蔽日的树冠。
火眼金睛中,倒映著那沉浮不定的金色篆文,倒映著那流转不息的琉璃宝色,倒映著那无数虚影的虔诚面容。
良久,他缓缓双手合十,对著菩提树深深一礼。
「师父。」
这一声「师父」,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有思念,有追忆,有怅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期盼。
韩云从一旁走来,脚步踏在虚空中,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看著孙悟空那难得的庄重模样,轻声问道:「还记得我们初次见面之时吗?」
孙悟空转过头来,那猴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自然记得。」
那是数月之前。
峨眉山脚下,一处幽静的山谷中。
韩云的化身明空大士,引著孙悟空来到一处桃林前。
孙悟空那时尚不知明空大士引他来此所为何事,只是懒洋洋地跟在后面,嘴里叼著一根不知从
哪摘来的仙草,漫不经心。
直到茅屋中走出一人。
那人身著素白长衫,面容清俊,气质温润,看不出具体年龄。
既像二十出头的青年,又像历经沧桑的长者,又仿佛超脱了年龄的概念,只是「存在」本身。
孙悟空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去火眼金睛,不由自主地运转起来。
这是他天生的本能,遇到看不透的人或物,便会自动开启。三界之中,能让他看不透的存在,少之又少。
但这一看,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那人周身的气韵,太过独特。
有儒家的中正平和,如春风化雨;有道家的自然无为,如云卷云舒;有佛家的慈悲空寂,如明月照江。
这三家气韵,本是截然不同的路数,寻常人得一已是不易,得二者便是凤毛麟角,得三者,还如此圆融。
孙悟空活了这么多年,只在一人身上见到过。
但这还不是最让他心惊的。
最让他心惊的,是那气韵深处,藏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意」。
那「意」,似佛类道,如空,如悟。
空,不是虚无,而是万法皆空的空;悟,不是明白,而是明心见性的悟。
孙悟空太熟悉这种「意」了。
因为他的师父菩提祖师,便是这等「意」。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那个教他七十二变、筋斗云,教他长生妙道、避死延生的老人。
那个看似严厉实则慈祥,看似古板实则通透的师父。那个在他学成下山时,语重心长叮嘱「日后闯出祸来,莫要说是我徒弟」的师父。
他永远记得,师父讲道时,周身萦绕的便是这种「意」。
后来他在天庭做齐天大圣,在西天做斗战胜佛,见过无数大神通者。三清四御,五方五老,燃灯弥勒,观音普贤————每一位都有各自的道,各自的意。
但再也没有人,给过他那种感觉。
那种如空如悟的感觉。
而眼前这人————
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下意识地深入探查。
他看到了更多。
菩提祖师座下,有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辈。
这十二字辈,看似只是弟子的排行,实则不然。
它们本就是菩提祖师自身之道的彰显,无边广大之智慧,性情至真,聪慧颖悟,有觉者之相。
而眼前这人的「意」,恰恰与这十二字完美契合。
仿佛他就是这十二字的化身,仿佛他就是————
孙悟空忽然做了一个让明空大士都惊愕的动作。
他直接跪下了。
「师父!」
这一声「师父」,喊得情真意切,喊得毫不犹豫,喊得仿佛用尽了千百年的思念。
韩云当时就愣住了。
「你————这是作甚?」
孙悟空抬起头,那双火眼金睛中,竟隐隐有泪光闪烁。
这一刻,他是多么期望。
「师父,您老人家莫要戏耍我了。」
他指著身旁的明空大士,语速极快:「见到明空师弟这一身神通,分明就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的法脉传承!您老人家即便千变万化,我也是能认出来的!」
韩云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无奈。
「你认错了。」
「不可能!」
孙悟空斩钉截铁,又指著那人的周身气韵:「这一身意蕴,别人看不出,俺老孙还看不出?分明就是师父您老人家的道!」
韩云沉默片刻,他也实在是没想到,一见面会发生这种情况,然后韩云缓缓摇头。
「我真的不是菩提祖师。」
接下来,便是一番漫长的解释。
他费尽口舌,说自己与菩提祖师并无直接关联,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悟得了一些与之相似的道。
孙悟空听著,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
他不得不信。
因为韩云说的那些,确实无法作假。而且以他对师父的了解,师父若是不想见他,只会回避,而不会这样矢口否认。
「当真————不是?」
他最后一次问道,声音里带著一丝小心翼翼的期盼。
韩云看著他,轻轻摇头:「当真不是。」
孙悟空沉默了。
良久,他缓缓站起身来,那平日里永远挺直的脊背,此刻竟显得有些佝偻。
「那————俺师父呢?」
他问道,声音沙哑:「西游之后,俺老孙找遍了三界,再也寻不著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俺去问如来,如来笑而不语。俺去问老君,老君摇头不知。俺去问玉帝,玉帝说从未听说过什么菩提祖师。」
「就好像————三界之中,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可俺老孙明明记得!明明记得他教俺本事,明明记得他给俺取名,明明记得他送俺下山时,那眼神里的不舍!」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
韩云静静看著他,没有打断。
良久,孙悟空忽然低声道:「俺甚至怀疑————师父他老人家,是不是已经————归墟入灭了。」
归墟入灭,便是彻底消失,连一丝真灵都不剩。
那是修行者最彻底的终结。
韩云沉默片刻,缓缓道:「菩提祖师的道,早已超脱生死。归墟入灭却是未必。」
孙悟空抬起头,看著他。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韩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声道:「因为你。」
「俺?」
「你的存在,便是他道的延续。若他真的归墟,你的道,应该也会受到影响。」
孙悟空愣了愣,若有所思。
那次对话,便到此为止。
孙悟空最终接受了韩云不是菩提祖师的事实,但心中那份怀疑,却从未真正消散。
因为韩云身上的「意」,实在太像了。
像到他每次见到韩云,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老人。
像到他偶尔会想——会不会,师父真的是真灵转世,成了如今的韩云?
这个念头,他一直藏在心里,从未说出来。
回到现在。
金脉琉璃菩提树下,孙悟空收回思绪,看向韩云。
「引俺老孙来此,所为何事?」
韩云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只是转身,抬手轻轻一挥。
身后,茫茫云海缓缓散开,露出其中真容。
那是一处幽静的所在。
一片紫竹,郁郁葱葱,竹身呈现淡淡的紫色,竹叶上流转著氤氲的紫炁,如瑞霭蒸腾,颇有几分南海紫竹林的气象。
那些紫炁并非死物,而是如同活物般游走不定,时而凝聚成各种形状,时而散开融入竹身。
竹海中央,是一处莲池。
池水并非寻常之水,而是地脉之炁凝结而成,如膏如脂,浓稠得仿佛能用手捧起。
池水表面,偶尔有龙形虚影游过,那是地脉化形精灵,发出阵阵低沉的龙吟,如天龙游荡其中口若有人在这池水中浸泡,必能淬体洗髓,脱胎换骨。
池上生著朵朵金莲,花瓣绽放,金光灿灿。每一朵金莲,都散发著浓郁的功德之炁,仿佛能听到若有若无的禅音梵唱,从花瓣间飘荡而出。
菩提树下,功德莲池。
此情此景,与那传说中的八宝功德池却有几分相似!
只是比之佛门那尊,多了几分道家的自然飘逸,又多了几分儒家的中正平和。
而池水中央,静静伫立著一块石卵。
那石卵极高,足有三丈六尺五寸,暗合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之数。围圆二丈四尺,正应政历二十四气。
石身之上,九窍八孔天然生成,映射九宫八卦之玄妙,仿佛天地之理,尽在其中。
石卵四周,地脉龙炁盘旋环绕,隐隐形成一种玄妙的布局——十州之祖脉,三岛之来龙。
此等布局,乃是天下龙脉之源,万山之祖。
孙悟空火眼金睛猛然睁开,两道金光直射石卵。
他看到石卵之中,有一幼小猴儿,蜷缩若睡,懵懂初生。
那猴儿通体覆盖著细密柔软的金色绒毛,在石卵内微弱的光芒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小小的身躯蜷成一团,双手抱著膝盖,尾巴绕在身边,如同母胎中的婴儿,安详而恬静。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眼睛。
那双眼睛,此刻正缓缓睁开。
金色的瞳孔,如同两轮小小的太阳,清澈、明亮、纯净得不含一丝杂质。那金色,与孙悟空火眼金睛的金色如出一辙,却又多了几分初生的懵懂与好奇。
猴儿的眼睛,透过石卵,与孙悟空对视。
那一瞬间,孙悟空只觉得心血来潮,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与他相连,与他共鸣,与他血脉相通。
那种感觉,他从未体会过。
比当年见到花果山那些猴子猴孙时更强烈,比见到六耳猕猴时更复杂,比见到任何同类都更加亲近。
「那是?」
孙悟空声音微颤,那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天大圣,此刻竟有些不知所措。
韩云负手而立,看著那石卵,轻声道:「还记得,观音大士朝你讨要的那滴精血吗?」
孙悟空愣了愣,随即想了起来。
一年之前,观音大士借口讨要自己一滴精血和几根猴毛,孙悟空也没多想,便就给了。
「难不成————它?」
他看向石卵中的猴儿,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韩云点点头。
然后,他抬起手,一指点出。
同时,韩云开口吟诵道:「鸿蒙初辟原无姓,打破顽空须悟空。通彻菩提真妙理,修成大道号金公。」
只见微风骤起,拂过紫竹,竹叶沙沙作响,氤氲紫炁随风飘荡,如同紫色的轻纱,缓缓向莲池聚拢。
金莲盛开。
池中朵朵金莲仿佛感应到了什么,花瓣齐齐绽放,金光大盛。那功德之炁化作实质,如金色的丝线,一缕缕从花瓣间飘出,缠绕向池中央的石卵。
若有若无的禅音梵唱,渐渐清晰,如同诸佛菩萨齐声诵经。
竹海翕动。
整片紫竹仿佛活了过来,竹身微微摇曳,竹叶相互摩挲,发出一种玄妙的韵律。那韵律与莲池的禅音相应和,一者清越,一者悠远。
无尽的紫炁、金光、道韵,还有磅礴的内景能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如同百川归海,尽数注入石卵之中。
石卵开始发光。
起初只是微弱的光芒,从九窍八孔中透出,随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盛。
到最后,整块石卵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光源,照亮了整个莲池,照亮了整片竹海,照亮了这片虚空。
「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这片寂静。
石卵表面,出现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紧接著,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
「咔嚓—咔嚓咔嚓」
脆响声声,密集如雨。
终于
「轰!」
石卵炸开!
无尽光芒冲天而起,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光芒中跃出,在空中翻了个跟头,稳稳落在莲池边。
那是一只金丝猴儿。
通体金色绒毛,柔软细密,在光芒映照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身形小巧,不过寻常孩童大小,四肢纤细却透著灵巧。一条尾巴毛茸茸的,在身后轻轻摆动。
最惹眼的,是它的脸。
小小的脸庞,金色的绒毛覆盖,一双眼睛又大又圆,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水润润的,亮晶晶的,透著初生的懵懂与好奇。
小小的鼻子微微翕动,小小的嘴巴微微张开,露出两颗小小的虎牙。
它站在莲池边,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那是从石卵中带出的池水,地脉之炁凝结而成的菁华,在它身上缓缓滑落,滴在地上,化作点点光芒。
它先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了看四周,最后,目光落在韩云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眨了眨。
然后,它迈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向韩云跑去。跑到韩云跟前,扑通一声跪下,恭恭敬敬地叩
了三个头。
「师父!!!」
声音稚嫩,清脆,如同山间清泉。
韩云低头看著它,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
「不枉我费心,与你这般造化。」
他抬手,轻轻抚了抚猴儿的头顶,那金色的绒毛柔软温暖,手感极佳。
猴儿眯起眼,露出享受的表情,小小的尾巴在身后摇了摇。
孙悟空看著这一幕,脑海中骤然浮现出自己当初拜师的场景,也是这般懵懂无知,被师父赐下名姓,欢欣不已。
韩云转头看向孙悟空,指著猴儿道:「且来见过尔父。」
猴儿闻言,顺著韩云的目光看去,看到了不远处的孙悟空。
它眨了眨眼,然后站起身,向孙悟空走去。
这一次,走得很稳。
它走到孙悟空跟前,仰起小脸,用那双金色的、水润润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孙悟空也看著它。
一大一小,两只猴子,四目相对。
那一刻,孙悟空只觉得心跳漏了一拍。
眼前这小小的猴儿,那双金色的眼睛,那懵懂的神情,那毛茸茸的小脸,不知为何,让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刚刚从花果山那块仙石中蹦出来的自己。
那时的他,也是这样,懵懵懂懂地看著这个世界。
猴儿看了他半晌,忽然伸出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裤脚。
「父亲。」
稚嫩的声音,清脆而认真。
孙悟空如遭雷击。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那表情,活像被人当头一棒。
「开、开什么玩笑?!」
他声音都变了调,指著那猴儿,又指向韩云,手指颤抖个不停:「老韩,你、你让俺老孙当爹?!」
韩云微微一笑,负手而立,一派云淡风轻。
「它是你精血化生,自然与你血脉相连。你叫它一声儿子,它叫你一声父亲,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个头!」
孙悟空几乎要跳起来:「俺老孙什么时候说要当爹了!俺老孙是齐天大圣!是斗战胜佛!怎么能————」
子母河那一难,今天终究是给他补上了,而且直接结果,连个落胎泉的后悔药都没处买去。
谁懂啊,突然多出个好大儿是什么感觉?
孙悟空话说到一半,低头看了看那猴儿。
猴儿依旧拉著他的裤脚,仰著小脸,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著他。那眼神,纯净、依赖、信任,仿佛在说,你就是我的父亲。
孙悟空的心,莫名软了一下。
但他很快回过神来,猛地摇头,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让俺静静————让俺静静————」
韩云看著他这副模样,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猴儿歪著头,看著蹲在地上的孙悟空,似乎不太明白父亲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它想了想,然后也蹲下来,学著孙悟空的样子,双手抱住小脑袋,蹲在他旁边。
一大一小,两只猴子,就这么面对面蹲著。
孙悟空抬起头,看著对面那只学他动作的小猴儿,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你学俺作甚?」
猴儿抬起头,眨了眨眼:「学父亲。」
孙悟空:
俺老孙当初有这么呆吗?
被划去生死薄名姓的老猴:俺可以作证!
孙悟空再次双手抱头,把头埋得更深了。
猴儿见状,也再次双手抱头,把头埋下。
孙悟空从指缝里偷看它一眼,它也从指缝里偷看孙悟空。
四目相对。
孙悟空忽然觉得,这猴儿,好像————还挺可爱的。
但他很快甩掉这个念头,继续双手抱头,做鸵鸟状,心中却道:「也不知道哪吒和那三只眼知道了,会怎么笑话俺老孙?」
韩云看著这一幕,负手而立,笑容温润如玉。
紫竹林中,竹叶沙沙作响。
金莲池上,禅音梵唱依旧。
两只猴儿,一只大的抱头蹲地,一只小的蹲在旁边学他。
这画面,怎么看,怎么透著几分————温馨。
又有几分,说不出的好笑。
不过,这还只是孙悟空,后面还有一只猪和一个依旧在受罚的沙悟净呢!